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快不行了!
在之前交戰時,他其實已經上當,在天君誘導下,落入掌中世界,等反應過來後,三千大道合攏,形成封鎖之勢,無法脫離困境。
三千混沌大道碾壓,天魔龐大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越來越小。
直至宛如塵埃。
看到這,麟祖及其一眾上界強者,終於是鬆了口氣,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淡笑。
“穩了!”
人群當中,一名上界強者笑道:“這一戰,我們贏定了!三分天下,皆歸上界,屆時......我們這些道靈,就能在新的時代,再活一世!”
再活一世!
其餘道靈聽後,雙眼止不住發亮,充滿期待之色。
複活!
他們現在隻是活著,擁有靈智,還少了血肉之軀,不算一個真正的生靈,這始終讓人感到心憂,無法踏實。
這人啊!
越是缺少什麼,就越在乎什麼。
死人......都渴望複活。
就像是生病的人,求佛問道,不知在暗中許了多少願,隻要能痊癒,即便付出一切,那也在所不惜。
“放心!”
麟祖站在首位,笑著道:“在周化仙身隕時,我們就已實質上取得大戰勝利,至於鎮壓天魔,隻不過是統一道路上的小插曲!”
在出世這段時間,他研究過天下大勢。
天魔也好,死君也罷,其實都不重要,無法阻礙上界統一霸業。
唯一讓人感到害怕的人,隻有周化仙。
他一死,那這天下,將在掌控之中。
一眾道靈輕笑,渾身輕鬆至極,他們看向遠方世界,在那金色掌中世界裡,天魔筆直如槍的背脊,在無窮道威壓迫下,搖搖欲墜,逐漸彎曲。
......
混沌時空。
天魔文明境內。
周乾、百花魔皇,還有重九等強者見狀,瞳孔猛的縮成針尖狀,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充滿擔憂和慌亂之色。
怎麼辦?
他們看得出來,天魔的狀態不是很好,強弩之末,堅持不了太久。
當掌中世界完全落下,就是天魔的死期。
天魔一死,那麼......
天魔文明必滅。
而當下,唯一能救天魔的人,隻有周化仙。
周乾扭頭,看向無儘時空深處,喃喃自語道:“魔主,您......怎麼還不出世?”
魔祖、重九,還有星魔等人沉默。
他們也不知道。
他們隻希望,那被神化的周化仙,能修成神功,順利救出天魔。
要是不行,那此戰就太虧了。
冇錯!
就是太虧。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天魔和天君交戰,單純是為了拖延時間,就是想讓周化仙有充足的時間複活,如若不然,天魔早就撤回混沌時空,利用周天寰宇大陣與天君周旋。
要是周化仙無法複活,那天魔就白犧牲了。
希望能行!
他們還是相信,周化仙能複活,再創奇蹟。
天魔文明諸強,滿心焦慮。
另一邊。
帝域。
死君快瘋了。
死君現在是一心三用,一邊迎戰道靈之主,一邊關注死亡之地暴動,還要分出心神感應文明域大戰,當看到天魔被掌中世界鎮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眉頭緊皺,滿心困惑與無語。
怎麼會這樣?
天魔要被天君鎮壓了?
他對天魔,寄予厚望,不說打贏天君,至少也能打平,畢竟在遠古時期,天魔也是凶名赫赫的存在。
結果呢?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天魔壓根不是天君的對手,如今都快被鎮壓。
讓死君倍感無語的是,你不是天君的對手,難道還不知道跑嗎?
豬腦子!
非要和天君死磕!
這下好了。
不僅冇有打贏,自身還身陷囹圄,簡直是愚蠢至極......死君暗自搖頭,他現在算是發現,這腦子,真是一個好東西。
要是周化仙在就好了。
那傢夥,機智似妖,絕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從認識周化仙到現在,他唯一犯過的錯誤,就是信任天魔。
死君想著,暗自搖頭,再次萌生了退意。
不打了!
都是些豬隊友。
死君很心累,有種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的感覺,根本就帶不動。
.......
轟!
戰場中,爆炸聲如雷。
一隻從天而降,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牢牢鎮壓在天魔身上。
“吼!”
天魔神色猙獰,怒吼聲不斷。
他抬頭,看著頭頂掌印,雙手高高舉起,阻止掌印落下,渾身肌肉高高隆起,宛如山嶽般厚重,釋放出滾滾魔氣,足以破滅萬千宇宙。
可這些魔氣剛一出現,就被三千大道壓塌,化作虛無。
消失的一乾二淨,什麼都冇留下。
他龐大的身軀,就如豔陽下的雪人,不斷融化,不斷縮小,不斷瓦解......
不僅如此,他皮膚表麵的魔紋,也在三千混沌大道入侵下,寸寸斷裂,無法支撐起龐大身軀,進一步的崩塌。
“放棄吧!”
蒼穹之下,天君俯瞰負隅頑抗的天魔,神色淡然,發出一聲不屑輕笑。
這一切,該結束了!
轟隆!
天君思索著,右手猛地朝下一按,掌中世界金光大熾,三千混沌大道也變得犀利起來,儘顯鋒芒,猶如箭矢一般,朝著天魔激射而去。
大道如箭!
所過之處的虛空,儘數化作齏粉。
天魔看著迎麵射來的大道箭矢,不敢大意,立即釋放出魔道,幻化成盾,可盾牌剛一出現,就被箭矢給洞穿,接著威勢不減,射入天魔體內,消失不見。
再然後,天魔龐大的身軀,就像漏氣的氣球,恢複至正常大小。
一身恐怖氣息,也迅速枯竭下去。
“噗!”
天魔喉嚨滾動,仰頭噴出一口鮮血。
他那凝實的身軀,在經過高強度戰鬥,又被混沌大道重創,儘顯疲態,變得稀薄起來,幾乎呈透明狀,一眼就能看穿。
好累!
冇力氣了!
天魔步履踉蹌,他擦拭嘴角鮮血,又看向頭頂掌印,露出一抹苦笑,還有幾分不甘,我......無法再戰鬥了。
這場持續三個時代的鬥爭,還是要以失敗而告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