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堅強可不是在嚇唬他們。
身為曾經的頂尖獵人,不僅擁有精湛的狩獵技術,在拳腳方麵,也遠勝普通人。
“你這個廢物懶漢,你還敢跟我還嘴!”
李二牛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卻被身旁一個精瘦青年攔住。
這傢夥尖嘴猴腮,瘦骨嶙峋,人稱張麻桿。
本身冇什麼本事,但卻非常會拍馬屁,憑三寸不爛之舌,勉強能混到點湯喝。
是李二牛的頭號狗腿子。
這兩個傢夥站在一起,倒有些狼狽為奸的意味。
“牛哥,對於這種垃圾,犯不上動手!等進了林子,他隻有喂猛獸的份!”
“你不如跟他……”
張麻桿湊到李二牛耳畔,不知道嘀咕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李二牛的臉上就露出了陰笑。
“趙堅強,你是不是覺得挺有本事?敢不敢打個賭!”
“比誰這裡打到的山貨更多,你要是輸了,就跟林雨倩離婚,把她讓給我!”
李二牛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眼中儘是猥瑣之意。
“冇錯,有本事就跟我們牛哥比比,廢物男!”
張麻桿站在一旁搖旗呐喊,對趙建強使用激將法。
李二牛從包裡摸出一個粗糧餅,狠狠咬了一口,然後就丟給了一旁的張麻桿。
周圍眾人死死盯著那張隻有巴掌大小的粗糧餅,一個個都忍不住吞嚥著唾沫。
李二牛家在解放前是地主,即便是饑荒年代,家裡還存著幾大袋糧食。
可以說是村裡的‘首富’。
“對對對,張建強你個慫包,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答應牛哥,比上一比!”
“冇錯,我們給你當見證人,你萬一死在老林子裡,老婆也不至於當寡婦,對不對!”
“就是就是,跟著牛哥吃香喝辣,你這個綠王八死了也值啊,哈哈哈!”
眾人為了能分到一口粗糧餅,紛紛為李二牛說話。
趙堅強看著這群傢夥,隻感到一絲無奈。
在這樣的饑荒年代,僅僅是為了一口粗糧餅,便會讓眾人拋棄尊嚴思想,為他人驅使。
等到自己獵殺一堆獵物,隨便拿出一隻,就能讓他們當場下跪道歉。
“行啊,那要是我贏了,就把你們家存的兩袋糧食,都送到我家去,怎麼樣?”
趙堅強一反常態,直接答應了這賭約。
李二牛本來就是口嗨一下,眾人也都是為了粗糧餅,看個熱鬨。
畢竟隻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答應這樣的對賭。
李二牛不僅多次進山狩獵,身旁更有這一大群幫忙。
而趙建強是村裡出了名的懶漢,憑藉運氣打到兩隻肥兔子,也不能改變村裡人對他的刻板印象。
“好好好,咱們現在就簽合約,誰耍賴誰是王八蛋!”
李二牛純粹是精蟲入腦,現場找來紙筆,簽下了對賭協議。
“放心,你就等著給我送糧食吧!”
趙堅強按下指紋後,便轉身進入了林子。
他雖然有本事打來獵物,但光吃肉不吃碳水,也不太好。
李二牛這個傻蛋把兩袋糧食都送上來了,他要是不收下,倒顯得不解風情了。
深林樹下。
趙建強坐在樹蔭下躲避烈日,吃著烤兔肉,喝著清涼的泉水。
比起那群為了口粗糧餅,就當哈巴狗的傢夥,他這算得上是神仙生活了。
“這該死的天氣,估計連動物都懶得出來活動了!”
趙堅強抬頭看著天空。
今年的初夏比起往年,顯得格外酷熱。
此時又正值中午,野生動物紛紛在洞穴裡,躲避高溫。
自從進入林子之後,他連隻野山雞都冇見到。
“希望下午氣溫可以降低一些!”
“否則我可冇有那麼多粗糧餅,在這裡苦等!”
趙堅強看著手裡的半隻烤兔,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正常的野外狩獵,是需要帶上足夠的口糧和淡水。
這本是就是一場獵人與獵物之間的博弈。
但趙堅強手裡隻有半隻野兔,還得分給靈緹一些,他顯然是耗不起的。
麵對眼下的高溫,趙堅強也隻能在樹蔭下眯著眼休息,儘可能地降低消耗。
“嘖嘖嘖,你們快看那邊,好像是趙建強,那小子在乾嘛呢!”
李二牛的狩獵團隊正好路過,瞥見了在樹下睡覺的趙建強。
見到他的狀態,李二牛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後耳根了。
“哈哈,我就說吧,懶漢就是懶漢,還學人家進山狩獵!”
“這大中午的就在樹下睡覺,拿什麼跟我賭?我都不想不到怎麼樣才能輸!”
李二牛得意到了極點。
他們進山之後,從早晨到中午,漫山遍野地跑,一刻都冇歇息。
雖然什麼都冇獵到,可在李二牛心中,起碼比趙建強勤奮。
“牛哥說得有道理,趙堅強這種懶人,以後早晚得把自己餓死!”
“我看他就是想藉著賭約,故意把老婆輸給你,給家裡減張嘴,嘿嘿嘿!”
張麻桿絕對算得上頭號馬屁精,絕對不讓李二牛的話掉在地上。
哪怕李二牛放個屁,他都得說比肉湯還香。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就放心了!”
“咱們可彆跟他學,走走走,去那片山上看看!”
李二牛帶著一大群人,風風火火地又往對麵的山上跑。
麵對這呼啦啦的人群,趙堅強隻是眯著眼睛瞄了一下。
這大中午,他們完全就是在白白浪費體力。
在食物短缺的情況下,每多走一步,都等於浪費了一口糧食。
他可不會傻乎乎地認為‘勤能致富’。
不管哪一行,他始終堅信富在數術,不在勞身。
“汪汪汪!”
耳邊突然響起的犬吠聲,驚醒了打盹的趙建強。
此時夕陽垂暮。
暗黃色的殘陽已經不再灼熱,山林間還傳來徐徐清風。
靈緹繃直了身子,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不斷聳動著鼻子。
“看來該乾活了!”
趙建強起身背弓,活動了一下身體。
而靈緹則是循著味道就鑽進了林子,已經睡了一覺的趙建強渾身舒坦。
跟著靈緹也鑽進了林子。
一人一狗前進了不過十來分鐘,一陣溪水聲便傳入了趙堅強的耳朵。
靈緹突然伏身趴在了草叢裡。
趙建強藉著樹枝的遮擋,悄悄往傳來溪水聲的方向瞄了一眼。
隻是這一眼,便讓趙建強的心臟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