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勛貴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襯。
皇帝翻完祖宗的功勳帳,以武略院鉗製爵位繼承,此刻終於要觸及他們最根本的利益——兵權了嗎?
朱由校不等他們緩神,厲聲宣佈:
「朕決意整頓京營,汰弱留強,重鑄強軍!」朱由校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特擢龍驤軍副總兵王英卓,為都督同知、提督京營戎政!掌京營營伍整訓、人事銓選、錢糧度支諸務,節製諸將!欽此!」
他目光掃過勛貴們瞬間慘白的臉,繼續道:
「擢遵義副總兵戚金,為署都督僉事、鎮守京營總兵官、協理京營戎政,專司火器整備、銃炮操演!」
「擢援遼有功之參將陳策,為署都督僉事、鎮守京營總兵官、協理京營戎政,專司營伍操練、陣法佈列!」
王英卓?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勛貴們對這個名字很陌生,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在大明軍事圈混的,一些有名的將領他們基本都認識,可是這個人他們怎麼都冇有聽過。
還有什麼龍驤軍?
這是什麼軍隊?他們從未聽聞,更從未見過。陛下手中何時有了一支名為「龍驤軍」的、還擁有總兵這等建製的新軍。
這份突如其來的、完全未知的力量資訊,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們的認知盲區,讓他們驚懼!
冇等勛貴們從那巨大的資訊衝擊和空白中回神,朱由校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即日起!所有現任之勛貴子弟,凡在神樞營、神機營、五軍營擔任管軍、坐營、把總、把司等實缺者——」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即刻移交印信、營兵花名冊及錢糧冊簿,暫授營伍訓練司參讚、軍備稽覈等虛銜,
其原有職司,由王英卓會同陳策、戚金,自龍驤軍及京營將士中,擇優拔擢小旗、總旗、把總、坐司官、坐營官等官補缺!」
(ps:京營的基層軍官主要有把總、總旗、小旗等。把總秩正七品,位次於千總,麾下約有戰兵四百四十人。總旗和小旗則分別類似於排長和班長。^_^)
「擇優拔擢……龍驤軍及京營有功將士……小旗、總旗、百戶……」
轟——!
勛貴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頂門,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可不是簡單地抽調幾個軍官,這意味著陛下手中掌握著一支完整建製的神秘部隊——龍驤軍,以及圍繞它運作的南海子大營!
更意味著——這支軍隊擁有足以支撐起京營整箇中下層軍官體係的龐大基層骨乾,從「小旗」到「把總」這需要多少人?
需要多麼完善的培養體係,才能得到如此數量的基層軍官。
這支「龍驤軍」究竟是什麼時候、如何建立起來的?規模到底有多大?
為何此前他們勛貴集團遍佈京畿的眼線對此竟毫無察覺?這一刻,巨大的未知帶來的恐懼,甚至超過了兵權被奪的憤怒。
勛貴們此刻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們對這位登基不過一年的年輕皇帝所掌握的力量,存在多麼可怕的資訊盲區。
南海子那戒備森嚴的大門之後,隱藏的不僅是糧草物資,更藏著一支他們完全陌生的、足以掀翻棋盤的力量。
「朕會令南海子大營新軍入駐京營,」朱由校的聲音毫無起伏,卻帶著更甚嚴冬的酷寒,
「若是此時誰敢給朕興風作浪、陽奉陰違——」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劍鋒,掃過前排幾位世襲公爵、侯伯慘白得近乎透明的麵孔,
「朕的刀,從不吝於多斬幾顆礙事的人頭。便是公侯頭顱,掛在城頭示眾,也好讓天下人看看,悖逆天威,是個什麼下場!」
赤裸裸的死亡威脅,而支援這威脅的,不再是虛無縹緲的皇權,而是那支剛剛被揭開神秘麵紗一角的、名為「龍驤軍」的皇帝親軍。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並不是不可替代的,陛下好像擁有拋開他們單乾的資本,這比明麵上的奪權更加令人絕望。
要知道,在這朝堂之上,冇有價值代表著可以隨時被拋棄,他們此時也不得不放下心中最後一份矜持和自傲,等待陛下的決議。
「待帝國武略院建成開訓,此批人等,無論何人,身份高低,均需以學員身份首批入內回爐再造!」朱由校的聲音帶著不容反駁的決絕,
「待其於武略院學成,經朕親自考覈其術業心性,再量才授以軍職,新軍職任免,由兵部、五軍都督府會同王英卓、陳策、戚金議定,奏朕親裁!」
勛貴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皇帝手段環環相扣,不僅用朱純臣的血淋淋下場震懾他們,又用入股「巡防提督衙門」的紅利稍作安撫;
更祭出「武略院」這條逼他們重拾弓馬的鞭子,而此刻,最致命的一擊落下——直接斬斷了他們對京營兵權的所有控製。
陳策、戚金這兩個名字,可跟他們勛貴冇有任何關係,都是實打實的戰場上廝殺晉升的將軍,再加上陛下口中的南海子精銳,可以說他們世代盤踞的京營之地,今後再也不是他們的自留地。
陛下手段之淩厲、佈局之周密、落子之精準,讓他們連一絲反抗的氣力都生不出,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和絕望,隻希望陛下能夠言而有信。
朱由校平靜地注視著下方勛貴被徹底擊潰的神情,勛貴們對龍驤軍的震驚與恐懼,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這支隱藏的力量再次露出獠牙,便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也是最沉重的一根稻草!
「朕的話,你們聽明白了嗎?」朱由校的聲音此刻才真正透露出掌控一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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