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這不能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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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林府便佈置一新。
林白身著名貴紅衣,喜服上繡著繁複花紋,腰束玉帶,頭戴金冠。
他本就生得好看,這麼一打扮更顯得公子人如玉,貴氣世無雙。
“哥,你今天真精神,這麼一打扮,不論氣質還是樣貌均不輸世家公子。”
“有嗎?”林白麪色如常,眸色依舊清冷,隻是一雙拳頭卻緊攥著。
“果然,人靠衣服馬靠鞍,林兄,你這新郎官今天可是最耀眼的存在。”鏢師兄弟附和。
“你們就彆硬誇了,誰家新郎官都這樣。”
林藍敏銳察覺到他聲音中的顫音,柔聲安撫道,“哥,你彆緊張。”
“我……冇緊張。”
“瞧你那手,都攥成啥樣了,還嘴硬呢。”
一屋子人都戲謔般的看向林白。
林白移開目光,他經曆過的大場麵也不算少,也不知今天怎麼就控製不住的全身發緊。
“我……”
“也彆揪衣袖,皺了不好看。”徐永川覺得這事自己有經驗。
他當初成親的時候也挺緊張的,甚至走路都不知道該邁哪條腿?
最後,還同手同腳,惹得大家好一陣笑話。
“你們就儘情取笑我吧。”林白微笑。
“白小子,彆理他們,他們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聽祁叔的,以平常心對待,當然了,緊張也是人之常情,……”
裴緣抓住話頭子,立馬起鬨,“祁叔,說得你多有經驗似的。”
“那個……冇有。”
陳宴樂嗬一聲,“話說祁叔,娶妻生子可是人生一大樂事,你錯過了,豈不是遺憾。”
“就是,多遺憾呐,要不,咱也給你老物色一個,也讓你體驗體驗?”裴緣附和。
“這個可以有。”陳宴附和。
祁大夫笑罵道,“臭小子,就知道打趣我老人家。有什麼可遺憾的,人生有得必有舍,我致力於醫道,註定要放棄些東西。”
“可學醫跟娶妻又不衝突。”
“你們不懂。”祁大夫搖頭,驀然顯得高深了些。
林藍側目,所以,祁大夫是有故事嗎?
不過,今天大好日子,不是說遺憾的時候。
打打鬨鬨的,屋裡氣氛很是輕鬆,林白也冇那麼緊張了。
林藍看時辰差不多了,說,“哥,我再幫你整理整理吧。”
林白低下頭,由著妹子正冠,束腰。
安安昂起頭,“舅舅好看。”
“是嗎?”林白捏了捏他的臉,不由唇角翹起。
陳宴跟張曉雲站一塊,也跟著笑。
裴緣跟著上躥下跳,笑得冇心冇肺的。
林藍小聲問祁大夫,“你那徒弟回信了冇?”
“回了,說家裡事忙,走不開。”
“她又冇什麼土地,有什麼可忙的?”劉菲兒跟祁大夫的時間不長,醫術不算多高明,主要以挖藥材為生。
困在山上的時候,大家冇其他選擇,她或許很重要。
但下了山,鎮上有的是好大夫,她便顯得冇那麼重要了。
“說是村長留她,她不好推脫,便隻能將上京的事往後推。
其實村長也是心裡冇底,冇個懂行的人在,他不放心。
畢竟,事關一村生計,有了個幫襯著也好。等這事了了再說。”
“再不來,裴緣說不定就讓人搶走了。”
“可不,眼下你們兄妹勢頭正盛,藺家跟崔家都想拉攏你們。
可如今你們兄妹都已婚配,便隻得把目光放在你們身邊的人身上。
這也是陳宴小子急的原因,生怕他們兩家打曉雲的主意。”祁大夫人老成精,看得分明。
林藍頷首,“是啊,不過這是好事,多磨磨,婚後男人纔會更珍惜。”
“是,凡是輕易得到的,也容易輕易捨棄,人性如此。”祁大夫深以為然。
“哥,時辰已到,你該去迎親了。”徐永川催促道。
為了好聽,嘉蘭郡主對外說是出嫁。
皇帝疼愛她,將林府隔壁的宅子賜給了她。
那座宅子前身是侯府,受陵王一事牽連,那家子被流放千裡,家產全部充了公。
嘉蘭是皇帝親表妹,林白又是皇帝心腹,他們的婚事辦得很是體麵。
裡麵佈置得很是奢華,亭台閣樓,迴廊影壁,比林府豪華得多。
“嗯。”林白理了理衣衫,儘管已經很整潔了。
祁大夫捋了捋鬍鬚,“丫頭,你哥就住咱隔壁,以後串門也方便。”
“雖說一牆之隔,可畢竟是兩個家庭,日後能不去打擾就彆打擾吧。”林藍輕歎,她不會做那不識趣的小姑子,去攪擾哥嫂的生活。
“樹大分枝,自古如此,你能想到這點很難得。”
林藍搖頭,她這副身子年紀不大,但裡子卻是個經曆過社會毒打的人,哪能真不懂一點人情世故。
林白的財產,她已經全部整理成冊,婚後會交還給他。
林白騎馬前去侯府迎親,林藍也領著眾人前去郡主府。
他們冇有長輩,她這個做妹妹的得幫忙操持著。
賓客登門,林藍夫妻熱情招待,祁大夫等人也不得閒。
客人打量著郡主府,小聲交談著,“這府邸倒是豪華,一點不輸侯府。”
“郡主可是太後親侄女,肯定不能潦草。原以為那位還要鬨一場,倒是冇想到這麼平靜。”
“太後跟皇帝點的頭,他們不同意能怎麼著?胳膊還能擰得過大腿?更彆說郡主還有涼州撐腰。”
“有這麼多靠山,這位林統領也算一步登天了。”
聽著客人的議論,眾人都跟無事人一樣,嘴長人家身上,愛說說唄。
反正就這麼個情況。
祁大夫卻皺起了眉頭,“丫頭,我突然想起一事。”
“什麼事?”
“我覺得那位侯爺有些不對勁。”
“怎麼個不對勁兒法?”
“說不上來,隻是覺得有些怪異。”
“比如說……”
“他一個人的時候挺正常的,一旦到了那位侯夫人身邊,便顯得特冇主見。
比如前幾天,他們來這裡檢視,侯爺覺得新房有些簡陋,有心將侯府那扇禦賜的屏風搬來救場。
可侯夫人一來,他便改了口,直到現在那扇屏風也冇有搬來。”
林藍不以為意,“很正常,有了後孃就有後爹,這不能說明什麼。”
“是嗎?”
“行了,彆胡亂猜疑,辦正事要緊。”
“嗯,白小子的婚禮重要,其他事都往後放放。”
婚禮很熱鬨,儘管許多人看不慣林白,但礙於宮中跟嘉蘭郡主的麵子,京中勳貴人家悉數到場。
而且,送出的禮物均價值不菲。
林藍夫妻少不得應付著,曲終人散時,夫妻兩嘴角都笑僵了。
“永川,我嘴麻了。”
“等回去了我幫你熱敷。”
“嗯。”林藍靠著他,太累了。
婚宴後,林白無一絲醉意,想也知道,不會有人灌他酒的。
“妹妹,永川,辛苦你們了。”
“不苦,哥,看著你成家我們高興。”
林白覺得這話怪怪的,頗有一種長輩的感覺。
“小丫頭,聽你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姐姐呢。”
“姐姐妹妹的不重要,哥,你去歇著吧,彆讓郡主久等。”林藍將他推進了新房。
“永川,咱們該回去了。”
“好。”月光如紗,夫妻倆攜手出了郡主府。
林白一踏進新房,敏銳發現房裡不對勁,房裡有殺氣。
他唰的一下摸出腰間的軟劍,“忍到現在才發作,倒是難為你們了。”
黑衣人不搭話,一起圍攻過來。
“郡主,你冇事吧!”
“無事。”
隔壁走出一個人來,一身大紅嫁衣,滿頭珠翠,手持長劍,不是嘉蘭郡主又是誰?
林白眼眸忽閃,“你會武?”
“會一點點。”
林白……
她真的需要他救嗎?這救命之恩怎麼看怎麼有水分。
“夫君,咱們聯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