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集箭雨的掩護下,沉重的雲梯被數十名義軍扛著、推著,「轟隆」一聲重重搭上城頭,鬆木梯身撞得青磚垛口簌簌掉渣,梯腳上的鐵鉤死死咬住城磚縫隙。
「上!」係統海盜精銳出身的周虎赤著上身,披著一身明軍鐵甲臉上滿是汗珠。
他口中銜著一柄鋒利的短刀,雙手緊扣雲梯橫檔,腳掌蹬著梯階向上攀爬。動作矯健如猿,腰間的水囊隨著動作晃盪,那是他在海上練出的攀爬本事。
不過片刻,他已爬到雲梯中段,抬頭望去,城頭的守軍隻剩幾個縮在垛口後發抖的身影,城頭零星射下的箭矢從他身邊擦過,軟弱無力,幾乎構不成任何威脅。
「賊人上城了!」一聲悽厲的呼喊在城頭響起,卻更像是崩潰的訊號。
周虎第一個翻過垛口,一個守軍哆哆嗦嗦地舉著長槍刺來,他頭一偏躲開,右手接住口中短刀,順勢一抹——刀鋒劃過那守軍的喉嚨,血線瞬間爆開,守軍捂著脖子慘叫著倒在城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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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濺在周虎的胸膛上,他卻毫不在意,抬腳踹開另一個想逃的守軍,扯著嗓子大吼:
「西城破了,弟兄們衝啊!」
「明軍兄弟們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這聲呼喊如同驚雷,在城頭炸開。百戶趙武眼睜睜看著這個凶悍的海盜如入無人之境,手中不停揮出,附近幾個還想抵抗的士兵轉眼間就倒在血泊中。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是頹然地將手中兵器一扔,對著手下喊道:「弟兄們,逃命去吧!」
「趙武!你敢!」就在這時,一旁的孔府家丁孔安突然拔刀指來,臉色猙獰,「趕緊帶人擋住賊兵!公爺怪罪下來,叫你全家陪葬!」
趙武看著自己麵前這個色厲內荏的孔家家丁,這個平日裡隻會跟著孔府管家欺壓佃戶的奴才,此刻竟拿著刀指著自己這個賣命的百戶,難道他手中的刀就不是刀嘛?
趙武積累了數日的怨氣一下子爆發出來,發黴的糧食,空頭許諾的賞銀,還有此刻這指著自己鼻尖的刀尖。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到底是軍戶出身,祖傳的武藝還剩幾分。隻見他猛地向前一步,左手格開孔安的刀,右手腰刀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捅進對方腹部。
「我忍你很久了!」趙武在孔安耳邊咬牙切齒,
「他孔公爺想要我們一家老小的命,那也得他先活下來,不過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刀鋒抽出,鮮血噴湧。孔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緩緩倒下。趙武將染血的刀扔在地上,「哐當」一聲脆響,然後絲滑的跪地,舉起雙手,
「我投降!」
這一幕如同卸下了最後一道枷鎖,周圍本就毫無戰心的守軍一看百戶都跪了,頓時潰散。
王小六第一個跪下:「我也投降!」
「投降!投降!」
呼喊聲此起彼伏,守軍成片跪倒。還有人趁機沿著馬道向城內逃竄,城頭頓時亂作一團。
隻有幾個孔府的死忠家丁還想抵抗,卻被湧上城頭的義軍瞬間砍倒。城門處傳來沉重的撞擊聲和守軍驚慌的叫喊——顯然,城內也有人急著「開門迎王師」。
遠處,楊明輝立馬高坡,冷靜地注視著這場預料之中的崩潰。
千年曲阜,聖人故裡,竟在半個時辰內便被正麵攻破。與其說是義軍勇不可擋,不如說是這座城池從內部早已腐爛透頂。
「傳令,」他對著身旁的令兵淡然道,「控製四門,肅清殘敵。按計劃行事。」
朝陽完全躍出了地平線,金色的光芒依舊如以往一樣普照這篇大地,而晨曦中,這座千年古城已經悄然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