外太陽係·柯伊伯帶之外
宇宙的深黑絨幕之上,群星如同冰冷的鑽石,永恒地沉默閃爍。
這裡遠離太陽的溫暖照耀,是太陽係冰冷而寂靜的邊疆,除了偶爾劃過的小行星和冰封的彗星,幾乎空無一物。
驟然間——
這片亙古的死寂被一道極其詭異的光芒強行撕裂!
那不是流星自然墜落的軌跡,更像是空間本身被某種蠻橫的力量強行破開了一個口子!
一道熾烈到無法形容的銀白色流光,如同從另一個維度噴射而出,帶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和扭曲的空間漣漪,猛地竄入了這片空域!
其能量等級之高,甚至在出現的瞬間,於其路徑上引發了一場小範圍的、極其劇烈的伽馬射線暴!無形的、超高能量的電磁輻射脈衝以光速向四周擴散,足以瞬間殺死任何近距離的碳基生命,並強烈乾擾一切電子設備。
這道脈衝如同一聲短暫而尖銳的尖叫,打破了太陽係外圍億萬年的寧靜。
那流光的本體,依稀可見是一個被純粹能量包裹的、模糊的人形輪廓——正是從另一個宇宙、曆經難以想象的艱險終於歸來的凱文!
他此刻的狀態極其特殊,為了跨越那難以計量的宇宙尺度和維度屏障,他不得不將自身加速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並維持著一種極不穩定的高能量輸出狀態。
如同一顆被恒星拋射出的超高速炮彈,凱文所化的銀白色流星,正以一種足以令任何航天工程師崩潰的速度,瘋狂地衝向內太陽係!
然而,速度即是力量,也是巨大的麻煩。他必須減速。
刺耳的能量尖嘯彷彿能穿透真空(這隻是一種能量劇烈擾動的感知),凱文開始強行操控周身澎湃的能量,與太陽係的引力場以及稀薄的星際介質產生劇烈的相互作用。
一場在幾百個天文單位內進行的、瘋狂而暴烈的減速開始了!
銀白色的能量尾跡如同巨神的畫筆,在漆黑的畫布上拖拽出長達數億公裡的、明亮而扭曲的光帶。
每一次微小的軌跡調整,都伴隨著能量的劇烈爆發和空間的細微扭曲。其減速過程絕非平滑的曲線,而更像是一連串不斷爆發、不斷修正的劇烈脈衝。
他如同一個失控的彈頭,險之又險地掠過了太陽係的巨行星——木星。
那顆巨大的氣態行星,以其磅礴的引力場和永不停歇的狂暴大氣層著稱。
當凱文以相對速度仍然極高的狀態掠過時,木星那著名的大紅斑——一個已經持續肆虐了數百年的、比整個地球還要龐大的超級風暴氣旋——彷彿真的化作了一隻巨眼。
那隻“眼睛”由翻騰的、紅褐相間的雲帶構成,深邃、古老、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威嚴和壓迫感。
在那一刻,它似乎真的“轉動”了一下,冰冷地“注視”著這顆從遙遠深空闖入、帶著毀滅效能量、卻又在拚命約束自身的奇異“流星”劃過它的領域。
凱文甚至能感覺到那龐大引力場對他軌跡的細微拉扯,以及那風暴之眼中蘊含的、彷彿能碾碎一切的原始力量。
終於,在跨越了接近一千四百個天文單位的瘋狂減速曆程後,凱文的速度終於從接近光速的恐怖領域,降低到了“僅僅”是亞光速級彆(雖然依舊是極其可怕的速度)。他需要找一個最終的“刹車點”。
他的目光鎖定了木星的一顆衛星——木衛四(卡裡斯托)。
這是一顆表麵佈滿冰層和古老環形山的星球,質地相對“鬆軟”,是理想的撞擊緩衝帶。
冇有更多選擇,凱文調整最後的方向,如同歸巢之鳥,朝著木衛四灰白色的表麵,義無反顧地撞了下去!
轟!!!!!!!!!!!!!
即使已經進行瞭如此長距離的減速,這最終的撞擊,依舊是一場天災級彆的災難!
木衛四的表麵,瞬間出現了一個直徑驚人的環形山!撞擊點的冰層和岩石在接觸的刹那不是碎裂,而是直接汽化、等離子化!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外瘋狂擴散,輕而易舉地撕裂了方圓數百公裡內的一切地貌,掀起的塵埃和碎冰如同海嘯般衝向天空,甚至短暫地形成了一個稀薄而混亂的臨時“大氣層”!
整個木衛四彷彿被人用巨錘狠狠敲擊了一下,星體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結構呻吟聲,全球性的地震持續了許久才緩緩平息。
這座新誕生的環形山,其中心峰的高度,瞬間超越了太陽係內所有已知的山脈,成為了新的“太陽係第一高峰”,一座由撞擊和毀滅瞬間塑造的、沉默的紀念碑。
凱文的身影,就站在這片毀滅景象的正中央,站在那環形山的最高峰上。
銀白色的能量緩緩收斂,露出他人類形態的身軀,臉上帶著一絲疲憊,還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他環顧四周,看著自己被撞出來的這片狼藉,尤其是那座顯眼無比的新“珠穆朗瑪峰”,無奈地搖了搖頭。
“動靜……搞得有點大了。”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真空中自然無法傳播。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那顆巨大的、條紋狀的氣態行星。
木星上的大紅斑,依舊如同一個永恒的、冷漠的巨眼,似乎在默默地“注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無論怎麼說,凱文心中還是存有一份慶幸。多虧了木星這顆巨大的引力彈弓和緩衝帶,以及木衛四這顆“沙包”星球。
如果冇有它們幫助自己消耗掉那恐怖的動能,他最終可能要麼直接撞上火星、金星甚至地球,造成毀滅性災難;要麼就因為減速距離不足,再次被甩出太陽係,那可就真是欲哭無淚了。
那幾千個天文單位的減速距離,在接近光速的背景下,確實顯得驚心動魄,勉強夠用。
選擇在外太陽係出現,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如果他以剛纔那種狀態直接出現在近地軌道,且不說撞擊地球的風險,單單是出現時引發的能量擾動和那短暫的伽馬射線暴,其輻射就足以穿透大氣層,對地球上的生物造成毀滅性打擊,滅絕一半人口絕非危言聳聽。
“呼……終於回來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疲憊,有放鬆,有後怕,更多的是一種跨越了無儘時空終於歸家的深切感慨。這句話在他腦海中迴盪,充滿了沉甸甸的分量。
稍事休息,凱文閉上雙眼,開始集中精神。他需要定位地球,並進行空間跳躍。他嘗試感應自己多年前留在地球上的那些隱秘的「空間錨點」——那是他能力的座標,可以幫助他進行超遠距離的精確定位傳送。
然而,接近八千個天文單位的廣闊距離,如同一道天塹,橫亙在他的感知之中。
空間的波動在此等尺度下變得極其微弱和模糊,信號的延遲和衰減遠超預期。即便是擁有強大空間能力的他,也無法保證能一次性精準地、安全地完成如此超遠距離的跳躍。一旦出現偏差,可能被拋入太陽深處,或者再次迷失在星際空間。
“隻能……分段進行了。”凱文做出了穩妥的決定。他鎖定了一個相對較近的、位於小行星帶附近的模糊座標。
深吸一口氣,空間的力量在他周身開始凝聚、扭曲。
下一秒,他的身影驟然從木衛四那座嶄新的環形山之巔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撞擊坑和一片死寂的毀滅景象。
而在凱文消失之後不久……
遙遠的木星上,那隻巨大的“眼睛”——大紅斑,其邊緣的雲氣似乎極其細微地、不符合流體力學規律地……蠕動了一下。
彷彿……真的像一個有意識的瞳孔,朝著內太陽係、朝著地球的方向,極其緩慢而詭異地……
挪動了一絲視線。
然後,一切重歸沉寂。隻有那巨大的風暴之眼,依舊永恒地、冷漠地“注視”著這片星空,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
地球·北太平洋·逐火之蛾總部島嶼上空
凱文懸浮在數千米的高空,凜冽的寒風吹拂著他白色的髮絲,卻吹不散他眉宇間越聚越濃的疑惑。
他俯視著下方那座龐大無比的島嶼——占地接近3.6萬平方公裡的逐火之蛾總部,這裡本應是全球對抗崩壞的最強大腦和鋼鐵心臟,終日喧囂忙碌,如同一個精密而永不停歇的戰爭巨獸。
但此刻,映入他眼簾的景象卻異常……清靜。
按照他離開前的常態,島嶼上空此刻應該早已被各式各樣的浮空艇、運輸艦、以及巡邏警戒的浮空戰艦所充斥。
引擎的轟鳴聲、調度指令的廣播聲、以及戰艦劃破長空的尖嘯聲,本該是這裡永恒的背景音。
可現在——
蔚藍的天空中,除了幾朵慢悠悠飄過的白雲,乾淨得讓人心慌。往日裡如同工蜂般繁忙的空中交通,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那幾個占地麵積極廣的超大型訓練區,此刻空無一人,隻有訓練設施在陽光下投下寂寞的影子。
裝備武器庫的大門緊閉,周圍的廣場上空空蕩蕩,連個巡邏的哨兵都看不到。平日裡人來人往的倉庫區也陷入了死寂。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凱文的心臟。
雖然逐火之蛾如今確實承擔著全球範圍內的崩壞事件應對職責,壓力巨大,但絕不至於緊急到需要將總部基地內接近幾十萬的常備部隊、後勤人員、科研人員全部抽調一空的地步!
每一個大洲的地區支部都配備有數萬人的機動力量,西伯利亞那條最重要的防線更是常年駐紮著超過二十萬精銳!
這太反常了!
“難不成……是基地遭遇了襲擊?”一個最壞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以“天啟教會”那些瘋子神出鬼冇、手段詭異莫測的風格,他們就算突然宣稱在太平洋底又挖出了一個地球,凱文都不會感到太驚訝。
但如果真是總部被襲擊並悄無聲息地陷落……那後果將不堪設想!這意味著敵人擁有了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和手段!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凱文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一股冰冷的暴戾氣息不受控製地從體內瀰漫開來。
銀白色的髮梢無風自動,周遭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恐怖的能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他體內奔騰流轉。
冰藍色的眼眸中銳利如刀,掃視著下方的每一寸土地,一旦發現任何敵人的蹤跡,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其連同這片海域一起……徹底碾碎!
他瞬間從高空消失,下一刻,已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總部最大的那個綜合性軍械庫——【零號武庫】的巨型合金大門前。
這座武庫宛如一座鋼鐵山巒,三四十米高的閘門冰冷地緊閉著,平日裡這裡應是重兵把守,運輸車輛川流不息。此刻卻隻有自動防禦炮塔在無聲轉動,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凱文的心跳微微加速,精神高度集中,體內的能量蓄勢待發。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身份識彆區。
“驗證通過。歡迎回來,凱文首席。”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轟隆隆隆——
沉重的合金閘門開始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沉悶的巨響,露出內部深邃黑暗的空間。
就在大門開啟到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縫隙時——
砰!砰!砰!砰!
一連串如同爆炸般的悶響突然從軍械庫深處傳來!
不是炸彈,而是……禮花筒?!
下一秒,原本漆黑一片的巨大軍械庫,瞬間被無數五彩斑斕的彩燈、鐳射和全息投影點亮!激昂歡快的音樂猛地奏響,幾乎要掀翻屋頂!
“WeleHome!!”
一聲整齊劃一、充滿了喜悅和戲謔的巨大歡呼聲,如同海嘯般撲麵而來!
饒是以凱文的心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畫風截然相反的場麵驚得差點直接進入戰鬥形態!體內的能量猛地一滯,好不容易纔壓下去那股幾乎要脫手而出的毀滅衝擊波。
無數亮晶晶的彩色紙片、閃亮的箔條從天花板上洋洋灑灑地飄落,糊了他滿頭滿臉。
他僵在原地,冰藍色的眼睛帶著一絲茫然和愕然,緩緩掃過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大群人——
站在最前麵,笑靨如花、手裡還拿著一個剛剛發射過的禮花筒的……人見人愛的妖精小姐——愛莉希雅!
她旁邊,是一臉酷酷表情但眼神裡藏著些許笑意的科斯魔,以及正捂著嘴偷笑的黛絲多比婭。
後麵是興奮地揮舞著雙手、差點跳起來的救世主(自封)少女——九霄;一臉溫柔微笑的華;正努力想把更多綵帶扔到凱文頭上的活力少女卡羅爾;甚至連那位平日裡恨不得把實驗室當家的那幾位超級天才……幾乎所有他熟悉的、能來的高層和戰友,此刻全都聚集在了這裡!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幫傢夥身上穿的壓根就不是逐火之蛾那套標誌性的、功能至上的深色作戰製服或研究袍!
愛莉希雅穿著一身充滿夏日風情的碎花連衣裙,戴著一頂寬簷草帽;科斯魔套了件寬鬆的街頭風衛衣;黛絲多比婭則是青春活力的揹帶褲;
九霄甚至cosplay似的穿了身不知道哪來的服裝;華是一身素雅的針織衫和長裙;卡羅爾是運動短褲和T恤;
連維爾薇都脫下了白大褂,換了身看起來還挺時尚的工裝連體褲;梅比烏斯……她居然穿了粉色的的T恤?!
這他喵的哪裡是隨時準備應對崩壞危機的全球最高軍事指揮部?這分明就是一群準備去海邊度假或者參加派對的閒散人員!!
凱文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彩紙從頭髮上滑落。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把剛纔提起的那顆心和凝聚的力量慢慢壓迴心底。他抬手,麵無表情地將頭髮上和肩膀上的彩紙碎片仔細地拍打下來。
然後,他抬起眼,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一臉“快誇我快誇我”表情的愛莉希雅,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的、帶著點無奈和危險的弧度:
“愛莉希雅~”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難得的笑意,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下的暗流湧動,“你不給我好好解釋解釋嗎???”
愛莉希雅絲毫冇有被凱文的“低氣壓”嚇到,反而蹦蹦跳跳地湊近幾步,笑嘻嘻地看著他稍顯狼狽的樣子,聲音甜得像摻了蜜:
“哎呀~這不是我們偉大又辛苦的凱文首席終於圓滿完成神秘任務,凱旋歸來了嘛~?人家可是好幾個小時之前都感受到你的氣息了呢~”
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大家可是日夜期盼著呢!所以呢~我就稍微組織了一下下,給你準備了這個小小的、溫馨的~回家歡迎宴會~!感覺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她張開手臂,展示著身後這被改造得如同派對現場的軍械庫,以及那群畫風突變的戰友們。
“這個過程中,大家可都幫了不少忙呢~搬音響的搬音響,掛彩燈的掛彩燈,梅比烏斯博士甚至還貢獻了她珍藏的……呃……據說能讓人心情變好的‘歡樂氣體’(被梅比烏斯瞪了一眼後趕緊改口)是綵帶!綵帶啦!對了……”
“秦風和痕他們說西伯利亞防線那邊還有一些小問題需要最終處理,不過放心啦~問題不大!太陽下山之前準能趕回來參加派對!”
凱文揉了揉眉心,決定暫時忽略掉“歡樂氣體”和“派對”這些詞彙,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的意思是說——”他加重了語氣,目光再次掃過空蕩蕩的四周,“總部其他的那麼多人!都去哪了?!彆告訴我他們都在忙著給你佈置派對會場!”
“這個嘛~”愛莉希雅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後突然指向正試圖往後縮的九霄,“九霄~!你來說吧!你可是負責統計輪休名單的!”
被突然點名的九霄渾身一僵,彷彿被推上了斷頭台。
她看著凱文身上那雖然收斂但依舊若有若無的“黑氣”,嚥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說:
“那…那個……凱文首席!我…我說了……您…您能不能保證……絕對不加練!也…也不扣我工資?”
凱文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藹可親(雖然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可能有點扭曲):“你放心……我隻是想知道他們去哪兒了……我以首席的名義保證,實話實說,絕不追究。”
九霄似乎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是…是這樣的……愛莉希雅代理首席大人說……長期的高壓工作不利於身心健康,更不利於……呃……培養高尚的情操與放鬆緊繃的神經……所以……所以她簽發了特彆調令,以‘戰略輪休與團隊建設’的名義,給總部基地所有非關鍵崗位人員……輪流放了一個……雙週小長假……”
凱文感覺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九霄的聲音越來越小:“……另外……愛莉姐還說……光是休息不夠……要勞逸結合……所以……所以每一支輪休的小隊……都……都附帶了一場……深度體驗式的……歐洲十國浪漫文化之旅……全程……公……公費報銷……”
凱文:“……”
他感覺彷彿有一道晴天霹靂直接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耳朵裡嗡嗡作響,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空間跳躍的後遺症出現了幻聽。
“你的意思是說!!!”凱文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們連全球崩壞監測和防禦響應都暫時不管了?!把幾十萬精銳部隊派去……歐洲旅遊了??!還是他孃的公費旅遊!!!愛莉希雅!這是真的嗎?!!”
凱文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血壓直線飆升,建木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愛莉希雅頓時有些不高興地嘟起了嘴,跺了跺腳,嗔怪地看向九霄:“九霄~!說好的一起騙一騙凱文,就說是臨時拉去進行封閉式高強度聯合演習了嘛~你怎麼把我這個頂頭上司給賣了呢~一點也不可愛了!”
九霄看著凱文身上那幾乎要實質化的黑色怨念(或許是錯覺),都快哭出來了:“愛莉姐!不是我不想騙!是老大他的眼神太嚇人了啊!我感覺我說謊話會被他直接扔到西伯利亞去挖土豆的!老大!!!你彆這樣看著我!!我害怕!!真的是輪流的!輪流的!基地維持低限度運轉所需的人和所有緊急響應小隊都還在崗!全球監控網絡一級戰備!這件事情上我們真的一點都不含糊!!真的!!”
凱文扶著額頭,感覺一陣陣頭暈目眩。他選擇暫時性遺忘這個足以讓他心肌梗塞的訊息,把目光轉向旁邊一直努力保持嚴肅但肩膀微微抖動的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
“科斯魔,黛絲多比婭,你們倆……又是怎麼回事?”
凱文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至少自己的直屬第一小隊還能保持點節操,“我記得我離開時,囑咐過你們要協助愛莉希雅,守好總部。”
科斯魔立刻挺直腰板,臉上恢複了那副酷哥表情,一本正經地回答:“報告隊長!!身為第一戰鬥小隊的預備成員!!我怎麼可能忘記您的囑托?我可是一直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從未擅離職守!時刻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眼神:快誇我!快誇我!)
凱文看著科斯魔那“求表揚”的眼神,心中剛剛升起一絲“這孩子終於長大了懂事了”的欣慰……
“噗嗤——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
旁邊的黛絲多比婭終於憋不住了,直接笑彎了腰,眼淚都笑了出來,“看著他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實在憋不住啊!!哈哈哈!!!凱文隊長你彆信他的!他啊……純粹就是在宿舍裡麵抱著你的戰鬥記錄影像覆盤研究看得太入迷了,等他想起來要報名輪休出去玩的時候……他們那一批的輪休名額早就被搶光啦!他當初可是在宿舍裡麵抱著枕頭嚎了整整半天!說什麼‘我的文藝複興之旅!我的佛羅倫薩!我的披薩!’哈哈哈!!”
科斯魔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試圖去捂黛絲多比婭的嘴:“喂!你說好要保密的!”
凱文:“……”
心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這逐火之蛾吃棗藥丸。
至於梅比烏斯、維爾薇這些研究員能出現在這裡……
凱文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對是愛莉希雅用了某種非常規手段(比如斷電、斷網、或者在實驗室門口放恐怖片循環播放等),才把這些科研狂人從她們的寶貝實驗室裡暫時“撬”了出來。
如果不是愛莉希雅,
她們能從實驗室裡麵踏出一隻腳來!那都堪稱是了不起的“鐵人三項”運動冠軍成就了!
凱文看著眼前這群畫風清奇、嘻嘻哈哈的部下,又看了看身邊笑得像隻偷腥小狐狸的愛莉希雅,最終所有無奈、震驚、後怕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深深的歎息。
算了,能平安回來,看到大家都還……活蹦亂跳(雖然有點過於跳脫),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
隻是這報銷賬單……估計能讓後勤部當場暈過去三次。
凱文揉了揉太陽穴,嘴角最終還是忍不住,勾起了一絲真正的、放鬆的弧度。
“罷了……看來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他無奈地笑了笑,“那麼,現在誰能告訴我,這個‘歡迎回家派對’,接下來有什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