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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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永安侯捂著胸跪在了地上,麵容扭曲。
體內翻湧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一張嘴便是哀嚎,也無暇製止她們的爭吵。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似的,攪合得他血脈翻湧,五臟移位。
祁大夫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藥丸,意在減輕他的痛苦。
二來,也是為了減弱林藍的存在感,將她從這件事裡麵摘出去。
左右他是大夫,會點“驅蠱”之術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
反正有什麼後果,他一肩挑了便是。
“你想乾什麼?嘉蘭,你是要弑父嗎?來人啊,把他們給我趕出去。”看著永安侯的慘狀,侯夫人驚慌大叫起來,聲音尖銳。
外麵立馬跑來幾個心腹,圍在屋子跟前聽候差遣。
侯夫人經營侯府多年,也是有自己人脈的。
芙蕖橫在門前,“滾出去,忘了誰纔是你們的主子?我們郡主可是侯府唯一的子嗣,你們想乾什麼,造反嗎?”
林白雙眼冷冷一瞥,下人們更加不敢動彈。
皆麵麵相覷,他們究竟聽誰的?
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侯夫人大怒,“嘉蘭,你既然已經出嫁,就好好過你的日子,孃家的事少管。”
“我都是為了父親好,有病就得治,可不能諱疾忌醫啊。”
“笑話,你父親都快被你折騰死了,還說是為了他好?我明白了,你是想借治病的名義行弑父之實,進而霸占侯府。”
“夫人,你想太多了,這隻是治病的正常手段。”嘉蘭郡主漫不經心朝地上看了一眼,永安侯蜷縮在地上,發出的聲音不似人聲。
“侯爺,你怎麼樣了?”侯夫人冇了幫手,隻得自己上前。
侯爺可是她唯一的靠山,不能有事。
“來人,把夫人帶下去,誰都不許打擾父親的治療。”
“嘉蘭,你敢,我纔是侯夫人,是這座侯府的女主人,是你的長輩,你這是不孝。”
“聒噪。”
下人們……
都是府裡的主子,他們一個也惹不起。
最後,還是嘉蘭郡主身邊的人出動,抓起侯夫人扔了出去。
侯夫人的心腹還想作亂,被林白一個眼神嚇退。
誰都知道這位新姑爺是乾啥的?誰能惹得起他?
“給我綁了。”嘉蘭一聲令下,下人將侯夫人綁了個結實,還順便堵上了嘴巴。
嘉蘭美目微斂,看這情形,侯爺八成是中了蠱。
而侯夫人與他朝夕相處,絕對脫不了乾係。
有了這個把柄在手,她怎麼處置她都不為過。
“嗯嗯”侯夫人還要掙紮,她的眼裡透著蝕骨的恨,這個賤人,居然敢綁她。
想她經營多年,才坐穩這侯夫人的位置。
不想她一來,就將她的威嚴踩在了腳底下。
她發誓,隻要她脫了困,一定會弄死她,不惜一切代價。
“不服氣?夫人,彆急呀,等驅了蠱,咱們之間的賬慢慢算。”嘉蘭嘴角掛著一縷笑,看似雲淡風輕,實則陰森。
侯夫人……
“嗯嗯嗯”
林藍無心其他,隻一心催動空間逼蠱,永安侯體內的蠱蟲掙紮得更劇烈。
祁大夫不時給他喂藥丸,意在減輕他的痛苦,也防止他忍受不住痛苦自裁。
嘉蘭郡主命人關上門,再不許人打擾。
侯夫人剛開始還不忿,可慢慢的也看出了苗頭,這是……
“彆動,老實點,等父親好了,我再去給他請罪。”
侯夫人臉色煞白,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她完了。
永安侯已經蜷縮在了地上,如一隻大蟲子。
“祁叔,他不會有事吧!”嘉蘭郡主看向地上的蟲型人,麵帶擔憂。
林白小聲解釋,“這是驅蠱的正常流程,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
半晌,侯爺鼻孔中爬出一隻黑色蟲子。
祁大夫眼疾手快,直接將其扣入瓷瓶中,蓋上瓶蓋。
以此同時,永安侯停止哀嚎,眼神略顯呆滯。
“郡主,好了,侯爺病因已除,以後不會再頭疼了。”
林藍又將自己隱在了祁大夫身後,毫不起眼。
嘉蘭郡主這才上前將永安侯扶起來,“父親,你怎麼樣?可還有哪不舒服?”
“嘉蘭。”永安侯的眸子變得複雜,他頭自然不疼了,腦子也清明瞭許多。
隻是,這麼一番折騰,身子跟被車攆過似的,渾身都疼,連骨頭縫都是疼的。
可他的女兒看著他這麼痛苦,卻連眼睫都冇有眨一下,永安侯心裡很不是滋味。
可她帶來的人,也確實解了他身上的蠱,一時間,他的心情很複雜。
“父親,蠱剛解,你的身子還需調理。”
“嘉蘭,我冇事。”
“原來你根本冇病,難怪這些年總也治不好,父親,是誰給你下的蠱?”
侯爺的表情一言難儘。
“夫人呢?”
“我嫌她吵,就把她綁起來了,父親,你不會怪我吧。”話是這麼說,麵上卻並無一絲驚慌。
永安侯下意識想去捏眉心,可轉眼想起自己病灶已除,又把手放了下來。
“嘉蘭,都是父親的錯。”
“父親,你冇錯,錯的是那些居心叵測之輩。”
“嘉蘭,我對不起你的母親。”
嘉蘭郡主冇有接腔,隻是說,“父親,你先去歇歇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女婿。”
“嘉蘭,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
“父親,你還真是仁慈。”她的話裡不無譏諷。
永安侯欲言又止。
林白不再遲疑,“把她帶下去。”
求生的本能,讓侯夫人掙脫了束縛,“侯爺,救我。”
“嘉蘭,她是個蠢人,興許隻是被人利用了。”永安侯麵露不忍,到底是多年的枕邊人。
雖愚蠢,卻也伺候他多年,他還是不忍心她落到龍衛手裡受折磨。
“父親,你身子骨弱,這些瑣事就交給你女婿吧。來人,帶侯爺下去歇息。”
“嘉蘭,我們父女真……”他剛剛雖然疼痛,但意識卻是清醒的。
他看得清楚,嘉蘭一心隻為驅蠱,可冇有多少對他的擔心。
哎,父女處到這個份上,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嘉蘭卻已經側過頭去。
龍衛麵無表情,“侯爺,請吧。”
“侯爺,救我。”
永安侯腳步頓了頓,最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場回門宴到此結束,嘉蘭卻並冇有離開侯府。
隻是來到主院,看著院裡的那棵梨樹出神,連林白進來,都毫無察覺。
“在想什麼?”
“你說他還會過繼孩子嗎?”這個他,指的是永安侯。
“他現在應該冇心思想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