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守護在努爾哈赤身邊的扈爾漢看著戰場上的慘狀,聲音帶著顫抖:「大汗,我們要不要撤下來?再這麼下去,兩藍旗和兩紅旗就都打冇了!我大金就完了!」
「不,絕對不能撤!」努爾哈赤猛地一甩馬鞭,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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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紅旗和兩白旗馬上就衝到陣前了,還有五十步,明軍的火銃已經連續擊發了半個時辰,我不相信他們的火銃能夠堅持這麼久!」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擂鼓進軍!讓代善和阿巴泰不顧傷亡,一舉突破明軍軍陣,擒拿明國皇帝!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冇有了!」
鼓聲立刻變得急促起來,「咚咚咚」的聲響穿透戰場,傳到每一名建奴士兵耳中。努爾哈赤又看向身旁的額亦都與何和禮:
「你們帶著正黃旗,接替兩藍旗的位置,用弓箭牽製明軍騎兵,尤其要小心那些放火銃的騎兵——別讓他們再襲擾中軍!」
努爾哈赤此刻像一個賭博的,他緊緊盯著明軍陣前艱難前進的建奴中軍,半個時辰不到,三萬餘人的隊伍已倒下近八千,原本厚重的陣型被削去了厚厚的一層,地麵上的屍體幾乎鋪滿了前進的道路。
明軍中軍的韓雄飛看到兩翼騎兵取得完全優勢,再看看建奴中軍的慘烈現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時機到了!」
他目光掃過中軍待命的三千重甲騎兵,這些騎兵披掛明光重甲,甲片被打磨得光可鑑人,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目欲盲的寒光!他們手握馬槊,如同一尊尊移動的鐵雕像,自開戰以來便始終靜坐待命。
韓雄飛對著一旁的傳令兵下令:「命令前軍停止射擊,裝刺刀!擲彈兵準備!」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幾分,「再傳令重騎兵,準備衝鋒!今日,一舉剿滅建奴!」
令旗在陣前快速揮舞,軍中的傳令兵騎著快馬,將統帥的命令傳遞到每一支隊伍。
前軍的火銃兵紛紛停止射擊,從腰間拔出刺刀,熟練地裝在銃口上,原本的遠程火器,瞬間變成了近戰的長矛。明軍的陣型開始變化,露出後方的擲彈兵與重騎兵。
正在建奴巴牙喇的大盾護衛下,艱難靠近明軍的代善,看到明軍火銃突然停火,心中狂喜。
他以為是明軍火銃發熱無法使用,或是火藥耗儘,立刻高聲呼喊:「明軍的火銃用不了了!大金的勇士們,衝啊!報仇!」
一眾建奴士兵本已精疲力竭,聽到這話,瞬間爆發出最後的凶性,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惡狠狠地衝了上來。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舉著殘破的盾牌,眼中滿是對勝利的渴望。
可迎接他們的,卻是近千顆擲彈兵投擲過來的「萬人敵」,這些裹著鐵皮的炸藥包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建奴陣中。
一些建奴士兵以為是石頭,有的揮手格擋,有的彎腰去撿,被砸中的人也隻是頭破血流,並未造成多大傷亡。
正白旗牛錄額真烏力奇撿起地上的一個「萬人敵」,掂量了一下,嘲弄地笑道:
「明狗是冇招可使了,竟然想拿石頭砸退我們?哈哈哈!」他身邊的建奴士兵也跟著鬨笑,緊繃的神經放鬆了幾分。
可還冇等他笑完,手中的「萬人敵」突然發出一團耀眼的光芒,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巨響,鐵皮碎片與鐵釘如暴雨般四散飛濺。
烏力奇當場被炸得粉身碎骨,周圍密密麻麻的建奴士兵也被鐵釘穿透甲冑,慘叫著倒下。近千顆「萬人敵」同時爆炸,建奴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有近千人喪命。
整個建奴中軍都在這場爆炸中懵了,衝鋒的腳步戛然而止,眼中滿是恐懼,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
代善看著眼前的慘狀,臉色煞白如紙。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心中湧起強烈的恐慌:明軍這幫卑鄙小人,到底還有多少手段?火銃、火炮、速射銃,現在又有這種會爆炸的「石頭」,他們到底還藏著多少殺招?
可戰場不會給人發呆的機會。「嘭嘭嘭」一陣激烈的鼓聲響起,地麵開始微微顫抖,那是萬馬奔騰的動靜。
代善抬頭望去,隻見明軍陣前讓開了幾個近百米寬的口子,透過缺口,他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數不儘的人馬具甲的重騎兵,正緩緩加速,馬蹄踏得地麵震動,鐵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山,朝著他們衝來。
代善的心臟猛地一顫——他認得這些重騎兵!當年瀋陽之戰,就是這支重騎兵突然殺出,險些將他的部隊全殲,若不是他跑得快,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是他們……又是他們!」代善的聲音帶著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不少經歷過瀋陽慘敗的建奴老兵也看到了這支重騎兵,他們嘴裡喃喃自語:「是鐵騎兵……是那些殺不死的鐵騎兵……」
恐懼像瘟疫般在陣中蔓延,原本還想衝鋒的士兵,此刻紛紛停下腳步,有的甚至開始後退。
重騎兵的衝鋒速度越來越快,馬蹄聲如驚雷般炸響,他們手中的長槍直指前方,眼中滿是決絕。
代善知道,今日,大金的末日,或許真的到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刀刃直指衝來的重騎兵,聲嘶力竭地嘶吼:「列盾!結陣!誰再退一步,全家貶為奴隸!」
他知道,此刻若不抵抗,整箇中軍都會瞬間崩潰,可迴應他的,隻有士兵們慌亂的腳步聲與顫抖的武器碰撞聲。
韓雄飛的時機選的太恰當了,剛剛「萬人敵」的爆炸不僅奪走了近千條人命,更炸碎了建奴士兵最後的勇氣。
前排的建奴急忙舉起厚重的鐵盾,試圖組成一道防線,可重騎兵衝鋒的勢頭早已形成。最前排的重騎兵將長槍平端,槍尖閃著寒光,戰馬四蹄翻飛,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鐵山,狠狠撞向建奴陣中。
「轟隆」一聲巨響,鐵盾與長槍碰撞,建奴們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鐵盾扭曲變形,長槍穿透盾麵,將數名建奴士兵串在一起,鮮血順著槍桿汩汩流淌。
重騎兵如入無人之境,馬蹄踏過建奴士兵的屍體,鐵蹄下傳來骨骼碎裂的脆響。一名重騎兵的戰馬撞倒一名建奴甲兵,他順勢俯身,長槍刺入對方胸膛,將人挑在半空。
建奴士兵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他們手中的馬刀砍在重騎兵的鐵甲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而重騎兵的一次劈砍、一次突刺,都能輕易奪走一條性命。
混亂中,代善被一名親兵拉著後退,他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陣列被重騎兵衝得七零八落,看著士兵們像割麥子般倒下,眼中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