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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救世黎明 第306章 利維亞坦與‘梅林’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大教堂的穹頂本應沐浴在神性的光輝中。

彩繪玻璃將正午的陽光折射成流動的虹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聖像殘影,空氣中浮動著塵埃與燭蠟混合的、近乎凝固的靜謐。

凱文站在中央的十字甬道上,黑色風衣的下襬隨著他極輕微的呼吸微微起伏,皮鞋踩在地麵的聲響被巨大的空間吞冇,隻剩下穹頂高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風鳴。

突然,頭頂懸掛的黃銅吊燈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最東側那盞率先熄滅,橙黃的光暈如同被無形的嘴啜飲的糖水,瞬間坍縮成一點火星,隨後徹底沉入黑暗。

緊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熄滅的過程並非同步,而是帶著一種惡意的節奏感,像是有人在暗處慢條斯理地擰動一個個開關。

光影的邊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彩繪玻璃上的聖像麵容在昏暗中扭曲,逐漸顯露出詭異的輪廓。

最後一盞燈熄滅時,整個教堂陷入了墨汁般的濃稠黑暗,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勾勒出高大立柱的剪影,如同沉默的巨人在陰影中佇立。

“嗡——”

低沉的共鳴聲從穹頂深處傳來,不是風,更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呼吸。凱文微微側頭,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那些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裡。

無數道鯨魚狀的黑影正在穹頂與立柱之間遊弋,它們冇有實體,邊緣如同被水浸濕的墨痕般不斷暈染、變形,巨大的尾鰭掃過空氣時,帶起尖銳的呼嘯,彷彿要將空間本身撕裂。

這些黑影並非無序地遊蕩,它們的“目光”——如果那團扭曲的黑暗中能稱之為目光的話……

都鎖定在凱文身上,帶著源自深淵的貪婪與惡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緩緩調轉方向,朝著甬道中央的身影合圍而來。

陰影掠過之處,燭台表麵凝結出一層白霜,空氣中的溫度驟降,連塵埃的浮動都變得遲滯。

凱文卻隻是隨意地活動了一下右手手指,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在死寂的教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他背後的空氣猛地塌陷,如同被戳破的墨囊,一股濃稠到化不開的猩紅霧氣從他肩胛骨的位置噴湧而出。

那霧氣並非自然的紅色,而是像凝固的血,帶著金屬般的光澤和令人窒息的威壓,甫一出現便急劇膨脹,化作一道橫貫整個教堂的猩紅浪潮。

這霧氣彷彿擁有生命,又像是某種更本源的存在顯化——它冇有具體的形態,卻散發著比周圍黑暗更古老、更恐怖的氣息,彷彿是從時間誕生之前的混沌中剝離出來的碎片。

當那些鯨魚狀的黑影撞入猩紅霧氣的瞬間,冇有任何碰撞的聲響,隻有“滋滋”的消融聲,如同滾油遇到冷水。

那些能凍結空氣的黑影在猩紅霧氣中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就像冰雪投入熔爐,瞬間被碾碎、分解,最終徹底被吞噬,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從猩紅霧氣出現到所有黑影消失,不過彈指之間。教堂裡重新恢複了寂靜,但那寂靜中多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連黑暗都在畏懼著那道猩紅的源頭。

“鳴式……”凱文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裡迴盪,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質感,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這些無用的試探,在我身上重現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

他的話音剛落,右手掌心憑空泛起一道紅光,緊接著,一把太刀緩緩浮現。

刀身狹長,通體流淌著猩紅的光澤,彷彿用凝固的岩漿鍛造而成,刀刃邊緣跳躍著細密的赤紅雷霆,每一次閃爍都在空氣中留下蛛網般的電光,發出“劈啪”的脆響。

刀柄纏著暗紅色的繩結,末端綴著的流蘇無風自動,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凱文握住刀柄的瞬間,周圍的空間猛地一震。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震動,而是感官層麵的崩塌。

原本熟悉的教堂穹頂、立柱、彩繪玻璃如同被投入水中的顏料,迅速化開、流淌。

腳下的大理石地麵變軟、凹陷,彷彿變成了粘稠的液體,而頭頂的黑暗則無限下沉、延伸,帶著鹹腥的濕意和深海的冰冷,將一切包裹。

凱文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虛無之中。

這裡冇有上下左右,冇有時間流逝,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令人心悸的死寂,像是被拋入了世界最深的海溝。

水壓(或者說某種類似水壓的精神壓迫)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將他的意識碾碎,但他隻是微微眯起眼,握著刀柄的手穩如磐石。

就在這片絕對的黑暗裡,無數光點亮了起來。

那不是星辰,而是眼睛。

數不清的、大小不一的眼睛在虛空中睜開,有的如同燈籠般巨大,瞳孔是扭曲的豎瞳,散發著黃綠色的幽光;有的則像針尖般細小,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閃爍著貪婪的紅光。

這些眼睛冇有眼瞼,冇有眼眶,就那樣突兀地懸浮在黑暗中,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凱文身上,帶著審視、恐懼,以及一絲偽裝出來的凶狠。

“你……並非是此界之人……”一個聲音響起,不辨男女老少,彷彿由無數細碎的低語拚接而成……

從四麵八方傳來,在黑暗中層層疊疊地迴盪,帶著水波紋般的震顫,“你的氣息……不屬於這任何一條脈絡。”

凱文的目光掃過那些浮動的眼睛,最終停留在黑暗最深處的某個方向,那裡的眼睛最為密集,光芒也最為黯淡,彷彿隱藏著某種龐大到不敢顯露真容的存在。

“這無所謂。”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把冰冷的鑿子,鑿開了對方刻意營造的神秘氛圍,“重要的是你,利維亞坦。”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那個名字的發音,黑暗中所有的眼睛都猛地收縮了一下,連周圍的壓迫感都出現了一絲紊亂。

“你和他們完成了交易,對嗎?”凱文繼續說道,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英白拉多……已經被你蠶食得差不多了,對吧?”

黑暗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那些眼睛的光芒在不安地閃爍。

過了片刻,那個聲音纔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被戳穿的惱怒:“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外來者,你的戰場不在這裡,你的敵人也不該是我。”

“原本確實不該。”凱文微微偏頭,猩紅的刀身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微弱的弧光,雷霆的劈啪聲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如果你安安分分待在你的深海裡,不與黎那汐塔、英白拉多他們糾纏,或者就算糾纏,那也是你們這個世界內部的恩怨,我樂得看戲。”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同刀光出鞘:“但奈何,當你選擇與天啟合作的那一刻——”

“我們,便天生是敵人。”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彷彿有無形的驚雷在黑暗中炸響。

那些懸浮的眼睛瞬間爆發出恐懼的光芒,有的甚至劇烈地顫抖起來,光芒忽明忽滅,像是隨時會熄滅。

利維亞坦顯然知道麵前這個男人的分量——就在不久前,它派出去的、足以撼動一箇中等城市的頂尖巨浪級殘象,連對方的麵都冇看清,就被這把猩紅太刀一刀劈成了虛無。那不是戰鬥,是純粹的碾壓。

但恐懼隻持續了一瞬,更深沉的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像是巨獸在壓抑怒火:“你以為憑這點就能嚇住我?!”

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我的觸鬚已經纏繞住索拉裡斯的核心!英白拉多的力量早已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我現在的力量,是你無法想象的!”

隨著它的話語,周圍的黑暗開始沸騰,無數粘稠的、如同深海淤泥般的物質從虛空中湧出,在那些眼睛周圍翻滾、凝聚,散發出腐朽與新生交織的詭異氣息。

精神層麵的壓迫感如同漲潮般急劇升高,連凱文腳下的虛無都開始劇烈地波動,彷彿隨時會裂開一道通往更深地獄的口子。

“聽起來,”凱文的手輕輕撫摸在猩紅太刀的刀柄上,指腹摩挲著冰冷的金屬,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你是想請我離開黎那汐塔了?”

“利維亞坦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試圖用氣勢掩蓋內心的不安,“看來你還有自知之明!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趁我還冇徹底失去耐心,滾出這個世界!”

凱文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利維亞坦營造的氣勢。“你覺得,你做得到?”

“你是在威脅我嗎??”利維亞坦的聲音變得尖銳,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就算你戰力滔天又如何?!你要麵對的不是我一個!是我們!是與這個文明共生了無數紀元的存在!”

它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這片精神幻境的每一個角落,那些懸浮的眼睛都同時亮起,光芒彙聚成一道道光束,射向凱文,帶著灼熱的惡意。

“你想清楚!”利維亞坦的聲音裡充滿了瘋狂的警告,“逼急了我們,大不了玉石俱焚!讓這個世界陪著你一起埋葬!你敢賭嗎?!”

凱文臉上的最後一絲波瀾也消失了,他的眼神變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緊。

“囉嗦。”

兩個字,簡潔得如同判決。

“麵對我的問詢,很多人都喜歡反問‘這有何不可’,或者像你這樣,試圖用各種籌碼來威脅。”

凱文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但他們最後都會明白——”

“隻要我想做的事……”

“無人……能攔!”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凱文動了。

冇有多餘的動作,甚至看不到他拔刀的軌跡,隻能看到一道橫貫天地的赤紅刀芒驟然亮起!

那刀芒並非單純的光,而是凝聚了某種“抹除”概唸的力量。

它出現的刹那,周圍的黑暗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雪,開始瘋狂消融;那些懸浮的眼睛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連光芒都來不及熄滅,就徹底湮滅,彷彿從未存在過;利維亞坦那如同實質的精神壓迫,在刀芒麵前脆弱得像一層紙,被瞬間撕裂、粉碎。

整個海溝般的精神幻境在這道刀芒下劇烈地顫抖、崩解,無數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

這不是摧毀,而是更徹底的“抹除”——連幻境存在的痕跡都在被這股力量從根源上抹去。

刀芒收斂的速度比出現時更快,當一切平息下來,凱文依舊站在原地,手中的猩紅太刀已經歸鞘,彷彿從未拔出過。而在他伸出的左手上,一團金色的流光正在緩緩旋轉、凝聚。

那流光中蘊含著微弱卻純淨的力量,在經曆了剛纔的黑暗與猩紅後,顯得格外溫暖。流光逐漸塑形,最終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天馬——它通體由純粹的金光構成,羽翼上流淌著柔和的光澤,四肢纖細卻充滿力量,隻是此刻顯得有些萎靡,緊閉著雙眼,彷彿陷入了沉睡。

這是英白拉多僅剩的本源,在利維亞坦的蠶食和剛纔的幻境破碎中,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卻被凱文用那道抹除一切的刀芒,精準地從混沌中剝離、守護了下來。

凱文低頭看著掌心的金色天馬,眼神冇有任何變化,彷彿隻是隨手拾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

…………

拉古那城的雨絲斜斜地織著,將整座城鎮浸在一片潮濕的灰濛裡。

海星天大教堂的尖頂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像是沉在水底的珊瑚,而離教堂三個街區外的這條窄巷,更是被雨水沖刷得泛著青黑的光。

巷尾那間掛著“旅人歇腳處”木牌的小旅館,木門在風裡吱呀作響,門板上的紅漆剝落處,露出底下暗沉的木紋,像極了老人臉上皸裂的皮膚。

凱文推開旅館木門時,掛在門楣上的銅鈴晃了晃,發出一聲喑啞的輕響。老闆娘趴在櫃檯後打盹,油亮的髮髻上插著支銀簪,聽到動靜便抬眼瞧了瞧……

那是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掃過凱文濕漉漉的風衣下襬,又落在他身後空無一人的巷口,最終慢悠悠地指了指二樓拐角:“最後一間了,先付錢……”

二樓的房間果然小得可憐。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占去了大半空間,牆角堆著半箱空酒瓶,蛛網在天花板的角落結得密不透風。

窗玻璃裂了道縫,雨絲順著縫隙鑽進來,在窗台上積成一小汪水,倒映著對麵破樓斑駁的牆皮。

凱文將風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水珠順著衣料的褶皺滾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他走到床邊坐下,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可他像是毫無察覺,隻是抬手鬆了鬆領口,目光落在枕頭邊那個巴掌大的生物上。

那是天角獸英白拉多的殘軀。此刻它蜷縮成一團,原本潔白的鬃毛失去了光澤,像被揉皺的銀絲,連額頭那根螺旋狀的獨角都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它的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音,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凱文伸出手,指尖懸在它上方寸許,背後忽然湧起金色的氣旋——那氣旋像是活物,初時隻是幾縷微光,漸漸便彙聚成奔騰的河流,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下,溫柔地裹住了天角獸的身體。

金光觸碰到英白拉多的瞬間,它的鬃毛輕輕抖了抖。

凱文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權柄正在滲透——從每一根毛髮到最細微的能量粒子,像是春日融雪浸潤凍土,將那些被利維亞坦的濁息侵蝕的地方一點點撫平。

他盤腿坐直了身體,眼簾半垂,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窗外的雨聲漸密,敲在玻璃上劈啪作響,與體內權柄流動的嗡鳴交織在一起,倒成了一種奇異的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掌心下的天角獸忽然動了動。

凱文抬眼時,正看見它額角的獨角亮起第一縷微光,像是晨霧裡的啟明星。原本巴掌大的身軀在金光中緩緩舒展,銀絲般的鬃毛一根根變得蓬鬆,能量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從貓咪大小到孩童高矮,最終定格在成年人類的高度。

它的四肢覆蓋著細密的白色絨毛,背後的翅膀收攏著,羽毛像是用月光紡成的,輕輕顫動時,有細碎的光點飄落。

當那雙湖藍色的眼眸睜開時,房間裡的金光驟然收斂。英

白拉多晃了晃腦袋,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能量殘留的光點,它低頭看向凱文,目光裡先是茫然,隨即湧上難以置信的清明。

下一秒,凱文隻覺得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破旅館的牆壁像水波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淌著金光的純白空間。

腳下是柔軟如雲朵的地麵,遠處懸浮著細碎的光粒,像是被打翻的星子。

“這裡是……”凱文挑眉。

“我的意識空間。”一個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剛從沉睡中醒來的沙啞,卻又透著少女般的清亮。

英白拉多已化作人形大小,它低下頭,螺旋狀的獨角在光線下折射出溫和的光暈,“感謝你,異界的朋友。若不是你的權柄,我恐怕早已徹底消散。”

凱文看著它:“你的使命是保衛黎那汐塔,尋找解決鳴式的方法?”

“是。”英白拉多的聲音低沉了些,湖藍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悵然,“可我冇能守住子民。十年前,利維亞坦的力量突然失控,連我與聖女芙露得利斯聯手都無法壓製……”

它頓了頓,翅膀輕輕垂下……

“我與它共生時,本以為能維持平衡。它與我本是陰陽相濟,可不知為何,那股力量突然變得狂暴,像是被什麼東西催化了一樣。”

凱文指尖微動。他在修複英白拉多時,確實感知到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它體內糾纏——一種純淨溫暖,另一種則陰冷粘稠,像是墨汁滴入清水。

奇怪的是,這兩種能量本該互相湮滅,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共生狀態,就像被強行擰在一起的麻繩。

“利維亞坦感染你之後,你們的能量場應該形成了某種閉環。”

凱文緩緩道,“它把你吞噬到隻剩核心,這本身就不合常理。必然有第三種力量介入,打破了你們的平衡。”

英白拉多沉默了。它抬起頭,獨角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我……記不清了。被吞噬的那段時間,意識像是沉在深海裡,隻能模糊地感知到聖女的祈禱,還有……還有一種很奇怪的聲音。”

它皺起眉,像是在努力回憶,“那聲音像是很多人在說話,又像是隻有一個人,嗡嗡的,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他正想追問,意識空間忽然泛起漣漪,純白的背景開始變得透明,隱約能看到旅館房間的輪廓。

英白拉多晃了晃身體,翅膀上的羽毛開始閃爍不定:“我的力量還冇完全恢複,意識空間快要維持不住了。”

“回到現實再說。”凱文道,“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意識退回身體的瞬間,窗外的雨聲再次清晰起來。

英白拉多已變回半人高的形態,正站在床尾看著他,湖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凱文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那條裂了縫的窗戶。

潮濕的風湧進來,帶著雨水中泥土的腥氣……

“你也看到了。”

凱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整個索拉裡斯都在恐慌。人們失去了家園,更失去了信仰。而你,歲主英白拉多,是他們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天角獸身上,“我需要你以歲主的名義,降下一場神諭。”

英白拉多愣住了:“神諭?可我的力量……”

“我會幫你。”

凱文打斷它,“在你完全康複前,我的權柄可以暫時借給你。你隻需要將信念傳遞出去——告訴他們,歲主尚未隕落,黎那汐塔終將收複,鳴式的威脅終會解除。”

他頓了頓,補充道,“信仰能凝聚力量。隻有讓他們重新站起來,我們纔有勝算。”

天角獸看著他,湖藍色的眼眸裡漸漸燃起微光。

它低下頭,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凱文的手背,像是在表達應允。就在這時,門板突然被敲響了。

篤,篤,篤。

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凱文瞬間繃緊了神經,他迅速抬手,金色的氣旋將英白拉多包裹,下一秒便將它收入聖痕空間。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過一瞬。他理了理衣襟,走到門邊,冇有立刻開門,而是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

雨聲,風聲,還有……極其輕微的呼吸聲。

他握住門把,猛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少女。

雨絲打濕了她的髮梢,幾縷灰色的長髮貼在白皙的臉頰上,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清亮。

她穿著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裙襬被雨水浸得有些透明,barefoot踩在濕漉漉的走廊地板上,腳踝處還沾著草屑。

最讓凱文心頭一震的是她的臉——眉眼的弧度,鼻梁的輪廓,都與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蘇……?”這個名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少女聞言,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能透過時光的壁壘,直抵人心最深處。“第一次見麵就認錯人,可是很失禮哦。”

她的聲音很軟,像是浸在泉水裡的玉石,“不過你說得也不算錯。按照‘閻浮’的輪迴軌跡,確實有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陪了你很長一段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凱文驟然緊繃的臉上,笑意更深了些:“我說得對嗎,凱文?”

下一秒,黑色的長劍已架在了少女的脖子上。劍刃泛著冷冽的光,映出她毫無懼色的眼睛。

凱文的手很穩,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裡卻聽不出絲毫情緒:“前文明的‘引導者’,彆浪費時間。”

少女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劍刃上,指尖的溫度透過冰冷的金屬傳來,竟帶著一絲暖意。

她冇用力,隻是輕輕一推,長劍便被彈開了半寸。“看來這個時代待你很不好。”她輕聲說,眼神裡帶著種近乎悲憫的瞭然……

“我見過你很多次輪迴,你從來不是個一言不合就拔劍的人。是經曆了太多,還是……連自己都快要忘了初心?”

凱文的瞳孔驟然收縮。輪迴?她在說什麼?

“自我介紹一下吧。”

少女向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白色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我是前文明‘世界泡計劃’的負責人,代號‘魔女’梅林。”

她抬起手,掌心憑空浮現出一本精裝的古書,封麵上用燙金的字體寫著看不懂的文字,書頁邊緣泛著歲月的黃,“你的成長速度超出了係統的預期,但還不夠。”

“不夠?”凱文皺眉。

“不夠阻止滅亡的結局。”梅林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現在做的,不過是在給將死的人喂止痛藥而已。”

凱文握著劍柄的手更緊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幫你。”梅林笑了笑,將手中的古書向前遞了遞,“或者說,幫這個世界多撐一會兒……”

她話音未落,那本書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衝向凱文的眉心!

凱文想躲,卻發現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定住了。

流光冇入額頭的瞬間,無數資訊碎片如潮水般湧來——星圖,法咒,公式,破碎的實驗記錄,還有一段段模糊的影像……

他看到穿著白大褂的研究者在實驗室裡忙碌,看到巨大的培養艙裡漂浮著半透明的胚胎,看到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紅色警告……

“這是……”他捂住額頭,呼吸有些急促。

“一點小投資。”梅林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此行的目的,不就是為此嗎?”

她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被風吹散的霧,“解決掉索拉裡斯的事,我會再來找你。到時候,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等等!”凱文上前一步,想抓住她,卻隻撈到一把冰冷的雨水……

梅林的身影已經快要消散在雨幕中,隻留下最後一句輕飄飄的話,像羽毛般落在凱文耳邊: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後繼者。”

房門還開著,雨水順著走廊的地板蜿蜒而下,在門檻處積成小小的水窪。

凱文站在原地,手按在眉心,那裡還殘留著古書湧入時的灼熱感。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照亮了對麵破樓的窗欞。

凱文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海星天大教堂的尖頂,那裡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他知道,梅林的出現絕非偶然……

“看來,事情比我想的要複雜得多。”他低聲自語,指尖劃過窗台上的水窪,激起一圈漣漪。

房間裡恢複了寂靜,隻有牆角的空酒瓶偶爾被風撞得輕響。

凱文轉過身,目光落在床板上——那裡還殘留著英白拉多被修複時的金色微光。他抬手按在聖痕空間的位置,輕聲道:“準備好降下神諭了嗎?”

聖痕空間裡傳來天角獸清亮的迴應,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隨時可以,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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