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洲宣慰司內,隨著沈硯之與顧臨淵定下「以殷製殷、以工代賑、恩威並施」之策。
大批宣慰司官員、工匠、農政吏員在遠征軍精銳的護衛下,開始接管原屬西班牙人的礦場、種植園、牧場與鑄幣作坊。
那些最近俘虜的白人,被儘數編入勞役營,在大明工匠和士兵的監管下,開始開墾田地、興修水利、修繕明殷城的城牆與炮位,臉上都是藏不住的疲憊與惶恐,往日裡作威作福的氣焰蕩然無存。
西班牙總督區作為西班牙在美洲經營最久、規模最大的殖民地,亦是美洲最大的白人聚居地,白人總數高達十餘萬,其中八成以上都是梅斯蒂索混血兒。
他們曾是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主人,擁有莊園、礦山與無數奴隸;然而大明遠征軍來勢如雷霆,自阿卡普爾科登陸至攻克明殷城,不過百日,西夷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抵抗,便已全境淪陷。
當然,其中也不乏試圖反抗者。
這些在當地橫行霸道百年的白人,怎肯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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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顧臨淵「寧殺錯,不放過!凡持械拒捕者,立斬不赦!」的軍令下,但凡敢拿起武器反抗者,皆被明軍士兵當著美洲土人、黑奴的麵當場斬殺。
於是,在特斯科科湖畔、薩卡特卡斯礦口、瓜納華托廣場,無數負隅頑抗的西夷被當眾處決,屍首懸掛在城門口,一連數日,用以震懾四方。
不過,即便經過這般殘酷的殺戮清洗,活下來的白人仍有近四萬之眾,正好淪為大明的勞力,以勞作贖罪,為大明的建設添磚加瓦。
而這種當眾審判、就地正法的方式,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人在這片土地上作惡百年,無數殷人部落都與他們有著血海深仇:強征童女獻祭教堂、焚燬神廟、掠奪祖產、虐殺長老……樁樁件件,刻骨銘心。
隻是礙於實力懸殊,敢怒不敢言。
如今,見大明士兵手起刀落,誅殺欺壓自己數代的仇敵,殷人們心中的戒備與恐懼,漸漸被感激與敬畏所取代。
趁此良機,宣慰司在明殷城及周邊礦場、城鎮,甚至偏遠小部落都設置了招兵點,專門從各地挑選與白人有血海深仇的殷人,以明軍士兵為軍官,組建大明定殷軍,也就是明協軍。
一方麵,可快速增強大明在殷洲的兵力,填補遠征軍兵力不足的缺口;
二來,可讓大明精銳從繁雜的戍守、清剿事務中抽出身來,專心籌備後續的征戰與擴張。
畢竟殷洲之地廣袤無垠,僅憑大明八千精銳,想要徹底掌控全境,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而定殷軍初期僅裝備部分繳獲的冷兵器與少量老舊火繩槍,即便心懷異心,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更重要的是,軍隊本就是一個大熔爐。
統一的明軍軍服、穩定的軍餉、與明軍士卒同吃同住、同生共死,這些都能迅速拉近殷人與大明的距離,增強他們的認同感與歸屬感。
長此以往,這些首批加入定殷軍的殷人,以及他們背後的部落與家族,終將成為大明在殷洲最堅定的支援者與最鋒利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