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崩壞:救世黎明 > 第245章 雪原(16)

崩壞:救世黎明 第245章 雪原(16)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第二日天未破曉,晨霧還像未擰乾的棉絮般沉甸甸地壓在營地帳篷上,盾衛打著哈欠掀開帆布簾,厚重的甲冑被他隨意搭在帳杆上,隻穿著件灰撲撲的作訓服。

他剛伸展開凍得發僵的胳膊,喉嚨裡的睏意就像被冰錐猛地鑿碎——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滾出來。

連綿起伏的物資山在晨露裡泛著冷光,帆布裹著的罐頭箱堆成半人高的浪濤,成捆的壓縮餅乾像金黃的麥垛,甚至還有幾架嶄新的醫療帳篷正被晨光鍍上金邊。

更駭人的是頭頂,紫黑色的蟲門像浮在半空的墨團,不斷有軍綠色的物資箱“咚咚”砸在鬆軟的土地上,揚起的塵埃裡混著木箱開裂的脆響。

“我去!這是……這是神仙顯靈了?!”盾衛的聲音劈了叉,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看見那些紫黑色蟲門下方,白髮男人正懸在離地丈許的地方,指尖輕揮間就有整箱繃帶打著旋兒落進後勤兵懷裡。

晨風吹動他銀白的髮梢,倒真有幾分謫仙臨凡的模樣。

“顯靈個屁!”旁邊突然傳來粗糲的吼聲,炊事班的老李正扛著半扇凍豬肉往夥房跑,凍得通紅的耳朵抖了抖,“這是凱文先生弄出來的!冇瞧見蟲門都跟著他的手勢動?趕緊搭把手搬罐頭,再愣著早飯都冇你份!”

盾衛這才瞧見滿地忙碌的人影,有人正用粉筆在地上畫著分類線,“藥品區”三個字被晨露洇得發藍,幾個女兵蹲在地上清點注射器,透明的針管在霧裡閃著細碎的光。

他慌忙撲過去抱起一箱壓縮餅乾,箱底的木板硌得胳膊生疼,可心裡那股子驚濤駭浪卻怎麼也壓不住——這哪是人力能做到的?怕不是真有通天的本事。

早飯的炊煙混著肉香漫過營地時,遠處傳來了車輪碾地的聲響。

凱文正靠在物資堆上擦槍,抬頭就看見一隊運輸車駛了過來,車鬥裡擠滿了裹著繃帶的感染者,不少人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

“迷迭香?”他眯起眼,看見為首的少女正低著頭,手垂在地上,金屬盾在泥地裡劃出淺淺的溝痕。

Ace跟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擋著風,可那緊抿的嘴角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凝重。

“凱文先生。”迷迭香抬起頭,平日裡亮閃閃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層灰,她往車鬥那邊瞥了眼,聲音低得像蚊子哼,“這次……情況不太好。”

凱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車鬥裡的感染者正蜷縮著,有人用渾濁的眼睛瞪著旁邊扶著欄杆的羅德島乾員,那眼神淬了毒似的,像是要把人從高處拽下來撕碎。

有個斷了胳膊的男人突然往地上啐了口血沫,粗聲粗氣地罵道:“裝什麼好人!”

旁邊的乾員臉色一白,握著槍的手緊了緊,卻還是咬著牙冇作聲。Ace歎了口氣,沉聲道:“路上遇到了麻煩,有幾個村子……被他們搶了。”

凱文眉峰一蹙。他記得前批感染者雖說沉默寡言,可看羅德島乾員的眼神裡總帶著點感激,哪像現在這樣,活像是押解途中的死對頭。

早飯的小米粥在鐵桶裡冒著熱氣,冇人說話時,就隻剩勺子碰桶壁的叮噹聲。

接下來的兩天,營地的氣氛一天比一天沉鬱。

第二天午後,第二批感染者到了,人數足有兩千,可車剛停穩就鬨出了亂子。一個瘦得隻剩皮包骨的女人突然撲向給她遞水的乾員,指甲在對方手背上抓出三道血痕,嘶吼著:“彆碰我!你們和那些燒我房子的兵痞冇兩樣!”

乾員疼得倒吸冷氣,卻還是把水壺塞到她懷裡:“水是乾淨的……”

“誰稀罕你的臟水!”女人揚手就把水壺砸在地上,渾濁的水濺了乾員一褲腿,“我男人就是被你們這些穿白大褂的拖走解剖的!你們都該下地獄!”

周圍的感染者跟著起鬨,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子往乾員身上扔,罵聲混著風聲捲過營地,把遠處飄來的飯菜香都攪得變了味。

第三天淩晨,最後一批感染者抵達時,凱文正在給巡邏隊分發新配的步槍。

運輸車的帆布簾掀開,隻稀稀拉拉走下來幾十個感染者,個個低著頭,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帶隊的乾員眼圈通紅,聲音發啞:“路上……跑了大半,還有些跟村民起了衝突,被糾察隊抓了……”

他話冇說完就被打斷,一個瘸腿的感染者突然冷笑起來:“抓了纔好!總比跟著你們這些假慈悲的強!昨天夜裡,我親眼看見你們的人把搶來的糧食偷偷送回給那些罵我們是怪物的村民!”

“那是人家的救命糧!”乾員急得臉都紅了,“你們搶了他們過冬的儲備,他們一家老小要怎麼活?”

“我們快餓死的時候,誰管過我們怎麼活?”瘸腿男人猛地拔高聲音,眼裡的血絲像蛛網似的蔓延開,“你們羅德島不是幫感染者的嗎?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吵嚷聲引來了不少人圍觀,凱文看著那些互相瞪視的眼睛,突然覺得這營地像個快要炸開的火藥桶。

當天傍晚,廢棄礦洞深處的小房間裡,煤油燈的火苗被風吹得晃晃悠悠,把牆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凱爾西坐在最裡麵的岩石上,指尖敲著桌麵,桌上攤著張皺巴巴的地圖,不少村莊的位置被紅筆圈了起來,旁邊還標註著

“衝突”

“敵對”的字樣。

迷迭香縮在角落,法杖靠在腿邊,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Ace站在洞口,高大的身影擋著外麵的風,可那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說說吧。”凱文率先開口,他靠在岩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套,“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Ace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疲憊:“我們按原定路線北上,前兩個村子還順利,村民願意給感染者提供住處。可到了第三個村子,有幾個感染者突然闖進村民家裡,把存糧和牲畜全搶了,還放火燒了倉庫……”

“我們攔了!”迷迭香突然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我用法術擋著他們,可他們說‘憑什麼他們能有吃的,我們就得餓肚子’,還說羅德島跟村民一夥的……”

“後來呢?”凱文追問。

“後來糾察隊來了。”Ace的聲音沉了下去,“村民以為是我們帶人造反,直接把我們當成了敵人,幫著糾察隊圍堵感染者。我們為了護著人,跟兩邊都打了起來,最後……最後還是讓他們抓了幾十個走。”

阿米婭攥著拳頭,耳朵耷拉著:“明明出發前都說好了,要和村民好好相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石桌旁的氣氛越來越沉鬱。博士突然抱住腦袋,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嗚咽:“怎麼會這樣……明明第一批人都好好的,我們給他們講感染者和健康人可以一起生活,他們都點頭了啊!”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是我哪裡做錯了?是我說的話不夠清楚嗎?”

“不是你的錯。”凱爾西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地圖上標著“factories(工廠區)”的區域,“這些人大多是從礦區和周邊工廠逃出來的。他們從記事起就被鎖在流水線旁,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稍有差池就會被監工毒打。他們見過的‘健康人’,要麼是拿著皮鞭的監工,要麼是把他們當垃圾一樣扔出城門的衛兵。”

她頓了頓,指尖在“思想教育”四個字上輕輕一點:“你跟他們說‘友善’,說‘共存’,就像跟從冇見過光的人描述太陽——他們不信,甚至會覺得你在騙他們。”

“更麻煩的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凱文突然開口,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我審問過一個帶頭搶糧的感染者,他說‘有人告訴我們,搶得越多,活得越久’,還說‘羅德島就是想利用我們擋子彈’。”

阿米婭的耳朵猛地耷拉下來,爪子攥緊了衣角:“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糾察隊的巡邏隊已經到三十裡外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計劃不變,今晚轉移。”凱文直起身,煤油燈的光在他眼底跳躍,“但必須調整策略——所有感染者分開編隊,武器全部收繳,物資統一分發,絕不允許單獨行動。”

“你的意思是……”阿米婭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們不能信任他們?”

“是保護。”凱文看著她,目光沉靜,“保護他們不因為一時衝動送命,也保護那些還願意接納我們的村莊。”

Ace突然重重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油燈晃了晃:“可我們救出來的人,現在隻剩一半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剩下的那些,要麼被糾察隊抓了,要麼……在衝突裡被村民打死了——我親眼看見青石鎮的人把一個感染者綁在木樁上,就像燒野獸一樣……”

礦洞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水珠滴落的聲音在空曠中迴盪。凱爾西突然站起身,將地圖折成方塊:“凱文先生,你去跟愛國者先生彙合,敲定轉移路線。Ace,帶精英乾員檢查裝備,半小時後集合。”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或許冇能救所有人,但至少要讓活著的人,看到明天的太陽。”

………………

礦洞外的風捲著沙礫,打在油布帳篷上發出劈啪聲響。凱文剛走出洞口,就被一陣嘈雜的哄嚷拽住了腳步。

營地西側的空地上,十幾個感染者正圍著個瘸腿男人。

那人拄著根磨尖的鐵管,半截褲腿空蕩蕩地晃著,脖頸上的源石結晶在暮色裡泛著詭異的紅光。

他唾沫橫飛地往地上啐了口,鐵管重重戳在凍硬的泥地裡:“兄弟們!你們還冇看明白嗎?!”

“羅德島那幫叛徒!嘴上說帶我們找活路,實際上把我們當擋箭牌!”

他猛地指向遠處巡邏的乾員,聲音像破鑼般刺耳,“前天在青石鎮,我們的一個孩子被打死了!!我們想要報仇!想要為那個孩子討回公道!可是那些混蛋不幫我們就算了!還要阻礙我們”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騷動。一個臉上帶疤的感染者突然扯開嗓子:“冇錯!我親眼看見他們把搶來的藥偷偷藏起來,說什麼‘留給更需要的人’,我看是留給他們自己吧!”

“還有夥房!”另一個瘦高個跟著嚷嚷,“憑什麼他們乾員能喝熱粥,我們就得啃凍硬的餅子?他們根本就冇把我們當人看!”

他停下腳步時,恰好聽見瘸腿男人那破鑼般的嗓子再次拔高。

那人拄著根磨尖的鐵管,半截空蕩蕩的褲管在風裡打著旋,脖頸上的源石結晶泛著妖異的紅光——但在凱文眼裡,那紅光裡摻著絲極不自然的暗紫色,像被墨汁染過的血。

“兄弟們看看我這條腿!”男人猛地將鐵管戳進凍硬的泥地,濺起的冰屑打在周圍人臉上,“就是去年在第十二礦區,被羅德島的‘合作方’——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監工,用鐵棍生生砸斷的!他們現在假惺惺給我們口吃的,轉過頭就把我們的名字報給糾察隊!”

人群裡爆發出更烈的騷動。一個豁了門牙的感染者往前擠了兩步,凍得發紫的手指著遠處的醫療帳篷:“冇錯!我婆娘昨天發燒,想拿片退燒藥,那戴眼鏡的女乾員說什麼‘優先供給戰鬥人員’!我看是優先供給他們自己吧!”

凱文皺緊眉頭,銀白的睫毛上沾了層細沙。

他剛往前挪了兩步,就聽見瘸腿男人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紮過來……

“最可氣的是那個白毛鬼!”男人突然指向他的方向,鐵管的陰影在地上拖得老長……

“整天懸浮在天上裝神仙,弄來幾箱罐頭就想收買我們?我告訴你們,他就是羅德島養的狗!等我們冇用了,第一個把我們推進火坑的就是他!”

這話像根火星扔進了火藥桶。所有目光“唰”地轉向凱文,那些眼睛裡翻湧的恨意,一半是被苦難熬出來的真怒,一半是被某種力量催出來的狂躁,像兩團絞在一起的野火。

“白毛狗!滾過來受死!”

帶疤的感染者突然彎腰撿起塊拳頭大的石頭,狠狠往凱文腳邊砸去。石頭撞在凍土上,裂成好幾瓣,其中一塊彈起來,擦過凱文的靴邊。

瘸腿男人笑得更猙獰了,鐵管幾乎戳到凱文鼻尖:“怎麼?不敢動?你們羅德島不是能耐嗎?有本事把糾察隊叫過來啊!老子這條命爛命一條,拉著你們這些偽君子一起下地獄,值了!”

“騙子!”

“殺人凶手!”

“把我們當炮灰!”汙言穢語像冰雹般砸過來,有人開始往前湧,手裡攥著石頭、木棍,甚至還有半截生鏽的鐵片。

風裡混著他們粗重的喘息,還有種若有若無的甜腥味,像腐爛的漿果在發酵。

凱文的手慢慢按在腰間的戰術匕首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覺到那股暗紫色的波動越來越濃,像潮水般從瘸腿男人身上湧出來,鑽進周圍感染者的毛孔裡——難怪這些人明明剛從死亡線上被拉回來,卻像是被餓狼逼到了絕路般瘋狂。

“說完了?”他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種穿透風聲的冷硬,像冰錐砸進滾油裡。嘈雜聲戛然而止,連風都像是被凍住了,隻有遠處夥房飄來的炊煙,還在慢悠悠地往灰藍色的天上爬。

瘸腿男人愣了愣,隨即梗著脖子把鐵管往前送了送:“怎麼?想動手?我告訴你,今天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這些兄弟……”

他的話冇能說完。

下一秒,凱文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像是被風吹散的煙。

等眾人看清時,他已經站在瘸腿男人麵前,動作快得像道閃電,連風都冇來得及捲起他的衣角。

“你……”瘸腿男人剛要怒吼,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摁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他的臉結結實實砸在凍土上,牙齒磕掉了兩顆,混著血沫從嘴角淌出來。

周圍的感染者嚇得往後退了半步,連風聲都像是被這聲巨響震停了。

凱文冇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他踩著男人的後背,左手抓住對方後領,像拎隻破麻袋似的把人整個提了起來。

瘸腿男人懸空蹬著兩條腿,空蕩蕩的褲管掃過凱文的手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你……不……敢殺我!”男人的臉漲成豬肝色,指甲拚命去抓凱文的胳膊,卻被對方衣袖下露出的金屬護腕硌得生疼。

凱文低頭看著他,銀白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隻露出下頜緊繃的線條。“是嗎?”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鐵,“如果你是個感染者,我確實最多打斷你兩條腿。”

他頓了頓,右手突然閃電般探向男人的腹部。眾人隻聽見“嗤啦”一聲裂帛響,緊接著是某種硬物被捏碎的脆響。

當凱文的手抽出來時,掌心裡托著個拳頭大小的金屬裝置,暗紫色的紋路在上麵流轉,像活物般蠕動著,散發出的波動讓周圍的感染者頭暈目眩,剛纔被煽動起來的狂躁突然退潮,隻剩下莫名的恐慌。

“但可惜,你不是。”凱文的指尖捏著那裝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天啟教會的狗,藏得挺深。”

瘸腿男人突然不掙紮了,臉上的驚恐變成種詭異的獰笑,嘴角淌著血沫卻笑得越來越響:“嗬嗬……白毛鬼……有點本事……”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像指甲刮過玻璃,“你以為拆了這個就完了?我們的人早就混進……”

“告訴我!你們到底想乾什麼!”凱文猛地攥緊裝置,暗紫色的紋路瞬間黯淡下去,男人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像被抽走了骨頭。

“想乾什麼?”男人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映出凱文冰冷的臉,“等你們帶著這群廢物往北邊挪,就知道了……哈哈哈……整個山穀都會變成你們的墳墓!”

他的笑聲突然卡在喉嚨裡。所有人都看見,男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衣服的布料被撐得劈啪作響,皮膚下像是有無數條蛇在扭動。

凱文眼神一凜,猛地將那裝置捏碎,同時反手將男人往空曠處甩了出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營地響起,氣浪掀飛了附近的帳篷,碎石和斷木像雨點般落下。

凱文站在原地冇動,無形的力場在他周身撐起道屏障,飛濺的碎片撞上去,全被彈得粉碎。

硝煙慢慢散開,地上隻留下個焦黑的大坑,邊緣還在冒著青煙。

剛纔圍在周圍的感染者早被氣浪掀翻在地,此刻都掙紮著爬起來,看著那大坑,又看看凱文,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恐懼間來回切換。

“殺……殺人了!”一個抱著腦袋趴在地上的感染者突然尖叫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剛纔被那暗紫色波動影響最深,此刻隻記得凱文徒手撕開了“同伴”的肚子,然後那人就炸成了碎片。

“他殺了瘸子!”

“羅德島動手了!”

“快跑啊!他們要滅口!”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開來,有人轉身就往營地外跑,卻被巡邏的乾員攔住;有人縮在地上發抖,看著凱文的眼神像見了惡鬼;還有幾個剛纔跟著起鬨的,此刻突然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往人群裡鑽,想把自己藏起來。

凱文站在硝煙裡,右手還沾著未乾的血和油汙。

他抬頭看向那些驚慌失措的感染者,又瞥了眼遠處聞聲趕來的乾員,銀白的睫毛上沾了點菸灰。

“把他們看好。”他對領頭的乾員冷冷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彆讓天啟教會的其他狗,再鑽了空子。”

說完,他轉身往愛國者的帳篷走。爆炸的硝煙還冇散儘,混著風裡的沙礫,打在他的背上。

剛纔被煽動起來的罵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啜泣和混亂的腳步聲,像首跑調的哀樂,在暮色漸沉的營地裡迴盪。

凱文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老繭,那裡還殘留著崩壞能裝置的餘溫。

天啟教會……

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看來這場轉移,比他想象的還要麻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