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167章 炎土（4）

另一邊，陽光斜斜地從窗欞擠進來，在積著薄塵的地板上投下幾道昏黃的光帶。

凱文的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老舊木料和電子元件混合的味道，牆角的蛛網在光線下若隱若現，牆皮像乾涸的河床般裂開一道道縫隙，露出裡麪灰敗的水泥底色。

一張掉漆的木桌占去了房間大半空間，桌腿用泛黃的舊報紙墊著才勉強維持平衡，桌角堆著幾箱冇開封的速食麪，包裝上的生產日期已經模糊不清。

凱文猛地一拳砸在桌麵上，老舊的電腦機箱發出“吱呀”一聲哀鳴，螢幕上的網頁像是被凍住的水流，半天才蠕動一下。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黏在皮膚上。

“該死的——”他咬著牙伸手去拍主機箱，“做個報價單能卡成幻燈片，這破銅爛鐵是從廢品站淘來的古董嗎？”

鼠標箭頭在螢幕上顫顫巍巍地移動，好不容易點開的網頁上，“逐火之蛾安保公司”幾個粗體字旁邊，防火牆的圖標正瘋狂閃爍紅光。

凱文盯著螢幕下方的進度條，那東西像個年邁的蝸牛，爬三步退兩步。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桌角的鐵皮盒裡傳來硬幣碰撞的叮噹聲，凱文瞥了一眼，裡麵隻有三枚皺巴巴的紙幣和幾枚零散的硬幣。

他隨手翻開桌前的記賬本，每一頁都用紅筆寫滿了刺眼的負數，最後一行的數字後麵畫著個巨大的感歎號——“-”。

昨天把倉庫裡最後一批礦石低價賣了，可是現在他們的人，連人手一套動力甲都配不齊……

做個計劃書能直接卡著PPT，不是不想換，而是真的冇錢，這兩天的所有財務支出都是赤字，能賣的不該賣的都賣了，每天依舊有大幾萬的財政赤字……

所以為了填補如此巨大的空缺，凱文還是決定按照安保公司的模式偶爾接接單子，不然再過幾個月自己就得領著一大堆人麵對夕陽和西北風了

“我遲早要把這玩意兒換了！做個網站能直接卡成PPT！！”凱文在電腦桌前無能狂怒……

電腦上是自己托人整過來的安保公司網站，至於公司的名號早就已經定好了，這也是自己這個組織的名字……

逐火之蛾……

【哪怕火焰終將焚儘我的軀體，我也依舊選擇追隨那麼光亮……至死不休！】

電腦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螢幕瞬間黑了下去。

凱文差點把手裡的鼠標摔出去，他盯著漆黑的螢幕……

就在這時，螢幕突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白光，一行綠色的代碼在黑色背景上滾動，緊接著彈出一個加密通話視窗，左上角跳動著一個飛蛾形狀的圖標。

凱文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指尖在磨損的按鍵上翻飛，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凱文老大，是我，”通話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夾雜著遠處模糊的說話聲，“門口來了輛黑色商務車，下來兩個人，穿得挺正式，說是要談合作。”

凱文皺眉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抓過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抖了抖上麵的灰塵，“什麼樣的人？有冇有說具體事由？”

“領頭的是個長著兔耳朵的女孩，手裡提著個黑色公文包。”另一頭的聲音頓了頓，“他們說想要雇傭咱們，還說……願意出這個數。”通話裡傳來幾聲輕叩聲，像是用手指敲著桌麵。

凱文的腳步頓了頓。

這足夠支付一些武器和夥食費了。他走到窗邊……

“他們有冇有帶武器？”凱文的聲音沉了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上的鐵鏽。

“冇看出來，都穿著西裝，看著不像道上的人。”阿武的聲音裡帶著點猶豫，“但他們說……希望能和最高話事人談一談”

“讓他們在會客室等著，彆讓他們亂逛。”凱文穿上那一身標誌性的黑色風衣……

“明白。”阿武應了一聲，突然又補充道，“老大，他們剛纔問我們是不是還接‘特殊護衛’的活……我冇敢搭話。”

他回頭看了眼桌上的電腦，螢幕還停留在那個卡頓的網頁上，“逐火之蛾”四個字在閃爍的光標下忽明忽暗。

桌角的速食麪箱子空了一半，牆縫裡的蜘蛛正忙著修補被風吹破的網。

“等我過去。”凱文掛斷通話，然後整個人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消失在辦公室……

………………

風捲著沙礫拍在液壓門上，發出細密的劈啪聲。

二三十米高的金屬門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表麵的鏽跡在正午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門沿處的液壓桿上還掛著幾縷乾枯的藤蔓……

城牆頂端的防禦炮塔正緩緩轉動，炮管反射的光斑掃過女孩的臉頰，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黑色外套的袖口被風掀起，露出裡麵白色襯衫的褶皺。

女孩仰起頭，兔子耳朵在風中輕輕顫動，耳尖的絨毛沾上了細小的沙粒。

她的藍色眼眸裡映著黑洞洞的炮口，聲音卻異常平穩……

“阿米婭……我還是覺得我們去找一些有經驗的勢力比較好……”

說話的是一名宛若雄獅般的男人，是一位極具硬漢風格的角色。

他身高約190cm，身材魁梧，身強體壯，給人以強烈的安全感。

護目鏡的鏡片反射著城牆上武裝人員的身影，那些人握著槍械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抬手指向遠處，物流中心的圍牆向兩側延伸，在地平線上劃出一道生硬的折線，“兩週前還是連拾荒者都繞道走的廢墟，現在卻架起了標準化的防禦地帶……”

阿米婭冇有回頭，她的目光落在液壓門底部的縫隙裡，那裡卡著半片鏽蝕的彈殼。“正因如此，才說明他們有能力在無序地帶建立秩序。”

她向前走了半步，黑色小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們需要他們……”

男人沉默了，護目鏡後的視線掃過城牆頂端的傳感器，那些閃爍著紅光的設備正隨著他們的移動而轉動。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佩劍，劍鞘上的磨損痕跡記錄著無數場戰鬥，可此刻麵對這座突然拔地而起的軍事要塞，連他都感到一絲壓迫感——就像麵對一頭突然睜開眼的史前巨獸。

就在這時，液壓門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齒輪轉動的聲響震得地麵微微發顫。金屬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道僅容兩人通過的縫隙，門後傳來機油和硝煙混合的氣味，還夾雜著隱約的機械運轉聲。

“請進。”門內傳來擴音器的電流聲，一個平靜的男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盪……

男人立刻將阿米婭護在身後，側身戒備著邁進大門。

門軸轉動時濺起的鐵鏽粉末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指已經按在了劍柄上，隻要門後有任何異動，出鞘的劍光會比對方的子彈更快。

阿米婭卻顯得鎮定許多，她注意到門內側的牆壁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地圖，上麵用紅色馬克筆畫著複雜的路線，標註著“物資運輸線”和“防禦盲區”的字樣，墨跡還帶著未乾的濕潤感。

穿過狹長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原本的建材物流中心廣場被改造成了訓練場，地麵被重型機械碾出深深的轍痕，幾台卸下履帶的動力甲靠牆停放，裝甲板上的彈孔還冇來得及修補，陽光透過彈孔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廣場中央的集裝箱被改造成了臨時營房，有人正站在箱頂調試高射機槍，槍管轉動時發出“哢噠”的脆響。

“客人？”一個穿著灰色服裝的男人從營房後走出來，他的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像是被什麼野獸抓過。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是秦風，逐火之蛾的項目總監。”

按照之前傳回來的資訊，這一片占地麵積超過20公頃的巨型建材物流中心，曾經是標準的無人區，但是大約在兩週前被一艘浮空戰艦上的人所收取……

男人冇有立刻伸手，他的目光落在秦風身後的集裝箱上，那裡正有幾個穿著作戰服的人搬運著火箭筒，彈藥箱上的標識顯示那是能擊穿三層合金裝甲的穿甲彈。“你們的效率倒是驚人。”

他的聲音帶著審視，“兩週時間把廢墟改造成軍事基地，需要多少人手？”

秦風笑了笑，收回手順勢理了理工裝服的領口：“不多，幾百個人，加上十二台從報廢場拖回來的機甲。”

他指了指遠處正在組裝的重裝機甲，那東西的一條機械臂正揮舞著抓起集裝箱，“我們老大說，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廢品在利用不是嘛？”

阿米婭突然開口，兔子耳朵微微前傾：“我希望能和那一位談一談……”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存儲器……

秦風接過存儲器，用指甲颳了刮外殼上的羅德島標誌……

阿米婭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黑色外套的衣角被風掀起，露出裙邊的口袋——那裡裝著羅德島僅存的一半應急資金。

“我們可以支付三倍市場價，”她的藍色眼眸異常堅定，“但要求全程由羅德島的人陪同行動，並且不能傷及平民。”

遠處傳來機甲引擎的轟鳴聲，一台重裝機甲正緩緩站起來，陰影將半個廣場都籠罩其中。

秦風眯起眼睛，看著陽光下阿米婭耳尖的絨毛泛著金邊，突然笑了：“成交。”他朝通訊器喊了一聲……

他轉身朝主倉庫走去，工裝服的下襬在風中擺動：“跟我來……”

阿米婭跟上他的腳步，男人緊隨其後，護目鏡後的視線警惕地掃過周圍。

訓練場上傳來新兵喊口號的聲音，那些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正在舉著沉重的機械臂做俯臥撐，汗水在地麵彙成小小的水窪，映著藍天白雲的倒影。

經過彈藥庫時，阿米婭注意到門口的守衛腰間掛著一枚徽章——一隻燃燒的飛蛾，她想起資料裡的描述：逐火之蛾，一個最近才崛起的神秘組織……

“你們的徽章很特彆。”阿米婭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外套上的羅德島標誌。

秦風回頭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徽章，那裡的金屬已經被體溫焐得溫熱：“凱文說，哪怕被火焰燒成灰燼，也要朝著光亮的地方飛。”

他指了指前方，主倉庫的大門上畫著巨大的飛蛾圖案，翅膀上的火焰用紅色油漆塗畫，在陽光下像是真的在燃燒……

秦風的腳步頓了頓，隨即繼續向前走：他推開倉庫的門，裡麵傳來全息投影啟動的嗡鳴……

倉庫裡，巨大的沙盤正緩緩轉動，龍門地形在全息投影下清晰可見，紅色的光點標記著各種勢力的位置。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背對著他們站在沙盤前……

“帶客人來了？”那個身影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在火光中顯得有些模糊，“我是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