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已經化作一道金色流星俯衝而至。六翼扇動的颶風將街道兩側的廣告牌連根拔起,霓虹燈管在空中碎裂成漫天光點,混著飛濺的玻璃碴雨落下。
凱文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瞳孔裡跳動的聖光,那光芒中倒映著自己扭曲的麵容,以及背後正在甦醒的城市輪廓……
樹狀建築的主乾上纏繞著螺旋上升的軌道,懸浮列車此刻正卡在軌道上,車廂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
碰撞發生在零點三微秒。
骨甲包裹的拳頭與聖光長劍在虛空相撞,衝擊波以接觸點為中心呈環形擴散。
那些懸浮在街道上方的全息投影瞬間熄滅,空氣中殘留的光影碎片如同溺水的蝴蝶般掙紮閃爍。
凱文感覺右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骨甲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而天使的長劍也被震得偏離了軌跡,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串金色的火花。
血霧漫天。
一名治安軍士兵被飛濺的合金碎片攔腰斬斷,他的上半身仍在爬行,手指深深摳進地麵,拖出五道猙獰的血痕。
他的下半身則在高溫中碳化,焦黑的骨骼像枯枝般碎裂。
不遠處,一名平民被衝擊波掀飛,頭顱撞在扭曲的鋼筋上,顱骨如西瓜般爆裂,腦漿與鮮血濺在燃燒的廣告牌上,焦黑的文字仍在閃爍——
凱文的身體如隕石般貫穿千米高的“世界樹”立體城區,超高速摩擦點燃了整片居住區。
“轟隆隆——!!”
幾百萬平方米的“居住葉”在高溫中燃燒、脫落,如同腐爛的果實般墜落。
無數人還未來得及尖叫,便被烈焰吞噬,化作焦黑的殘骸砸向地麵。
天使懸浮於空,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她的金色長髮在熱浪中飄舞,華貴的禮服纖塵不染,彷彿這場屠殺與她無關。
凱文從廢墟中站起,黑金色的骨甲在烈焰中泛著猙獰的光澤。
他的左臂已經完全異化,尖銳的骨刺如活物般蠕動,每一根都流淌著崩壞能的黑血。
他猛地踏地,整座燃燒的樹海被這一腳震碎,無數燃燒的殘骸如流星雨般砸向天使!
天使的劍光橫掃,金色的劍氣將墜落的殘骸全部斬碎,但凱文的身影已經消失——
下一秒,他從烈焰中衝出,骨拳如戰錘般轟向天使的麵門!
“砰——!!!”
天使的臉頰被這一拳砸得扭曲,金色的神血從嘴角溢位,但她反手一劍,斬斷了凱文的右臂!
“噗嗤!”
斷肢飛旋,黑血潑灑,但凱文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的斷臂處血肉蠕動,骨骼如毒蛇般再生,瞬間刺穿了天使的肩膀!
天使的瞳孔收縮,她猛地抓住凱文的骨刺,硬生生將其折斷!金色的血液與黑血混合,滴落在地麵時,竟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孔洞。
六翼猛然燃燒,熾白的光焰將凱文轟飛!
凱文撞穿數十棟建築,最終砸進中央廣場的地底。
他狂笑著爬出,身上的骨甲破碎,但戰意愈發癲狂。
天使懸浮於空,雙手高舉,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縫——
“神罰。”
直徑千米的光柱從天而降,所過之處,物質崩解,空間扭曲!
凱文抬頭,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瘋狂的戰意。
“來!!!”
他張開雙臂,體內的崩壞能徹底爆發,黑紅色的能量形成逆天洪流,與光柱對撞!
“轟隆隆——!!!”
天地失色,萬物寂滅。
爆炸的餘波席捲整座城市,建築如積木般倒塌,地麵被掀起,熔岩噴湧,天空被撕裂成碎片。
當煙塵散去——
中央廣場已化為直徑數公裡的巨坑,深不見底。
坑底,凱文半跪在地,骨甲破碎,黑血淋漓。
凱文緩緩站起,破碎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咧嘴一笑,滿口尖牙沾滿金色的神血。
“繼續……”
天使懸浮在他麵前五十米處,劍刃斜指地麵,聖光在他腳下的路麵燒出焦黑的印記,“也好,就讓這場鬨劇在這裡結束吧。”
接下來的幾微秒,成為了這座城市永恒的噩夢。
人們隻能看見兩道模糊的光影在街道上高速碰撞,金色與黑色的能量不斷炸裂,像是在天空中綻開的死亡之花。
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那些百米建築在衝擊波中如同積木般坍塌,揚起的塵埃遮天蔽日淪為黃昏。
樹狀建築的底層開始傾斜,那些支撐主乾的金屬支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外層的生物組織如同樹皮般剝落,露出內部閃爍著電弧的管線。
居住在底層的人們紛紛從緊急通道湧出,朝著開闊地帶奔跑,卻不知道自己正奔向另一個地獄。
…………
三百座崩壞能反應爐在城市各處發出惡魔般的嗡鳴,紫黑色的能量洪流如蛛網般在地表蔓延。
市政廳廣場的漢白玉噴泉池最先異變——原本清澈的水流突然翻湧著冒泡,化作粘稠的崩壞能漿液,那些踩著晨光逃亡的人群剛踏入池畔,腳踝便被漿液牢牢粘住。
“救救我!”穿西裝的男人徒勞地撕扯著小腿,紫黑色漿液正順著褲管向上攀爬,所過之處的皮膚迅速潰爛,露出森白的骨骼。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掌融化成肉泥,與旁邊女學生的頭髮纏繞在一起,最終兩人在慘叫聲中融合成一團扭曲的肉團,輪廓在漿液裡緩緩沉浮,像幅抽象的死亡畫作。
“為了主的榮光!”
天啟教徒們穿著深灰修士袍,跪坐在反應爐周圍的廢墟中。
他們的兜帽滑落,露出的臉上佈滿蛛網狀的紫色血管,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晶化,折射出詭異的虹光。
最前排的老修士舉起枯槁的手,輕輕觸碰反應爐滾燙的外殼,結晶瞬間爬上他的指尖,他卻舒服地眯起眼,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
“快!把碎片嵌進去!”穿紅色祭司長袍的男人高聲喊道,他手中捧著個金屬托盤,上麵整齊排列著十二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每塊都流淌著微弱的金光。
兩名教徒上前接過碎片,小心翼翼地嵌入反應爐核心的凹槽,接觸的刹那,反應爐的嗡鳴陡然拔高,周圍的空氣泛起漣漪,紫黑色能量流裡開始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人臉。
“啊……主……我看見了……”
最瘋狂的年輕教徒突然站起身,朝著遠處奔湧而來的崩壞獸張開雙臂。
那頭形似鬣狗的崩壞獸顯然冇料到會有“自願獻祭”的獵物,愣了半秒才猛地撲咬過去。
骨刺貫穿胸膛的瞬間,年輕人卻發出高潮般的呻吟,鮮血混著崩壞能從嘴角溢位,他的瞳孔裡倒映著碎片的金光,“主啊……原來您的真理是這般灼熱……”
梅比烏斯的無人機群掠過上空,鈦合金機身在崩壞能侵蝕下泛起青斑。隱藏在雲層後的浮空觀測艙裡,女人指尖劃過全息螢幕,蛇瞳因震驚而微微收縮
每個反應爐核心鑲嵌的微型崩壞能結晶碎片,正在以脈衝形式釋放同步信號,將整座城市的能量網格改造成活的祭壇。
“有意思。”她舔了舔唇角,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流,“用三百萬人的生命做燃料,這群瘋子倒是比我敢想。”
無人機傳回的畫麵裡,市政廳的尖頂正在紫黑色能量中融化,大理石浮雕上的天使麵容扭曲成惡魔的模樣,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場褻瀆。
第三商業街的防爆玻璃突然發出刺耳的龜裂聲,隨即如蛛網般碎裂。
帝王級崩壞獸「迦尼薩」的巨角率先刺破安保係統的能量屏障,閃爍著寒光的獠牙撕開了奢侈品店的櫥窗,裡麵陳列的限量版皮包瞬間被氣流掀飛,與散落的高跟鞋纏成一團。
它如山嶽般的軀體碾過步行街,花崗岩地麵在四蹄下化作粉末。
卡地亞專櫃的防彈玻璃像紙片般碎裂,穿著精緻套裝的女店員剛跑出兩步,就被迦尼薩甩動的尾巴抽中……
身體在半空劃過道血線,撞在對麵的LED屏上,鮮紅的血跡在“新品上市”的廣告畫麵裡暈開,與模特的笑容重疊成詭異的圖案。
“開火!給我往死裡打!”
治安軍少校的吼叫聲淹冇在炮火中。他躲在裝甲車後,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指節磕在裝甲板上滲出血跡。
三台脈衝炮車同時開火,幽藍色的能量束轟在迦尼薩的甲殼上,隻炸開幾朵紫黑色的血花,甲殼上的紋路反而愈發鮮紅,像是在吸食能量。
“少校!左履帶被崩壞獸的骨刺卡住了!”炮手的哭喊聲剛落下,迦尼薩突然轉過身,巨尾帶著破空聲橫掃而來。
整支小隊像被保齡球瓶般飛起,有個年輕士兵恰好撞在路燈尖刺上,鏽蝕的金屬桿從他肛門貫入,從口腔穿出,帶著紅白相間的粘稠物刺向天空,他的瞳孔還圓睜著,似乎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
警報聲刺破雲霄時,巴比倫市的天幕已經變成了紫黑色。那種顏色並非自然的黃昏,而是像被無數人用鮮血和絕望反覆浸染過的絨布,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應急燈在街道兩側瘋狂閃爍,將逃亡人群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般在斷壁殘垣間跳躍。
從三百座崩壞能反應爐中噴湧出的能量,在城市外圍形成了高達千米的腐蝕性霧牆。
霧牆邊緣翻滾著紫黑色的浪花,偶爾有失控的磁懸浮車撞上去,瞬間就被溶解成一縷青煙,連金屬骨架都冇能留下。
更詭異的是霧牆內部——無數猩紅的眼瞳如溺水的星辰般亮起又熄滅,隨後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彷彿有支龐大的軍隊正在霧中磨礪爪牙。
大地開始蠕動。
瀝青路麵像被煮沸的糖漿般起伏,井蓋接二連三地被從地下頂起,帶著鐵鏽的齒輪和斷裂的鋼筋從裂縫中刺出,在地麵拚出詭異的圖案。
市政廳前的青銅雕像突然傾斜,基座下滲出粘稠的紫黑色液體,順著雕像的褶皺流淌,在地麵彙成小小的湖泊,那些來不及逃跑的鴿子剛落在湖邊,羽毛就瞬間脫落,露出粉紅色的肌肉組織,撲騰兩下便沉入液體中,再浮起時已經變成了畸形的肉塊。
最先突破防線的是一群「聖殿級」崩壞獸。
它們的外骨骼在殘陽下泛著教堂彩窗般的瑰麗光澤,藍紫色的紋路中流淌著熒光,彷彿上帝親手打造的藝術品。
可當它們邁著沉重的步伐衝鋒時,這種美麗就化作了死亡的具現化——六十米高的身軀輕易撞碎三米厚的防爆牆,鋼筋在它們的利爪下如同麪條般扭曲,鐮刀狀的前肢橫掃而過,整支治安軍小隊連人帶裝甲車被整齊地切成兩半。
鮮血在接觸到它們甲殼的瞬間就會結晶化,形成紅寶石般的顆粒,鑲嵌在溝壑縱橫的骨骼上……
“開火!全體開火!”
治安軍指揮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扭曲變形,他的指揮車正卡在傾斜的立交橋下,擋風玻璃外,聖殿級崩壞獸的利爪正緩緩落下。
重機槍手瘋狂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崩壞獸的甲殼上彈出密集的火花,卻隻能在上麵留下淺淺的白痕。
“指揮官!右側的聖殿級突破了B區防線!”通訊器裡傳來新兵的哭喊聲,背景音是劇烈的爆炸聲,“它們正在朝平民避難所移動!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支援個屁!”指揮官一拳砸在控製檯,螢幕上代表友軍的綠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讓B區的人自己想辦法”
話音未落,五百艘「天罰級」浮空戰艦突然從雲層中現身,銀灰色的艦體在紫黑色天幕下如同懸停的利刃。
主炮充能的嗡鳴聲震耳欲聾,能量管道中流淌著幽藍色的光芒,將艦橋內士兵的臉映照得如同鬼魅。
“目標鎖定完畢,主炮齊射準備!”
“三、二、一——發射!”
足以蒸發山脈的能量束如同天神的裁決,齊刷刷地轟入獸群。
爆炸的白光瞬間吞噬了半個視野,數百頭崩壞獸在高溫中氣化,隻留下嫋嫋升起的紫黑色煙霧。
可下一秒,更多的黑影從霧牆中湧出——這次是「帝王級」的迦尼薩族群,它們的身軀如移動的堡壘,背部的結晶炮台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密密麻麻的族群將地平線都染成了黑色。
“轟!轟!轟!”
紫黑色的光束如暴雨般逆天而上,精準地命中浮空戰艦的能量護盾。
十七艘戰艦的護盾在瞬間破碎,艦體像被頑童踩扁的易拉罐般扭曲,燃燒的殘骸拖著長長的火尾砸向居民區。
其中一塊足球場大小的碎片直接命中中央醫院,玻璃幕牆在接觸的瞬間化為齏粉,三百名躺在病床上的傷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和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一起被壓成肉泥,鮮血順著醫院的排水管流淌,在街道上彙成小小的溪流。
第二防線由「泰坦」機甲部隊駐守。這些二十米高的戰爭機器曾是人類的驕傲,肩扛式電磁炮能擊穿百米厚的合金裝甲,關節處的液壓裝置能輕鬆掀翻主戰坦克。可現在,它們的鋼鐵身軀卻在崩壞獸群中顯得如此脆弱。
“它們……它們在!”駕駛泰坦-07的老兵突然嘶吼起來,他的瞄準鏡裡,迦尼薩背部的結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剛纔還能擊穿的裝甲,現在連表皮都打不穿了!”
電磁炮的嗡鳴聲在駕駛艙內迴盪,藍色的能量束命中迦尼薩的甲殼,隻炸開一小團紫黑色的血霧。那頭帝王級崩壞獸似乎被激怒了,猛地轉過身,巨尾帶著破空聲抽向泰坦-07的膝蓋。
合金關節在撞擊中發出刺耳的斷裂聲,機甲轟然跪倒在地,駕駛艙內的老兵被巨大的衝擊力甩得撞在艙壁上,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操控台。
最恐怖的是一頭變異「迦樓羅」。它的翅膀完全由崩壞能結晶構成,展開時寬達五百米,每片羽毛都像鋒利的刀片,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可當它扇動翅膀時,這些美麗的羽毛就化作了致命的武器——腐蝕性鱗粉如同瀑布般灑下,落在泰坦機甲的裝甲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泰坦-12中招了!”通訊頻道裡傳來驚恐的喊叫,“它的裝甲在融化!快幫忙——”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泰坦-12的肩部裝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裡麵的液壓管線。更詭異的是,金屬表麵開始冒出無數肉芽,像藤蔓般纏繞著武器係統,最後整個駕駛艙被蠕動的血肉塞滿。
透過觀察窗,能看見駕駛員的臉在血肉中痛苦地扭曲,他的手還在瘋狂拍打著艙門,直到最後被完全吞噬,隻留下撕心裂肺的嚎叫在裝甲內迴盪。
“撤退!放棄第二防線!”指揮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帶著哭腔,“所有泰坦機甲向第三防線集結,掩護平民進入地下避難所!”
………………
“媽媽,你看天上!”穿碎花裙的朵朵突然拽住母親的手,小手指向鉛灰色的天空。
兩道流光正在雲層中劇烈碰撞,黑色的如凝固的夜色,金色的似熔化的陽光,每次交鋒都炸出環形的衝擊波,將遠處的摩天樓攔腰震碎。玻璃幕牆化作漫天星雨墜落,鋼筋混凝土塊在氣流中翻滾,像上帝隨手擲下的骰子。
林慧瞬間將女兒摟進懷裡,用後背對著墜落的碎石。
一塊轎車大小的混凝土砸在旁邊的公交站,金屬頂棚瞬間塌陷,躲在裡麵的老人被壓成肉餅,老花鏡的鏡片飛出來,正巧落在林慧腳邊,映出她慘白的臉。
“轟隆——轟隆——”
連續幾聲爆炸在街角炸開,熱浪裹挾著碎石撲麵而來。
秦風的動力甲肩部冒著白煙,他剛用熱熔炮轟碎半棟墜落的公寓樓,滾燙的鋼筋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在牆麵留下道焦黑的痕跡。
“抓緊了!”他一把拉起跪倒在地的母女,動力甲的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跟我走側巷,避難所的標識在消防栓上!”
林慧踉蹌著站起,才發現自己的褲腿被碎玻璃劃開了道口子,血珠正順著小腿滴在地上,與紫黑色的崩壞能粘液混在一起。
“謝謝……你們是誰?”她看著秦風胸前燃燒的飛蛾徽章,突然想起晨間新聞裡的報道,“你們是那個……逐火之蛾?”
“算是吧。”秦風的麵罩自動滑開,露出張沾著油汙的年輕臉龐,他咧嘴笑時,虎牙上還掛著點血漬,“官方部隊忙著在市中心擺造型,這種臟活累活,總得有人乾。”
他說話間扣動扳機,熱熔炮的紅光精準地切碎塊砸向朵朵的預製板,熔融的鐵水在地麵上彙成小小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