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薩摩藩鹿兒島方麵,毛文龍也未曾有半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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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借港口「鳴炮示禮」之勢震懾島津家後,他便乘勢占據鹿兒島港口與城山町大片土地。
一邊大肆強征倭人勞役,利用登萊水師及國內商船源源不斷運來的水泥,鐵釘等物料,晝夜趕工,趕築堅固的駐軍大營、炮台和倉庫。
一邊從徵發的勞役及周邊村落中,強行「遴選」青壯,編入所謂「開拓先登營」——名義上是先鋒敢死之士,實則不過是攻城拔寨時的消耗品,用以填平壕溝、試探守軍虛實。
另外,在盧司南與馮雲二人的不斷催促與協調下,薩摩藩島津家與長州藩毛利家正式締結成倒幕同盟。
雙方議定戰略,趁冬季幕府大軍尚未完成集結,先行合力掃蕩相對孤立的九州島諸藩,奪取其糧秣、兵員與港口,削弱幕府側翼。
待九州初定,再回師本州,以長門藩為核心,集結兩藩兵力,共同應對預計在明年開春大舉南下的德川軍隊。
島津忠恆等人起初對此戰略頗有疑慮,時值寒冬十一月,九州北部山區已見霜雪,道路泥濘難行。
按照倭國軍隊那可憐的後勤保障與貧乏的禦寒物資,此時大規模行軍作戰,光是凍餓而死者恐不在少數,更遑論攻堅鏖戰。
但他們也明白,若不能趁幕府反應不及,迅速拿下九州全島,將薩摩、長州兩藩地盤連成一片。
等到明年春暖花開,德川家光調集關東、畿內大軍,並裹挾九州其他諸藩合力來攻,自己兩家被分割在九州西南與本州西端,彼此難以呼應,必將陷入四麵受敵、首尾不能相顧的絕境。
當然,作為聯盟背後真正的主導者,大明也適時提出了援助,宣佈可以向兩藩出售糧食、棉衣、箭矢等急需物資,價格也很公道,就按當前倭國市麵上的實際行情結算。
這麼乍一聽,似乎是大明慷慨相助,吃了大虧。
可島津家和毛利家心裡清楚,正是登萊水師持續數月的海上封鎖與沿岸襲擾,焚燬漁船、截斷商路、炮擊港口,才導致倭國沿海貿易幾近斷絕,本土物資流通嚴重受阻。
如今市麵上的糧價早已飛漲至平日的三倍有餘,棉布、鐵料、硝石、藥品等軍需物資更是有價無市,價格高得離譜。
而大明,作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與「供貨商」。
可即便如此,他們兩家也隻能捏著鼻子認栽。
有物資總好過坐以待斃,至於錢……大不了以未來戰利品、礦山開採權或港口關稅抵債。
在亂世之中,打贏了纔有未來,打不贏,再多的黃金白銀也是為他人作嫁衣。
更何況,大明肯在他們身上「投資」,島津家反倒稍安——花瞭如此大的價錢,大明定然不會讓他們輕易覆滅,總要從他們身上撈回本錢,
十一月十七日,長門藩與薩摩藩同時向九州島內諸藩發出最後通牒,勒令其表明立場,歸順倒幕聯軍,共襄義舉。
但除了大隅藩作為島津氏分家,欣然歸降外,豐前、豐後、築前、築後、肥前、肥後六藩皆沉默以對,卻暗中緊鑼密鼓地擴兵備戰,加固城防,囤積糧草。
一場席捲九州的戰火,就此點燃。
長州藩毛利軍率先南下,兵鋒直指豐前,薩摩藩島津軍則主力北進,撲向肥後藩,意圖一舉剪除幕府在九州的兩大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