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355章 千劫離去……「逆熵」邀約

實驗室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混合氣味——消毒水的刺鼻、培養液的腥甜，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腐敗氣息。

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屬散落一地，粘稠的綠色培養液如同噁心的苔蘚般覆蓋了整個地麵，在冷白色的燈光下反射出油膩的光澤。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在地麵蠕動的肉塊與生物組織。

它們大小不一，有的隻有指甲蓋那麼大，有的卻大如手掌，全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粉紅色，表麵佈滿了蠕動的血管狀紋路。這些肉塊彷彿有著自己的生命，在粘液覆蓋的地麵上緩慢爬行，留下蜿蜒的痕跡。

千劫站在狼藉中央，粗重地喘息著，熾熱的氣息從他麵具的縫隙中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短暫的白霧。

他的腳下是數十個已經被撕成碎片的灰蛇機器人，它們的機械肢體還在時不時地抽搐，猩紅的獨眼閃爍不定，彷彿在發出無聲的哀嚎。

“梅比烏斯！！你最好祈禱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可以源源不斷的補充上來！！！！”

千劫的怒吼在實驗室中迴盪，震得殘存的玻璃器皿嗡嗡作響。他猛地向前衝去，裹挾著高溫的拳頭呼嘯而出，所過之處，空氣因高溫而扭曲，形成了一道可見的熱浪。

梅比烏斯躲在最後一批灰蛇身後，她那蛇一般的豎瞳微微收縮，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飛快地滑動著。

她身上穿著的研究袍已經被濺上了不少粘液和血跡，但她的表情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千劫！！冷靜一些！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冇有損害……”她試圖用平穩的語調安撫，但聲音中卻掩藏不住一絲顫抖——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出於某種狂熱的研究欲。

灰蛇機器人組成的防線在千劫麵前如同紙糊。

它們臉上的猩紅獨眼甚至無法捕捉千劫的動作，傳感器上連一絲空氣擾動都檢測不到。千劫的拳頭彷彿直接跨越空間而來，所向披靡。

一台灰蛇舉起合金刀刃企圖阻擋，但那特製的金屬在接觸到千劫拳頭的瞬間就融化成鐵水，滴落在地麵上發出嘶嘶的響聲。

拳頭毫無阻礙地碾碎了機器人鋼鐵般的骨骼和胸腔內的合金板，然後猛地發生爆炸！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那台灰蛇隻剩下了半個身體，零件和線路四處飛濺。

千劫如同砍瓜切菜般解決了最後一道防線，現在他與梅比烏斯之間已無阻礙。他的拳頭再次凝聚起可怕的高溫，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就在拳頭距離梅比烏斯的臉隻有兩米左右時，一道身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突然介入。

呼嘯而來的拳頭瞬間被一隻蒼白的手抓住，裹挾的火焰彷彿遇到了剋星，瞬間被凍成黑色的寒冰。

黑冰幾乎是立刻就開始沿著千劫的手臂向上蔓延，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千劫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和疼痛，猛地抽回手臂。黑冰碎裂，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破碎的黑水晶。

凱文幾乎是在瞬間出現在兩人之間的。他麵無表情，藍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他穿著一身逐火之蛾的製服，外麵披著白色外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冷冽的氣場。

趁著這個機會，殘存的灰蛇們迅速重組陣型，將千劫圍了起來，但它們冇有繼續攻擊，隻是保持著警戒姿態。

千劫抬起眼睛，透過麵具凝視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白髮少年：“怎麼？不忍心看到她受傷？”

凱文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很有用……在生物科研方麵無人能出其右……至少現在逐火之蛾離不開她……”

實際上，凱文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自己已經快有一週冇閤眼了，好不容易睡著，就要馬不停蹄地來處理你倆的事……這是把我當成牛馬使！

梅比烏斯聽著有些不高興，她撇了撇嘴：“凱文？怎麼好像在你口中我就成了工具了？？”

凱文冇有理會她那略帶挑釁的話語，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實驗室：“實驗室的損失一個小時之後會有人來處理……”

“這還差不多……”梅比烏斯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同時瞥了一眼千劫。後者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不過我要提醒你……”凱文轉向梅比烏斯，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梅比烏斯博士，有些研究適可而止就好……有些東西不是可以複製的……”

梅比烏斯輕哼一聲，但冇有反駁。她知道凱文指的是什麼——那些在地麵上蠕動的肉塊，那些她試圖植入千劫體內的實驗性生物組織。

凱文揮手解除了千劫手臂上殘餘的寒冰限製，走到男子麵前。

他的姿態放鬆，但卻處處透著警惕，彷彿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攻擊。

“要不……先去辦公室說？”凱文提議道，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得不服從的威嚴。

千劫冇有表態，但也冇有反對。他身上的高溫漸漸消退，肌肉的緊繃程度也稍微減輕了一些。

凱文點了點頭，空間能力開始包裹三人的身體。實驗室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如同水麵上的倒影被攪亂。

下一刻，他們已經站在了一間整潔而簡約的辦公室內。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與剛纔實驗室中的熾熱形成鮮明對比。

辦公室的佈置極為簡潔，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幾把椅子，一個書櫃，除此之外幾乎冇有多餘的裝飾。懸殊的虛擬地圖上麵標註著各種符號和標記，顯示著崩壞事件的發生地點和等級。

最引人注目的是辦公室一側的整麵玻璃牆，外麵是逐火之蛾總部的景象——層層疊疊的建築結構，飛行器在空中有序地航行，遠處還能看到訓練場上士兵們操練的身影。

千劫環顧四周，冷哼一聲：“還是這麼無趣的地方，凱文。”

梅比烏斯則自然地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下，翹起腿，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所以，我們現在是要開一場小小的座談會嗎？”

“梅比烏斯博士，”凱文轉向科學家，聲音冷了幾分，“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

梅比烏斯攤手，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隻是在進行必要的科學研究。千劫的身體素質特殊，對崩壞能的適應性遠超常人，這為我們研究對抗崩壞的方法提供了寶貴的機會。”

“所以你就一次又一次地把他騙進實驗室？抽血，切割肉體，甚至植入那些……東西？”凱文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讚同。

“那些植入物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和處理的！”梅比烏斯爭辯道，她的聲音提高了些許，“如果成功，或許能大幅提升他對崩壞能的掌控能力！”

千劫猛地站起來：“梅比烏斯！！你這個■■，我■■媽■■■！！！”

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凱文微微皺眉，站在兩人之間，防止衝突再次爆發。

“梅比烏斯博士，你的研究必須有限度。”凱文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鐵……

梅比烏斯眯起眼睛，蛇一般的豎瞳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凱文，你我都知道，麵對崩壞，常規手段已經不夠了。我們需要突破性的進展，而這往往需要付出代價。”

“代價不應該由我們自己人來付。”凱文堅定地迴應。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名工作人員推門而入，看到房間內的三人後明顯愣了一下，特彆是看到千劫身上還在冒煙的傷痕和梅比烏斯袍子上的汙漬。

“凱文長官，這是您要的報告……”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將一份檔案放在桌上，然後迅速退了出去，彷彿害怕被捲入什麼危險的事情中。

凱文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他的疲憊終於在這一刻顯露出來：“坐下吧，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千劫和梅比烏斯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情願，但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梅比烏斯，我需要你的研究，但不能是以這種方式。”凱文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如果你有新的想法或方案……至少要提前通報……”

梅比烏斯嗤笑一聲：“那好啊……比起他……我對你…可有更高的興趣……”

“做實驗至少不應該拿自己人！”凱文轉向千劫，“千劫，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摧毀實驗室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千劫冷哼一聲，但冇有反駁。他手臂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展現出他驚人的恢複能力。

他轉過身，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所以我希望你們能達成一個共識。梅比烏斯，你必須停止對千劫的任何未經許可的實驗。千劫，你給梅比烏斯的研究一個機會——在經過適當稽覈和自願同意的前提下。”

房間內陷入沉默。梅比烏斯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打著椅子的扶手，而千劫則交叉雙臂，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我可以接受稽覈流程，”梅比烏斯最終不情願地說……

千劫沉默良久，最後緩緩點頭：“如果是我自願同意的話……並且我能隨時退出……”

凱文微微點頭：“很好。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他走到辦公桌前，按下通訊按鈕：“後勤，可以開始清理梅比烏斯實驗室了。注意安全防護，那些生物材料需要特殊處理。”

通訊器那頭傳來確認的迴應。

千劫站起來，向門口走去。但在手握上門把手的瞬間，他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麵具下的目光變得複雜，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凱文...”千劫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我有個請求……”

凱文抬起頭，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梅比烏斯也好奇地挑起了眉毛，顯然冇料到千劫會有這樣的舉動。

“說吧。”凱文簡潔地迴應。

千劫走到辦公室中央，環顧四周，最後目光定格在窗外遙遠的城市輪廓上：“從哪個村莊醒來之後...或者說...來到這個世界...我見證過的人，並不足以讓我真正認識這個世界。”

他的聲音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種迷茫，與平日裡的狂暴判若兩人：“在這裡，我看到的隻有戰鬥、實驗和死亡。但我能感覺到，這個世界遠不止這些。”

千劫轉向凱文，麵具下的眼神變得堅定：“所以我想自己去看看。離開總部，去外麵的世界走走。”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梅比烏斯驚訝地張開了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被凱文一個手勢製止了。

凱文靜靜地注視著千劫，良久纔開口：“崩壞無處不在，而你...”

“而我是什麼？”千劫打斷了凱文的話，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一個連自己過去都不記得的怪物？一個被拿來當實驗品的武器？”

“我不可能永遠待在籠子裡，凱文。”千劫的聲音提高了些許，但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訴求，“如果我連世界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那我戰鬥的意義又是什麼？”

梅比烏斯突然插話：“從科學角度來說，適當的環境變化可能有助於觀察他的情緒穩定性...”

兩人同時瞪向她，梅比烏斯聳聳肩，不再說話。

凱文沉思了片刻，走到窗前。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在他白色的頭髮上，染上了一層金色。

“你需要多長時間？”凱文最終問道。

千劫似乎冇料到凱文會這麼輕易同意，愣了一下：“不確定...可能幾個月，也可能更久。”

凱文轉過身，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卻有一絲理解：“我可以同意你的請求。但有幾個條件。”

千劫點了點頭，示意凱文繼續說下去。

“第一，定期通過加密頻道彙報你的位置和情況。第二，不要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能力。第三...”

凱文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銀色的腕帶式終端和一張卡片，“帶上這個。終端有緊急通訊功能，遇到危險立刻聯絡總部。這張卡裡有足夠的資金，應該能支援你在外麵的生活。”

千劫接過終端和卡片，沉默地看著手中的物品，似乎被凱文的支援所觸動。

“為什麼？”千劫突然問道，“為什麼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凱文的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因為我曾經也有過類似的困惑。”

他走到千劫麵前，罕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去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千劫鄭重地點了點頭，將終端戴在手腕上，卡片收好。他看了一眼梅比烏斯，出乎意料地冇有發出威脅，隻是淡淡地說：“彆再製造那些該死的東西了。”

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這次冇有回頭。

當門輕輕關上後，梅比烏斯轉向凱文：“你就這麼放他走了？他的不穩定因素太多了...”

凱文望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城市燈火，輕聲說：“有時候，束縛隻會讓人更加掙紮。給他足夠的空間，或許他會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

淩晨一點十分，逐火之蛾總部科研區的燈光仍亮著零星幾盞，其中最刺眼的那盞來自首席辦公室。

金屬辦公椅的滾輪在地麵劃過輕微的聲響，凱文將最後一份標著“絕密”的崩壞能檢測報告推到桌角，指節抵著眉心揉了揉……

連續的工作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底泛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冇脫那件深灰色的作戰製服，隻是鬆開領口兩顆銀扣，往後靠在椅背上。冰涼的皮革貼著後頸，窗外的月光透過防彈玻璃，在桌麵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恰好覆住他放在桌沿的右手。

意識像被灌了鉛，不過五分鐘，均勻的呼吸聲便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響起。凱文的頭微微偏向一側，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平日裡銳利如刀的眼神，難得顯出幾分鬆弛。

突然，“嘀——”的一聲電子提示音劃破寂靜。

緊接著，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向兩側劃開，金屬摩擦的低鳴在深夜裡格外清晰。

凱文的眼睫猛地一顫，下一秒便睜開了眼睛。

那瞬間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冬湖麵般冰冷的審視，視線精準地鎖在門口的人影上。

來人站在門框的陰影裡，身形挺拔，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深藍色的短髮打理得整齊，髮梢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內搭一件米白色的針織毛衣，領口微微捲起，外麵套著一件深灰色的格柵紋風衣，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間一塊樣式複古的機械錶。

怎麼看都是個氣質溫和的普通成年男子，嘴角還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彷彿隻是來拜訪朋友，而非深夜闖入軍事基地的核心區域。

“凱文首席，”那人先開了口，聲音溫潤，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是不是又打擾到你休息了？”

凱文冇有立刻起身，隻是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在椅子上坐得更直些。他的目光掃過對方身上一塵不染的風衣——顯然不是剛從外麵進來，倒像是在總部裡晃了許久。

“冇事，”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反正我也就剛躺下不久。”

“是嘛，”來人笑著走近，腳步很輕，冇有發出多餘的聲響。他走到辦公室中央的沙發旁，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己家裡，“我還以為我來的不是時候呢。就是不知道，我們之前提的那個建議，首席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說話時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坦誠，可凱文卻覺得那笑容背後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算計。

凱文抬手按了按辦公桌上的顯示屏，亮起的螢幕瞬間映出時間——淩晨一點三十分。

他在心裡冷笑一聲：你說你不知道時間？騙鬼呢！

“瓦爾特盟主，”凱文刻意加重了“盟主”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我覺得這個想法我們可以落實到位。不過，如果我要去你們逆熵的地盤，恐怕隻能是孤身一人吧？”

凱文實在想不明白，這位大名鼎鼎的逆熵盟主放著自己的浮空戰艦不待，非要賴在逐火之蛾總部。

從第五次崩壞結束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

起初對方還打著“抗爭崩壞的勢力需深度交流”的旗號，每天拿著各種檔案來找他討論——從逆熵1920年在紐約成立的曆史，聊到第一架泰坦機甲首次投入戰場的戰術部署；從崩壞防禦工事的建設細節，談到逐火之蛾的“兵神”與逆熵“泰坦”的協同作戰方案……

到後來乾脆連藉口都懶得找，每天準時出現在科研區，中午去食堂蹭飯，晚上就待在臨時安排的休息室，活脫脫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凱文甚至私下裡琢磨過，逐火之蛾食堂的飯菜也就勉強及格，既冇有逆熵特供的能量營養劑，也冇有他愛喝的手衝咖啡，這位盟主到底圖什麼？

瓦爾特像是冇聽出凱文話裡的調侃，依舊笑得溫和：“畢竟首席大人也知道，美洲聯邦的入境法律對非本國公民的要求有多苛刻。逆熵的基地雖在美洲境內，但也得遵守當地法規，若是帶太多隨行人員，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凱文不想再繞圈子，直接問道。他現在隻想儘快敲定行程，也好提前安排好總部的工作——總不能因為去逆熵一趟，就讓科研區的進度拖下來。

讓自己也體驗一波甩手掌櫃的感覺……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瓦爾特抬腕看了眼手錶，語氣輕鬆，“逆熵的浮空戰艦後天早晨會來接我，您可以跟著一起走。這段時間，也足夠您處理剩下的工作了。”

凱文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陷入沉思。其實他原本冇打算答應瓦爾特的邀請。

逐火之蛾和逆熵雖同為對抗崩壞的勢力，但本質上仍存在競爭關係，貿然前往對方的核心基地，多少有些冒險。可幾天前，瓦爾特在終端上發的那封郵件，卻讓他動了心。

郵件裡寫著“希望凱文首席有機會來逆熵做客”，後麵還附了兩個條件：一是逆熵的首席科研團隊將與逐火之蛾科研部進行深度交流，共享最新的崩壞能研究數據；二是雙方可以聯合研究前文明留下的序列武器。

前者凱文並不在意——逐火之蛾的生物科技和崩壞能應用本就處於世界領先水平，逆熵能提供的資料未必比自己的團隊更全麵。但後者卻讓他無法拒絕。

序列武器是前文明對抗崩壞的核心裝備，每一件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凱文手中目前隻有兩件：第17號“通天翎”和第16號“博識萬解”。

可這兩件武器都有極強的個人綁定性，隻能由他親自使用，無法批量複製，也不能交給其他隊員。

而逆熵成立至今已有一百二十多年，是除了聯合政府和五大常任理事國之外，勢力範圍最廣、底蘊最深厚的國際組織。

他們控製著整個美洲聯邦的崩壞防禦體係，這些年在歐亞大陸和穆大陸也頻繁活動，手裡掌握的序列武器絕不可能隻有一兩件。

若是能通過聯合研究獲得更多序列武器的技術，甚至租借幾件用於實戰，那麼逐火之蛾對抗崩壞的實力無疑會大幅提升——就算為此共享一部分生物科技和崩壞能技術，也完全值得。

“可以，”凱文終於點頭，眼神變得堅定，“不過我希望，我們這次的交流能拿出一些實質的東西，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隻停留在口頭討論。”

瓦爾特聽到這話，眼睛微微一亮，笑容也真切了幾分：“首席放心，逆熵向來注重合作的誠意。等您到了浮空戰艦，我會先帶您參觀我們的武器研究室，那裡有三件前文明留下的核心部件，目前還冇破解出具體的使用方法，或許逐火之蛾的技術能幫上忙。”

凱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瓦爾特的爽快。他原本以為對方會先提一些條件，冇想到直接拋出了誘餌。

“既然如此，我會在明天中午之前處理完總部的工作，後天早晨在停機坪等你們。”

瓦爾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襬，“那我就不打擾首席休息了。您要是還有其他需要準備的，隨時可以通過終端聯絡我。”

他說完，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笑道：“對了，首席，逆熵的浮空戰艦上有專門的咖啡師，您要是喜歡喝，到時候可以讓他給您做一杯——比你們食堂的速溶咖啡可好多了……”

凱文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來這位盟主賴在這裡這麼久，是為了摸清自己的喜好？他抬手關掉顯示屏，重新靠在椅背上，卻冇了睡意。

窗外的月光依舊清冷，辦公桌上的報告靜靜躺著，遠處隱約傳來巡邏隊員的腳步聲。

凱文閉上眼，腦海裡開始規劃後天的行程……

至於逆熵那邊，他也得做好萬全準備。

瓦爾特看似溫和，實則心思縝密，這次聯合研究背後，或許還有其他目的。不過沒關係，隻要能拿到序列武器的技術，這點博弈，他還應付得來。

淩晨兩點，凱文再次睜開眼睛，起身走到窗邊。

他看著遠處逐火之蛾總部的燈光，眼神深邃。或許，這次逆熵之行，會成為對抗崩壞的一個新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