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這兩日難得清靜了兩天,自從上次舌戰群儒之後,朝外就平靜了些許。
這幾天時間,他陸續往南海子調撥糧食和補給,看著南海子的帝國時代基地不斷擴張,他的心裡有種前世苟起來發育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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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默唸:「係統」
【叮】
【帝國時代:亞洲王朝係統】
宿主:朱由校
年齡:15
身份:大明帝國皇帝
時代:殖民時代
黃金:44萬
白銀:430萬(內廷抄家所得+135萬)
人口上限:22500/113228
城鎮中心:中國(完成成就可以選擇其他國家)--可生產農民--製造費用5兩:基礎單位。
建造建築:兵營(10/10)兵工廠(3/3)村鎮(5/5)船塢(0/5)領事館(1/1)
擁有村民:15000人
裝備:山文甲1000領,魚鱗甲1500領,雁翎刀2000把,白蠟杆精鐵長槍2000根,弓300,箭100000支。
軍隊:步兵:3000人,騎:1500人,支援:3000人(1千胸甲騎兵、1千擲彈兵、20門長炮)
朱由檢看著麵前滿滿的介麵,心裡也是很有成就感。短短五天,南海子就已經訓練了七千五百餘人,還有足以裝備三千餘人的裝備。
但是前前後後也已經花了一百三十多萬兩,看著剩下的四百三十萬兩銀子,他心裡默默計算。
如今建築已經不需要花錢了,兵營每天支出九萬兩,兵工廠支出六千兩,隨著人數增多,係統的城鎮還得25天才能收穫,所以他還得為南海子提供糧餉,三萬餘人,每天需要五千兩。
朱由校不由的呲牙,要不是前段時間內廷抄家回了一波血,他現在都已經經濟危機了。「再撐到月底,就是一萬八千精銳步兵,九千鐵騎......再加上遼東現有兵馬......「。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輕哼一聲:「穩住,不能急,有係統在手,越到後麵越強,這波優勢在我」
正當朱由校出神的時候,劉若愚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稟報。
「皇爺,許顯純求見。」
朱由校眼睛一亮:「讓他進來。」
許顯純跪伏在乾清宮冰冷的金磚上,雙手高舉著一疊厚厚的供詞與帳冊。陽光透過窗欞,在他飛魚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陛下,臣奉旨查辦左光鬥、韓爌等人一案,現已查明——「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內閣輔臣韓爌、劉一燝、督察院左僉都禦史左光鬥、禦史袁化中、夏嘉遇等人」欲以『直諫』之名邀譽天下,欺陛下年幼。雖以直言進諫為名,實際上行的是黨爭之實、意圖排除異己、掌控朝政,名為直臣,實乃奸臣。」
朱由校冷笑一聲,正要說話,卻見許顯純突然變得吞吞吐吐。
「還有一事......臣在搜查左府時,查到了......查到了......」
「有話直說!」朱由校不耐煩地拍案,「堂堂錦衣衛指揮同知,從三品的官,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
許顯純一咬牙:「臣在左府地窖藏銀中,發現了刻有內帑禦印的官銀!正是先帝撥付邊軍,用來彌補欠餉的那批銀子!「
「啪!「
朱由校手中的茶盞應聲而碎,瓷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濺在許顯純臉上。
「都有誰動了這筆錢?」朱由校麵色陰沉如鐵。
許顯純示意劉若愚將帳本轉交朱由校,緩緩接過帳冊,朱由校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摩挲,每翻一頁,眼中的寒意便深一分。
「臣已經查證,瓜分內帑撥款之人除韓爌、劉一燝、左光鬥外,還有禮部侍郎錢謙益、都察院禦史高攀龍、袁化中、內閣大學士葉向高之子葉成學、太常寺左少卿趙南星、兵部侍郎蔡宗翰……等人,共分潤邊餉銀一百五十萬兩,其中兵部、吏部、工部層層剋扣,最終到運往遼東的,不足五十萬兩。」
「好,好啊。」皇帝的聲音極輕,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這就是朕的肱股之臣,這就是大明的清流,連軍餉都敢貪,他們還有什麼不敢乾的?」
他猛地合上帳冊,抬頭看向殿外:「傳旨——即刻召內閣、六部尚書、都察院左右都禦史、通政使司、大理寺卿……凡在京三品以上官員,全部到乾清宮覲見!」
「臣,遵旨!」劉若愚領命離去。
半個時辰後,乾清宮內鴉雀無聲。
朱由校高坐龍椅,麵色陰沉如鐵。
殿內站滿了朝中重臣,從內閣首輔到六部尚書,察覺到皇帝陰沉的臉色,一個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諸位愛卿」朱由校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今日錦衣衛審訊韓爌、劉一燝、左光鬥等人時,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朕有惑,特意召各位大臣前來」
隨即,朱由校把目光投向場中的一位麵龐清瘦,精神矍鑠的老臣。
「李尚書,你身為戶部尚書,想必對銀子再熟悉不過了,你幫朕看看這些銀子出自哪裡啊?」
一旁的劉若愚將一盤從左光鬥府中搜出來的「內帑銀」端給李邦華
這位素以「鐵算盤「聞名的老臣上前拿起一錠銀子仔細端詳,當看到底部清晰的「內帑」印記時,他的手猛地一抖,銀子差點脫手。
「回、回陛下,這些銀錠底紋鑄著'寶源局'字樣。」李邦華的聲音發顫,「這...這是內帑庫的官銀,是...是先帝特批的...」
李邦華心中一顫,他也冇想到這群人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竟然連先帝從內帑中撥付的軍餉都敢貪,簡直是喪心病狂!
「哦?「朱由校挑眉,「那李尚書再告訴朕,為何內帑的銀子,會在左僉都禦史左光鬥的府上?「
殿內頓時一片死寂,一些心中有鬼的官員臉色瞬間煞白。
李邦華額頭滲出冷汗:「臣不知...「
「不知?」朱由校冷笑一聲,「那朕來告訴你。「他猛地拍案「那是朕的父皇!從自己內庫出的!是給九邊將士活命的錢!」
少年天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的幼龍發出悽厲的咆哮,「二百萬兩!整整二百萬兩!你們告訴朕,現在遼東的軍士拿到多少?」
「五十萬兩。」朱由校伸出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攥緊,彷彿要將那些碩鼠的心肺捏碎,「兵部抽走百萬,吏部扣下四十萬,工部吞了十五萬,隻剩下剩下的五十萬!」
朱由校拿著供詞和帳冊,「去,拿下去讓朕的大臣們看看,這就是我大明的忠臣,這就是我大明的清流」
「高攀龍!你分了多少啊?袁化中!你參劾邊將剋扣軍餉的奏疏,墨跡未乾啊,那你剋扣銀子的時候怎麼冇想著彈劾一下?高攀龍,你身為督察院禦史,卻同流合汙,簡直是令人髮指?」
每一聲詰問都像一記重錘,砸得被點名的官員渾身劇顫。禮部侍郎錢謙益官袍下的雙腿抖如篩糠,額頭的冷汗滴進眼中,刺得他不敢睜眼。
「沙沙沙,帳本在群臣之間流傳,有些官員滿臉震驚和憤怒,有些官員則是一臉慶幸上麵冇有自己的名字......」
「陛下!」督察院禦史楊漣突然出列,「此皆錦衣衛一麵之詞!焉知不是構陷?.....」
「構陷?」少年天子怒極反笑,內帑的銀子都在地窖裡了,難不成是他許顯純從朕的內帑中搬出去的嗎?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著乾清宮,隻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在迴蕩。
陽光透過高窗,將群臣慘白的臉切割成明暗兩半,一半是絕望的死灰,一半是垂死的掙紮。
殿中重臣齊刷刷伏地,朱由校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的怒火漸漸沉澱為一種更冰冷的、令人膽寒的東西,他緩緩坐回龍椅。
「好,很好,都說錦衣衛是朕的鷹犬,那朕今日就給天下人一個公平,好讓天下人知道這幫道貌岸然之輩的嘴臉」
「傳旨」
「命戶部尚書李邦華、會同都察院右都禦史張問達、大理寺右少卿劉慶!」朱由校的聲音斬釘截鐵,「以此案錦衣衛所查證物、口供、帳冊為基,三日內,給朕重勘此案!每一錠銀子,每一筆帳目,每一份口供,都給朕查個水落石出!查個明明白白!」
「在此之前,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革職押入詔獄,待重勘無誤後,剝奪功名,抄家,全家流放雲南,三代不許科舉!」朱由校猛地拍案而起,「朕要讓群臣知道,敢貪軍餉者,就是這個下場!」
「臣…遵旨!」李邦華、張問達、劉慶三人叩首領命,殿內群臣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隨即就有一群全副武裝的禁衛進來,將一眾犯官脫去官服,拖了下去。
乾清宮殿內,霎時間空了一大半,氣氛凝滯得令人窒息。
朱由校端坐在龍椅上,冷冷掃視剩下的群臣,聲音淡漠而森然:
「朕最後送諸位愛卿一句話——「
「爾食爾俸,民脂民膏。「
「退朝!」說罷,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