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儘頭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軍靴聲,金屬鞋跟與地麵碰撞出鏗鏘節奏,如同死神的鼓點由遠及近。
十二名戴著“中央特勤”臂章的士兵呈楔形隊列魚貫而入,防彈麵罩下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戰術手電的光束交錯切割著血腥瀰漫的空氣。
為首的軍官肩章閃爍著中校軍銜,他跨步上前,舉起泛著藍光的全息指令牌,聲如洪鐘:“奉鄭司令令,即刻接管安保局地下三層!”
秦風將燃到儘頭的菸頭按在掌心,火星在接觸皮膚的瞬間詭異地湮滅,彷彿被某種神秘力量吞噬。
同一時刻,牢房四角的監控探頭突然爆出刺目的電火花,黑色濃煙順著線路蔓延,監控螢幕上的畫麵扭曲成雪花狀噪點。
他俯身時,作戰靴碾碎了地上凝結的血痂,彎腰撿起王局長掉落的警徽,指尖擦過警徽上“人民衛士”的鎏金字樣。
“您的徽章該擦擦了。”秦風語調輕緩,卻讓王局長脖頸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像對待易碎品般,將警徽彆回對方劇烈顫抖的製服口袋上方,金屬彆針穿透布料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牢房裡格外清晰。
趙明軒癱坐在牆角,看著那枚警徽重新歸位,恍惚間覺得那閃耀的光芒,正無情灼燒著自己精心編織的黑暗羅網。
“你們到底是誰?”王局長癱坐在牆角,浸透冷汗的製服緊貼後背,聲音顫抖得如同深秋枯葉般不成調子。
審訊室頂的白熾燈在他眼前明明滅滅,映得那張扭曲的胖臉忽明忽暗。
秦風垂眸摩挲著指間的硬幣,金屬邊緣在掌心劃出微涼的觸感。
他忽然手腕輕揚,硬幣打著旋兒飛向空中,銀色弧光切開凝滯的空氣,在白熾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當硬幣穩穩落回掌心時,他低頭瞥了眼幣麵,嘴角漫不經心地勾起。
“時間到了。”
話音未落,審訊室的鐵門轟然炸裂,門板擦著趙明軒的髮梢飛出去,在牆上撞出蛛網狀裂痕。
鄭司令踩著滿地碎渣大步踏入,作戰靴碾碎飛濺的金屬片,身後兩名特種兵如影隨形,黑洞洞的槍口精準鎖定王局長的太陽穴。
“鄭、鄭司令!”王局長連滾帶爬撲過去,膝蓋重重磕在地麵,“這是個誤會!我、我不知道他們是您的人!”他肥胖的手指死死攥住鄭司令的軍裝下襬,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鄭司令冷笑一聲,佈滿老繭的大手閃電般揪住對方領子,將這個兩百多斤的胖子生生提離地麵。
“誤會?”老將軍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的寒冰,“你他媽拿英雄當犯人審,還敢說是誤會?”
王局長的雙腳在空中徒勞亂蹬,憋紅的臉漲成豬肝色,喉結上下劇烈滑動卻發不出完整音節,隻能從喉嚨裡擠出“咯咯”的氣音。
“放……放過我……”求饒聲越來越弱,化作斷續的嗚咽。
鄭司令猛地鬆手,王局長如同破麻袋般摔在地上,癱成蜷縮的一團。“帶出去。”老將軍轉身時肩章上的將星泛著冷光,“按戰時條例處理。”
兩名特種兵利落地架起軟腳蝦般的王局長,拖拽時他的皮鞋在地麵劃出刺耳聲響,淒厲的“救命”聲在走廊裡迴盪。
隨著防爆門重重閉合,求饒聲戛然而止,隻留下趙明軒呆坐在原地,盯著自己染血的指尖微微發抖。
………………
帝都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暗紫色,一架小型浮空戰艦悄然劃過天際。戰艦外殼的特殊塗層在月光下泛著水銀般的流光,完美融入夜色。
這艘本該被防空係統擊落的飛行器,此刻卻大搖大擺地穿梭在禁飛區——艦首那個燙金的徽記,代表著最高級彆的通行權限。
戰艦會客廳內,凱文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這
盞產自景德鎮的青花瓷杯裡,碧螺春的茶湯已經涼了。
他對麵坐著鄭司令,這位肩扛三顆將星的老者正用鑷子夾起方糖,輕輕放進咖啡杯。
“這次是我們內部的問題啊。”方糖落杯的脆響中,鄭司令歎了口氣。他軍裝袖口的金線刺繡有些脫線,顯然已經很久冇換新製服了。
“兩位剛從前線下來的英雄,竟然受到了這樣的......唉......”
“首長言重了。”秦風趕忙放下茶杯,瓷杯與玻璃茶幾相碰,發出清脆的“叮”聲。
他的目光掃過舷窗外盤旋的無人機群,“安保局也是按規章辦事。”
凱文微微頷首。若是在半年前,他可能會直接擰斷那幾個安保局特勤的脖子。
但現在,他隻是沉默地看著茶湯裡自己的倒影。
“凱文小兄弟......”鄭司令突然前傾身體,真皮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那位原本想讓你休息幾天再見的。”
老將軍佈滿繭子的手指敲了敲智慧手環,投影出加密行程表,“如果你狀態還行......”
“現在就可以。”凱文放下茶杯,瓷器與金屬茶幾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艙室內格外清晰。
鄭司令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眼角皺紋舒展開來:“小秦啊,你帶凱文去裝備室換套正裝。”
他指了指自己筆挺的軍禮服,“見那位,總得講究些。”
城市中心的十二座倒金字塔在夜色中宛如巨獸。蜂巢狀防護罩表麵流淌著數據流般的藍光,將整個軍委總部籠罩在半球形的力場中。
數百架無人機組成嚴密的巡邏網,它們的探照燈在建築表麵掃過時,會激起防護罩水紋般的波動。
“跟緊引導無人機。”飛行員的聲音從艙內廣播傳來。
戰艦開始減速,跟隨一架尾部閃著綠色信號燈的無人機,緩緩降落在中央金字塔頂部的停機坪上。
凱文站在舷窗前,他換上嶄新的黑色製服,秦風正幫他調整領口……
“秦上校。”鄭司令突然推門而入,手裡拿著兩份紙質檔案,“突發情況,需要你立即去3號情報室。”
老將軍轉向凱文時,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小兄弟,接下來請你單獨前往。接待員在通道口等你。”
凱文注意到鄭司令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即使在這個號稱絕對安全的總部。他默默點頭,跟著兩人走向氣閘門。
接駁通道比想象中漫長。凱文跟著穿白色製服的接待員,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迴盪。
通道兩側的智慧玻璃外,是六百米高的懸空景象。整個帝都的燈火在腳下鋪展,宛如倒懸的星河。
“第一次來總部?”年輕的女接待員突然開口。她耳後的神經介麵閃著微光,證明是經過改造的文職人員。
凱文冇有回答,目光落在她腰間——那裡彆著把精緻的脈衝手槍,這不是普通接待員會配備的武器。
“我們到了。”她在通道儘頭的虹膜識彆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