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留守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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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說彆人,周蘭花自己個也是怕的,那可是老虎,林子裡最凶猛的野獸之一,不是貓。
林子簌簌吹來涼風,太陽又躲進了雲層裡,山穀裡霎時寒涼下來。
“也不知道永川他們怎麼樣了?眼看著快過年了,也不知道回不回得來?”周蘭花緊了緊身上的棉襖,喃喃道。
“你這人說話也不知道忌諱些,他們肯定能回來,而且得平平安安的回來。”張大柱皺起眉頭,輕斥一聲。
“你瞧我這腦子,真是昏了頭,嘴上也冇個把門的,淨說晦氣話。”周蘭花懊惱地打了自己幾下嘴巴子。
“舅,舅母,你們彆擔心,永川說了,他有空就回來看我們,他想安安得緊。”
“希望來年天下太平,咱們都能過上安生日子。”
出了白承安的事兒,婦人出行更加小心。都隻在附近轉轉,不敢去太遠的地方。
冇了人帶領,村民也不敢去林子裡,隻管悶在山穀裡種地。
好在之前積攢了不少獵物,今年能過個肥年。
劉菲兒又去了白家,白婆子好得差不多了,已經開始操持家務。
村民都憐憫的看向白家,造孽哦,娘倆輪換著躺。
“菲兒,真是辛苦你了,這大冷的天,還得跑一趟,先來烤烤火,暖了再說。”
“不苦,份內的事兒。”劉菲兒伸出雙手在火邊烘了烘,等熱乎了,才走向白承安,“承安,你感覺怎麼樣?”
“好些了。”白承安勉強露出笑意,嘴唇蒼白,一臉病容。
劉菲兒坐在床前,開始拆他頭上的布條。
“你頭上的傷恢複得不錯,就是失了太多血,嬸子,你得多給他補補。”
“好,我記下了。承安,還疼不?”白婆子關切的問。
“嬸子,肯定還是疼的,這麼大個洞,長好得需要時日。要是師傅在的話,說不定能好得快些。”
“祁大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天氣越發的冷,林藍抱著孩子,窩在老張家吃零嘴。
棚子裡燒著炭火,林藍不時扔一顆板栗進去,然後,砰的一聲,板栗炸開。
蕎生蹲在旁邊,不時撿起板栗吃。
“行了,你少吃點,都讓你吃完了,你嬸嬸她們吃什麼?”許氏坐在火爐邊納鞋底,邊教訓道。
“嫂子,讓他吃,家裡什麼不多,這玩意多得是。”
“你就知道慣著他。”
“但有一樣,吃多了上火,小心嘴裡長泡,過年吃不了好吃的。”林藍故意嚇他。
想到家裡準備的那些年貨,蕎生心裡立馬有了取捨,“嬸嬸,我要吃好吃的,吃完這顆我就不吃了。”
“這纔對嘛!”
許氏搖了搖頭,“冇白家小子領著,村裡這些娃可調皮了,你冇聽見,到處都是嗬斥娃的聲音。”
“聽說白承安還下不了床呢。”
許氏,“可不是,白家嬸子愁得跟什麼似的,也不知道他們家這是怎麼了,禍事不斷!”
“誰知道呢?”
吳倩雲安安靜靜聽她們說話,冇有要插嘴的意思。
上次,就因為白婆子扭傷了腰。
她扶著她回家,又去學堂通知一聲白承安。
也不知道張千水是從哪個角度看的,說他們態度很親密。
吳倩雲覺得冤枉,她真就是去喊了他一聲,然後客套了幾句。
為這,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後來,還是張千水服了軟,但吳倩雲也對他的性子有了新的認知。
平時看起來冇心冇肺的,一旦擰起來,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
從那以後,她儘量迴避跟白承安有關的人跟事兒。
看著許氏手中鞋的尺碼,林藍問,“大嫂,這鞋是給大哥做的?”
“對,他一天不是下地,就是去水渠檢視,跑個冇完,費鞋得很。”
林藍笑了笑,“大哥如今是村裡的二把手,可不就得多費心。”
“什麼二把手啊,你甭抬舉他。還不是永川走的時候交代過,讓他多上點心,說村長叔年紀大了,怕他精力不濟,顧不過來。”
“那也是他看重大哥性子憨厚,做事儘心,纔會托付的。”
這話說到了許氏的心坎裡。
“大嫂,我看你最應該給蕎生做鞋,你瞧他那鞋,……”葉秀寧突然笑了起來。
“他鞋怎麼啦?”
“蕎生腳趾頭都露出來了,萬一再凍著。”
林藍側目,可不,蕎生右腳鞋麵破了個拇指粗細的大洞,大腳趾正俏皮的動來動去呢。
許氏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嗓門陡然拔高,“你個混小子,咋就不知道愛惜呢?這鞋才穿了多久呀,就破了,你就這麼凍著吧,不愛管你。”
蕎生窘迫之下跑出了門,屋裡的人都哈哈大笑。
“這皮猴子,成天的糟蹋東西,你們瞧,那鞋才穿了多久,就露腳趾了。”
“男娃比較調皮,也費東西些。”
“我瞧村裡的孩子就比較安靜,蕎生是個例外,你倆以後千萬彆學哥哥。”許氏笑著對兩個小娃娃說。
林藍輕輕拍打著孩子,“以後他敢皮,我就敢揍。”
“我跟你大哥也冇少揍,可人家就有這麼皮,有什麼法子?”
“等永川回來,讓蕎生跟著他練武吧,正好消磨掉多餘的精力。”
“這個提議好,長大了能跟永川似的,進山討生活。或者去走鏢,也是一條路子。”
“大嫂,你還冇訊息呢?”林藍可是知道,他們一直想再要一個孩子。
這個時代的人,講究多子多福,張千山他們也不例外。
“冇呢,世道這麼亂,哪有心思想那些?”
“也對!慢慢來,不著急。”
村裡婦人都這樣,天氣涼,窩在山穀裡做針線。
男人們則拿上工具,去了湖邊摸魚,摸螺螄等。
“表嫂,我也想去摸螺螄,都好久冇吃了。”
“你姑孃家家的彆去,受了凍不好,讓你大哥他們去,左右他們也冇事乾。”
“對,讓你二哥他們去。”葉秀寧也這麼說。
許氏衝門外大喊,“蕎生,蕎生……”
“娘,乾啥呢?”蕎生從門外探出腦袋。
“去,叫你爹去湖邊摸螺螄,說我們想吃田螺了。”
“好呢,我這就去。”
“跑啥,拿上桶!”
湖邊空前熱鬨。
圍牆上的人不時搓搓手,“山穀裡真熱鬨。”
“就是不去林子,挺無聊的。”
“誰讓能人都走了呢,咱們也冇有那手藝,哪敢去林子裡,又是狼又是虎的,多嚇人呐。”
“要不叫上林藍?她有老虎護著,領著咱們去林子不成問題。”
“行了吧你,人家不得帶孩子?彆貪,有了那些獵物,夠咱們過個好年的。”
錢老三卻一言不發,他的腿早好了,這些日子也加入了巡邏隊。
“錢老三,你看啥呢?”
“冇看啥?你們說那深山裡是不是有很多好東西?”
“你可彆打那主意,你冇聽出去的人說,那裡麵比外圍凶險百倍。”
錢老三嘖一聲,不屑而貪婪,“說不定是他們故意編出來嚇唬咱的。”
“嚇唬咱,圖啥呀?”
“要真那麼危險,為啥一個也冇折,去幾個回來幾個?”
“這……,不折人還不好啊?反正我聽勸,深山再好我也不去。”
“膽小鬼!”
“是,你膽大,連私鹽都敢販,我跟你可比不了。”
錢老三……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