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南的那幫士紳異動,朱由校其實冇太放在心上。自從上次想通之後,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豁然開朗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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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真敢逆勢而為,他不介意行「物理清君側」之實,憑手中鐵騎重定山河。
而在朝堂之上,經各方勢力角逐平衡,禦前參謀司的首批成員名單終於定了下來,呈遞至朱由校麵前請批。
名單之上,分別是兵部尚書熊廷弼;都察院左都禦史顧昭;戶部尚書畢自嚴;勛貴代表則毫無懸念,由德高望重的英國公張維賢出任。
餘下六人,皆是從天樞、天策兩軍及禁衛軍中抽調的百戰老將,或者各軍參謀司的偏將,個個身經百戰、功勳卓著。
這十人班子文武相濟、權責分明,其中係統出身的參謀更逾半數,便於朱由校藉此牢牢掌控全國軍政。
為昭示對這個新機構的重視,他特旨於武英殿內辟出專屬衙署,使其與內閣所在的文淵閣遙相呼應。
此舉既明確定位了參謀司「軍機中樞」之責,亦暗含製衡文官、強化皇權之深意,向朝野清晰傳遞出「文武並重、軍政合一」的革新訊號。
乾清殿內,朱由校端坐禦座,目光掃過階下肅立的幾位禁軍主將,他們皆是即將分赴各方的大都督人選。
「軍隊整編之事,進展如何?」他開口問道,
「回陛下!」戰功最為顯赫的韓雄飛應聲出列,雙手抱拳,聲如洪鐘,
「禁軍都督府所轄各軍整編均已就緒,按帝國都督府既定部署,各軍將分赴預定轄區,全權負責當地都督府的後續整編、衛所接管及駐防事宜!」
言罷,他躬身將一份詳儘的調防文書呈遞禦前。
朱由校接過文書,目光快速掃過:
東軍都督府,駐地南京,都督崔旭東,下轄禁衛軍第一軍、第六軍,直指東南諸省,整頓地方。
西軍都督府,駐地西安,都督韓雄飛,下轄禁衛軍第二軍、第七軍,負責鎮守西北,穩固邊鎮,開拓西域疆土;
南軍都督府,駐地雲南,都督王忠義,下轄禁衛軍第三軍、第九軍,負責經略西南,震懾土司,打通南亞通道;
北軍都督府,駐地瀋陽,都督孫武強,下轄禁衛軍第五軍、第八軍,負責戍守遼東,北征草原;
原天威軍改組的禁衛軍第四軍,則是劃歸遠東都督府調遣,專司遠東疆土開闢;
而新訓練組建的禁衛軍第十軍,留駐京城,專任京畿衛戍。
至於說什麼一個軍駐守京畿不夠,朱由校隻能說,南海子的係統兵營就冇有停止過訓練的步伐,隻是慢慢投入,以六個月一個軍的速度訓練,直至十二個軍滿編。
朱由校簡單的覽閱了一下,這套方案乃是禦前參謀司與諸位統兵大將反覆推敲後得出的最佳結果,他自然不會犯那種外行指教內行的錯誤。
「事不宜遲,」朱由校放下文書,語氣不容置疑,「爾等即刻準整頓軍隊,持節出發,奔赴任所。」
「到達各地之後,首要之務便是將新軍製的架子搭起來,全麵接管各地衛所。無須畏首畏尾,不必懼流血傷人,凡有抗命不遵、阻撓軍改者,無論其身份為何,軍法無情,立斬不赦!」
不過考慮到有些地方的軍戶生計確實艱難,他話鋒一轉,補充道:「當然,也要懂得因地製宜,靈活處置。」
「像是九邊重鎮要地,可將原有衛所中的優質兵員篩選出來,另行組建後備軍,屯田軍,以固邊防,以安軍心,使其能夠養家餬口。還有那運河兩岸的漕軍……」
提到此處,朱由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願意繼續吃兵糧的,就按照新衛所的架構組織起來,作為建設衛所。朕不缺糧食,更不缺活路給他們。
「大明百廢待興,日後朕要大興土木,修築城池、鋪設鐵路……有太多工程需要人力。要將這天下閒置的、困頓的人力,都調動起來,正好為國所用!」
「具體事宜,讓禦前參謀司拿個章程出來!」
朱由校之前一直不理解,為什麼明清兩代,明明已經有海船可用,特別是大明造船業那麼發達,但是漕運依舊冇有被禁止。
表麵上是因運河關乎糧道,國家命脈,實則背後是龐大的利益糾葛與驚人的效率低下。
就以漕糧運輸為例,其損耗之大,堪稱觸目驚心。曾有奏報詳細陳述,從江南起運一萬石糧米,經過漫長的運河轉運,層層盤剝、水火之厄、倉廩損耗加之胥吏貪墨,最終能順利抵達京通二倉的,往往不足四千石!
超過六成的糧秣,竟就這樣白白消耗於路途之中!如此駭人的損耗率,朝廷歲歲年年承受著钜額的財政損失,卻因牽涉過廣,始終難下廢除決心。
而且你要知道,那時候的船隻在運河上,順風順水時可借風力、搖櫓前行,但逆水行船、過船閘、闖淺灘的時候,必須靠縴夫拉縴,否則船隻寸步難行。
試想,若你生於彼時的江南,欲沿運河從南京北上進京趕考。一路北上,若逢枯水期或過閘之時,便可見兩岸縴夫如蟻,脊背緊繃,喊著低沉的號子,一步步艱難地牽引著你的座船逆水前行。
而且運河鼎盛時期,直接參與漕運、賴此為生者——包括縴夫、修河民夫、搬運工以及兩岸的漕兵——總數達數百萬之巨。
他們多為底層百姓,依靠出賣體力謀生,收入微薄。拉縴修河,不僅勞苦異常,更時時而臨擱淺、決堤、疫病之險,生計極為艱辛。
而運河兩岸,從監管官員到地方豪強,再到盤根錯節的漕運幫派,早已形成了一條龐大的利益鏈條,層層盤剝,效率低下,弊端叢生。
因此,歷代朝廷雖深知漕運積弊甚重,卻始終不敢輕易向這根深蒂固的漕運體係動刀。
這關乎數百萬人之生計,一旦處置不當,引發漕工暴動,糧道被斷,朝廷與江南賦稅重地的聯繫亦將受阻,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他由係統在手,係統碼頭造船廠,能夠生產出來廉價的海船,實實在在的掌控了海運之利,而自己也不依賴運河從南方轉運那點糧食,所以漕運轉海運勢在必行。
至於那「百萬漕工衣食所繫」的藉口,在他看來更是可笑,這麼多人,正好組織起來,去疏浚河道、修築道路、參與各項國家工程,還怕冇有活計,冇有飯吃?
說句不太放肆的話:百萬漕工,朕朱由校,一人養之!
階下諸將聞言,無不凜然
「臣等遵旨!」諸將齊聲領命,聲音震徹大殿。
朱由校揮了揮手:「去吧。朕在京城靜候你們的捷報,也等著看一個煥然一新的大明軍防與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