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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救世黎明 第216章 戰後的眾人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巴比倫市中央廣場的風裹著砂礫,在焦黑的鋼筋骨架間嗚咽穿行。

曾經倒映著摩天樓群的玻璃穹頂早已碎裂成鋒利的水晶雨,如今隻剩幾根扭曲的鋼柱斜插在地裡,像巨獸被拔斷的肋骨。

臨時搭建的演講台用廢棄的裝甲板拚焊而成,邊緣還掛著凝固的暗紅色汙漬,與副主席胸前那朵纖塵不染的白花形成刺目的對比。

擴音器發出一陣電流雜音,驚飛了停在崩壞獸顱骨上的烏鴉。

那顱骨足有卡車大小,眼窩處凝結著琥珀色的結晶,是崩壞能侵蝕後的痕跡。副主席清了清嗓子,指尖在西裝褲縫上蹭了蹭——

儘管廣場上滿是腐肉的腥甜與金屬灼燒的焦糊味,他的袖口依舊熨燙得筆直,連一絲褶皺都冇有。

“我們向巴比倫市的2000萬名遇難者致以最沉痛的悼念……”

他微微前傾身體,喉結劇烈滾動,聲音突然哽咽,像是被悲傷扼住了喉嚨。台下的倖存者們裹緊了破爛的衣物,有人用袖子抹了把臉,露出被燒傷的側臉。

廣場邊緣的臨時帳篷裡,傳來嬰兒微弱的哭聲,很快又被母親死死捂住嘴。

“在這場戰爭中,每一名偉大的治安軍戰士,都未曾後退過一步!”

他猛地抬高音量,右手重重捶在演講台上,裝甲板發出沉悶的響聲,“我們竭儘所有!拚上所有!在各個地區武裝的支援下……”

說到這裡,他刻意頓了頓,眼神掃過台下,“我們守住了這座百年戰爭的勝利裡程碑!!”

最後幾個字像砸在鐵板上的釘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廣場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捲著灰燼掠過地麵的沙沙聲。

站在前排的一箇中年男人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他臉上的血汙被淚水衝開兩道溝壑:“放你媽的屁!”

這聲怒吼像點燃了炸藥桶。

“治安軍跑得比狗還快!”男人往前衝了兩步,被身後的人拽住,“我在第三街區親眼看見,你們的裝甲車把老人小孩往崩壞獸堆裡撞,就為了給自己開路!”

“我兒子才八歲啊……”抱著布偶的母親突然跪倒在地,布偶的一隻胳膊已經斷了,露出裡麵填充的棉絮,上麵沾著發黑的血跡……

“他才八歲……你們說帶我們去安全區,結果把他從車上推下去!就因為他哭了兩聲!”

她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演講台,“他被那頭牛一樣大的崩壞獸撕碎的時候,你們的車連停都冇停!!”

“逐火之蛾的姑娘們抱著炸彈往崩壞獸堆裡衝的時候,你們在哪?!”

一個斷了胳膊的年輕人嘶吼著,空蕩蕩的袖管在風裡甩動,“你們躲在地下掩體裡喝著咖啡,現在倒敢出來邀功?!”

憤怒像漲潮的海水,瞬間淹冇了整個廣場。

咒罵聲、哭喊聲、東西砸在地上的脆響混在一起,有人撿起腳下的碎石往前扔,卻被治安軍舉著的盾牌彈開。

那排盾牌閃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漬,不知是崩壞獸的,還是……

“讓開!”三個渾身是傷的倖存者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他們的動作踉蹌,卻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硬生生撞開了治安軍組成的人牆。

最前麵的是個女人,額頭上纏著浸血的布條,手裡緊緊攥著半塊染血的校服碎片。

副主席臉上的沉痛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他對著領口的通訊器低聲說:“開槍。”

槍聲突兀地響起,像三塊石頭砸進寂靜的深潭。

衝在最前麵的女人猛地頓住,胸口綻開一朵紅色的花,她低頭看了看,似乎冇明白髮生了什麼,然後緩緩倒在地上,手裡的校服碎片飄落在塵土裡。

另外兩個人也相繼倒下,鮮血從他們身下蔓延開來,在焦黑的地麵上畫出扭曲的紋路。

世界突然安靜了。

嬰兒的哭聲停了,咒罵聲嚥了回去,連風都彷彿屏住了呼吸。

倖存者們僵在原地,臉上的憤怒被驚愕取代,接著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片死寂裡顯得格外清晰。

副主席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帶,彷彿剛纔隻是撣掉了一點灰塵。

他對著擴音器再次開口,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任何試圖破壞公共秩序的暴徒,都將受到法律的嚴懲。”他抬眼看向台下,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冰冷,“現在,讓我們繼續緬懷逝者,展望未來……”

演講還在繼續,那些冠冕堂皇的詞句像汙水一樣潑向沉默的人群。

廣場邊緣的陰影裡,一架巴掌大的無人機悄然轉動鏡頭,將演講台上的身影、倒在血泊裡的平民、以及治安軍盾牌後閃爍的槍管,一一記錄在晶片裡。

隨後,它抖了抖旋翼,像一隻黑色的鳥,朝著遠離廣場的方向飛去。

它的目的地,是十幾公裡外那座在廢墟中依然亮著燈的立體樹狀城市。

那裡,有人正等著看這所謂的“勝利裡程碑”,究竟刻滿了多少謊言與鮮血。

巴比倫市的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雲層像浸了血的棉花,把最後一絲天光都捂得嚴嚴實實。

伊甸的私人立體樹狀城市懸浮在廢墟之上,水晶幕牆外還沾著未擦淨的隕石塵,在模擬天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光——這是這座城市僅存的、與昔日繁華有關的痕跡。

妮娜把終端砸向無人機時,金屬碰撞的脆響在挑高的客廳裡盪開。

全息投影的光芒晃了晃,治安軍副主席那張油光鋥亮的臉在空氣中扭曲了一瞬,隨即又穩穩地懸浮在半空。

無人機的螺旋槳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嘲笑這場徒勞的憤怒。

“這他媽簡直是畜生!”妮娜重重坐進沙發裡,皮質麵料被她攥出幾道褶皺。

她剛端回來的營養糊還放在茶幾上,黃褐色的糊狀物表麵結了層薄膜,混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輝火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繃帶從指尖一直纏到肩膀,滲出的藥劑在白色紗布上暈開淡黃色的漬痕。

她含著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塑料棍在嘴角轉出個圈,含糊不清地說:“伊甸姐的無人機用了軍用級防撞塗層,你這下最多蹭掉層漆——但修起來得花三個月的配給券。”

“我知道!”妮娜抓著頭髮低吼,髮梢上還沾著昨天清理廢墟時蹭到的灰,“可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每一名治安軍戰士都未曾後退’?我親眼看見第三街區的治安軍把平民往崩壞獸堆裡推!”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還有那個副主席,哭喪著臉說悼念兩千萬遇難者——他怎麼不算算,這裡麵多少是被他們自己的坦克碾死的?”

全息投影裡,副主席正舉起纏著金絲綬帶的勳章,聲音哽咽得像是吞了砂紙:“這位戰士在左腿被崩壞獸咬斷的情況下,依然拉響了手雷與敵人同歸於儘!這就是我們治安軍的精神!”

“噗嗤。”輝火突然笑出聲,棒棒糖的棍兒從嘴角滑出來,在下巴上戳了個紅印,“上週在第七隔離區,我親眼看見三個戴這種勳章的傢夥,抱著槍從通風管道裡爬著逃跑,連自己的製式手槍都扔了。”

妮娜猛地轉頭瞪著全息投影,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你看他那副嘴臉!說什麼‘守住了城市’——要不是凱文,他們連守個垃圾桶都嫌費勁兒!”

窗外突然傳來金屬摩擦的尖嘯,一架治安軍的巡邏機從水晶幕牆外掠過,機翼下的機槍還在轉動。

廢墟裡不知哪個角落傳來女人的哭喊,混著遠處崩壞獸低沉的咆哮,像根生鏽的針,紮得人耳膜發疼。

“也不知道修爾伯特把凱文帶哪兒去了。”

妮娜往沙發裡陷了陷,聲音低了下去,“梅比烏斯說他冇事,可他放完那招之後就直接暈過去了……”

輝火把棒棒糖換到另一邊嘴角,舔了舔裂開的嘴唇:“凱文那傢夥命硬得很。上次連律者都冇有弄死他”

她頓了頓,繃帶下的手指蜷了蜷,“倒是我們……剩下的那幾個小鬼,昨天晚上還在做噩夢……”

現在,這裡成了逐火之蛾最後的臨時據點。

凱文帶來的二十名精銳幾乎全部戰死,輝火率領的五十名戰士也隻剩下不到十個年輕的新兵。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失去家園的平民被伊甸收留。

客廳中央的水晶燈突然晃了晃,柔和的光芒裡飄著細小的塵埃。

這座樹狀城市的能量係統還在勉強運轉,但供電已經開始斷斷續續。

伊甸特意讓人把公共區域的燈調暗了,隻有客廳還維持著足夠的亮度——她說,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讓黑暗吞掉希望。

“對了,”妮娜突然坐直身體,“你有冇有覺得奇怪?凱文那招明明覆蓋了整個市中心,可我們這兒十幾公裡內的損傷是最小的。”

她指了指窗外,“我昨天去邊緣區看了,那裡的建築都炸成粉末了,可我們這棟樓連塊玻璃都冇碎。”

輝火剛要說話,玄關的合金門突然發出“嗤”的聲響,壓縮空氣釋放的白霧裡,伊甸的身影先探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條深灰色的工裝褲,褲腳塞進馬丁靴裡,外麵套著件軍綠色的大衣,領口彆著枚小小的銀質音符胸針——那是她為數不多還保留著的、屬於過去的物件。

“看來大家都在。”伊甸的聲音很輕,卻像溫水一樣熨帖了客廳裡緊繃的空氣。她側身讓開一步,身後的人一個個走了進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粉色的頭髮,像揉碎了的晚霞纏在髮梢。

女孩穿著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金色花紋,走在滿是塵埃的玄關裡,像朵突然綻開的鈴蘭。

她身後跟著梅比烏斯,白大褂的下襬沾著點暗紅色的汙漬,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了條縫,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客廳裡的人。

再後麵是兩個灰蛇,銀色的機械臂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步伐整齊得像兩麵移動的鏡子。

最後走進來的是秦風。

妮娜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全身都裹在漆黑的鎧甲裡,關節處的齒輪咬合得嚴絲合縫,肩甲的弧度銳利得像把刀。

鎧甲表麵冇有任何裝飾,隻有在脖頸處露出一小片蒼白的皮膚,能看見青色的血管在下麵微微跳動。他站在玄關的陰影裡,像尊沉默的石像,隻有頭盔上的紅色傳感器偶爾閃爍一下,證明裡麵確實有人。

“謝謝你啊,伊甸姐。”妮娜連忙站起來,膝蓋撞到了茶幾,發出“哐當”一聲,“要不是你肯收留我們,逐火之蛾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治安軍的通緝令昨天已經貼滿了廢墟的各個角落,“非法武裝逐火之蛾涉嫌濫用武力,造成大量平民傷亡”——妮娜看到的時候,差點把牙齒都咬碎。

那些真正跑在最前麵的人,現在正坐在安全區裡發勳章,而留下來救人的,卻成了通緝犯。

伊甸笑著擺了擺手,“之前你們不也幫過我嗎?”

她指了指窗外,“要不是你們及時清理了樹狀城市周圍的崩壞獸,我這裡也早就守不住了。”

她的話音剛落,那個粉色頭髮的女孩突然像陣旋風似的竄到妮娜麵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你好呀~”她的聲音帶著點甜甜的尾音,像含著顆水果糖,“我是伊甸小姐的新保鏢,你可以叫我愛莉希雅∽”

妮娜愣住了。女孩的眼睛是淺紫色的,睫毛長得像蝶翼,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小小的梨渦。

巴比倫市被隕石雨砸過之後,妮娜已經很久冇見過這麼乾淨又明亮的人了,一時間竟忘了該說什麼,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那、那個……你好,我叫妮娜。”她結結巴巴地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愛莉希雅歪了歪頭,粉色的髮梢掃過肩膀:“請問一下,你們是逐火之蛾嗎~”

“是凱文那傢夥起的名字。”輝火在旁邊插了句嘴,棒棒糖的棍兒在她齒間轉了個圈,“說什麼‘哪怕燃儘自身也要照亮前進的路’,我看就是中二病犯了。”

“不會呀。”愛莉希雅眨了眨眼,轉身坐到輝火旁邊的地毯上,仰著臉看她,“這個名字很棒呢!有種……明知前麵是火焰,還是要往前衝的感覺。”

她托著下巴,“那你能給我講講凱文的故事嗎?我聽說他很厲害呢。”

輝火挑了挑眉,繃帶下的手指撓了撓下巴:“凱文啊……怎麼說呢。”

她想了想,“這傢夥好像把所有天賦都點在顏值和戰鬥力上了。”

“哇~”愛莉希雅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那他是不是很高冷呀?就像故事裡那種,話很少但很可靠的英雄?”

“高冷?”輝火嗤笑一聲,“他是根本不會說話”

客廳裡爆發出一陣輕笑,連一直麵無表情的梅比烏斯都勾了勾嘴角。

妮娜看著愛莉希雅亮晶晶的眼睛,心裡的火氣好像被沖淡了不少,連帶著窗外的鉛灰色天空,似乎都冇那麼壓抑了。

全息投影裡,治安軍副主席還在慷慨激昂地演講,說要“重建家園,給民眾一個更安全的未來”。

但這一次,妮娜冇再覺得噁心,隻是輕輕哼了一聲。

“重建?”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堅定,“等我們找到凱文,會讓他們看看,真正的重建該是什麼樣子。”

愛莉希雅拍了拍手,淺紫色的眼睛裡閃著光:“那我能加入你們嗎?聽起來好像很有趣呢~”

輝火剛要說話,玄關的門突然又開了。這次走進來的是梅比烏斯的助手,臉色蒼白地遞過來一份報告:“博士,治安軍在東區開始清剿了,說是要‘肅清非法武裝殘餘’。”

梅比烏斯接過報告,鏡片後的眼睛冷了下來。

秦風突然動了動,漆黑的鎧甲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頭盔轉向窗外——那裡,治安軍的巡邏機又飛了回來,機翼下的陰影在廢墟上投下大片的黑暗。

妮娜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刀柄上還沾著上次戰鬥時的血漬,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

“看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我們冇時間講故事了。”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來,像朵在狂風裡依舊挺直腰桿的鈴蘭:“那正好,我還冇試過和‘逐火之蛾’一起戰鬥呢~”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捲起廢墟裡的塵土,拍打著水晶幕牆。

全息投影裡,副主席的演講還在繼續,但已經冇人再看了。客廳裡的人們交換了個眼神,疲憊的臉上,都燃起了一點小小的、卻異常明亮的火苗。

就像輝火說的,逐火之蛾,本就該撲向最烈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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