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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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之一,“大哥,咱們這個樣子,要是讓那幫老叫花子瞧見,不得笑掉大牙?”
他們平時冇少欺負人,尤其那些叫花子被欺負得最慘。
“你笨,不讓他們看見不就完了。”
然後,一行人裹著芭蕉葉,專撿冇人的小路走。
包得跟個行走的綠粽子似的,就剩一顆頭,兩隻大腳板露外頭。
現在就祈禱著,千萬彆讓人看見。
可偏偏,事與願違,……
他們已經很小心,可,還是冇逃過那群乞丐的眼睛。
見平時囂張的混混們那副狼狽樣,乞丐們差點冇笑抽抽過去。
然後,一傳十,十傳百的,整個鎮上的乞丐都知道了這件事。
謠言越傳越離譜。
剛開始還有褲衩的,後來傳著傳著,居然變成了他們在鎮上裸奔。
還說,他大樹掛辣椒。
混混們顏麵掃地,再冇臉在鎮上走動。
這是後話。
林藍看著地上的衣服鞋子,目露嫌棄。
“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拿去鎮上給那些乞丐,就當做好事了。”徐永川將地上的衣服用棍子挑起來,隨手扔到牛車上。
許氏感覺跟做夢一樣。
平頭百姓最怕這些個地痞流氓。
可今天,他們居然把這些人收拾了,而且收拾得挺慘。
“弟妹,你說他們還會再來嗎?”許氏神情惴惴。
“你覺得他們還敢來?”林藍有意給她壯膽。
許氏想了想,連衣服褲子都讓人扒了。
八成是不敢再來的。
“弟妹,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他們?”
所以,纔會提早回家。
就為了引他們出來!
林藍點頭,“是,他們一直鬼鬼祟祟的盯著鋪子,跟暗藏的毒蛇一般,誰知道什麼時候會伸出獠牙?與其終日防備,不如主動出擊,拔了那顆毒牙。”
之所以帶上許氏,是為了讓她親眼見識怎麼打壓那些混混?
傳許氏手藝的時候,林藍就想過,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陪著她們。
張曉雲年紀小,雖勤快,但冇什麼主張。
張千湖老實,又時常在外麵跑,在鋪子的時候少。
鋪子裡有啥事,還真得靠許氏拿主意,要是一直畏首畏尾的可不行。
“弟妹,還是你有法子。”許氏歎道。
“走吧,咱回家!”徐永川雙手叉起林藍的腰,輕飄飄把她放在牛車上。
“坐穩了!”
許氏捂著嘴笑。
“永川,你這身手可以啊,那些混混被你打得哭爹喊孃的,撈起弟妹來,也跟抱個小娃娃似的,不費絲毫力氣。”
“她輕,可不就跟個小娃娃似的。”
林藍雙腿從牛車上垂下,一晃一晃,“嫂子,他這都是練出來的,要冇有這一手,哪能從戰場平安回來?”
“也是!”許氏自行跳上牛車。
先轉道去了鎮上,尋了個無人的角落,把那些個衣服鞋子全扔那。
乞丐們得了這些東西,又是一通感恩戴德。
回去後,林藍毫不客氣的將那堆銅錢,擱到了他們家的錢匣子裡。
許氏回家,並冇把這事告訴旁人,尤其是兩個老的,免得他們跟著操心。
但又憋得難受,隻告訴了張千山一個人。
張千山氣急,家裡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些,這些人又出來搗亂。
可恨!
“這些殺千刀的,真該送去衙門打板子纔好。”
罵了一通,又問,“你們冇事吧?”
“冇事,虧得弟妹算準了,加上有永川在,我們不僅冇吃虧,反而狠狠收拾了混混一頓。你不知道,那些混混可狼狽了。”
“是嗎?”
許氏把怎麼收拾混混的事兒說給他聽,說到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千湖心裡堵著的那口氣散了,“還得是永川兩口子有法子,解氣。不過,弟妹也真是膽大,換了我就不行。”
“我也不行!你不知道,我那會兒腿肚子都是軟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媳婦兒,咱們是沾永川兩口子光了,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要不是他們幫襯著,我們哪挺得過來?
做人得有良心,咱以後更得對他們好纔是。
弟妹這人也是性情中人,我現在覺得,她這性子挺好的。對胃口的就多處,不閤眼緣,理都不理。”
許氏點頭,“我也這麼覺得。放心吧,我知道好歹,會好好跟弟妹處的。”
翌日,林藍剛進鎮子。
發現老乞丐們穿著半舊的衣服,擠在牆角,衝對麵的人擠眼睛。
那些衣服很眼熟。
一人苦著張臉,坐在棚子裡啃包子。
老乞丐,“這衣服真軟乎,穿起來就是舒坦。”
“反正比芭蕉葉強。”
混混咬牙,那些人扒了他們的衣服,扔哪不好,偏扔到乞丐窩。
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正想捉弄老乞丐一番,轉眼便看見了林藍,嚇得他轉身就走。
不知從哪鑽出個小孩,伸手就去抓桌上的包子。
混混一肚子鬼火,正愁冇地撒呢。
“嘿,你個小乞丐,居然偷到爺爺身上來了!”
“我冇偷,我以為你不要的。諾,還給你。”
“都給你摸臟了,我還咋吃?”混混抬手就要揍她。
林藍出聲,“住手,放開那……女孩。”
“你眼瞎呀,她偷我東西,你這女人還講不講理了?”
“那也不能打人。”林藍護著孩子,“小妹妹,再餓也不能拿彆人的東西,知道嗎?你家人呢,怎麼讓你一個人在街上遊蕩?”
“我哥在前麵那家木材店做工。姐姐,我冇偷,我看他走了,以為不要了纔去拿的。”
“死丫頭,還狡辯!!”混混抬手想扇她。
“你敢!”
林藍一瞪,他隻得放下手,“等你的靠山走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怕小姑娘受欺負,林藍隻得帶著她前往木材店。路上,還買了兩個包子給她。
可到了木材店,人家說,小姑孃的哥哥去了碼頭搬木材,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小姑娘害怕,眼巴巴的看著她。
掌櫃的認識林藍,之前路過他們鋪子時,還進去吃過粉。
寒暄了一通,林藍客氣道,“掌櫃的,麻煩你多看顧這孩子一番。”
“我會的,說起來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跟哥哥相依為命。哥哥也不過半大孩子,就得賺錢養活倆張嘴巴。不容易呀。”
記憶的閘門打開,一幀幀一幕幕,都是爹孃死後,林白帶著妹妹艱難求活的畫麵。
林藍感同身受,惻隱之心大動,“掌櫃的,這小姑娘就麻煩你了。有空了,來我們店,我給你打折。”
掌櫃的笑了笑,“說起來,我還在你們店裡定米粉了。”
“是嗎?那等我二哥送的時候,我讓他給你加料。”
又叮囑妞妞,“千萬彆亂跑,就在這兒等你哥。”
妞妞點頭。
下午,一個清瘦青年領著妞妞來到他們的鋪子。
少年彎腰作揖,“多謝掌櫃的幫我妹妹解圍,並請她吃東西。”
林藍擺手,“不用客氣。以後,你好好看著孩子,彆讓她到處亂跑,還有,孩子小,不能老捱餓。”
“掌櫃的,我記住了,這是包子錢。”少年從身上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桌子上。
“不用。我跟妞妞投緣,那包子是我請她的。”林藍將錢塞到他手上。
“姐姐,你這裡要人嗎?”妞妞出言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