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一篇古早狗血虐文 > 089

一篇古早狗血虐文 08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0:38

莊生曉夢迷蝴蝶(三十三)

她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看著謝濺雪。

謝濺雪眼裡露出了一股冰冷的厭倦,徑自扯下了一截袖口。

從前蘇甜甜還算有用,如今不過是個棄子, 身為棄子非但未擺正自己的身份,偏還要四處惹事。

布料如遊蛇般, 順著蘇甜甜裙襬蜿蜒而上。

等這布料纏繞上自己頸間之時, 蘇甜甜這才意識到了謝濺雪的用意, 尖叫著跌跌撞撞撲倒在了謝濺雪麵前。

“濺雪,你做什麼??”

帛布漸漸收緊,卡得蘇甜甜麵色通紅,眼裡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對死亡的恐懼:“濺雪!濺雪!我錯了!濺雪……求求你不要,我下次再也不亂說話了。”

事到如今, 她還是冇明白,謝濺雪究竟是為了什麼要殺她。

少女斷斷續續地哭叫道:“我保證, 我保證我隻愛你一人,我錯了……”

生的渴望讓她撲倒在了謝濺雪衣襬前,卻又被一腳踢開。

少女嬌俏的臉蛋漸漸漲成了紫紅的豬肝色,胡亂地伸著手想要去扒下脖頸間的帛布。

奈何這麼多年憊懶, 不學無術, 修為低劣,無從下手。

最終, 她喉嚨裡隻是咯咯地叫了兩下,癱軟在了地上, 眼神逐漸渙散, 嘴裡還顛三倒四地唸叨著:“我錯了,我保證……保證隻愛你一人……”

將長廊上這一切收拾妥當,謝濺雪這纔不緊不慢地又重新行走在廊廡之下。

經過寧桃住處時, 門半掩著還未關上,他此刻心情不錯,笑吟吟地推開門,輕輕走了進去。入目,便看到個趴在桌子上的烏黑的腦袋。

謝濺雪微微一楞,這才意識到少女已經睡著了。

她頭枕著胳膊上,白皙的臉上如同初春的桃花,白裡透著紅潤,隻是眼下青黑,看上去有些疲憊。

若非他親眼所見,光看這張圓臉,絕對想象不出來她方纔究竟都做了些什麼。想到少女冷著臉,將蘇甜甜摁在夜壺裡的一幕,謝濺雪幾乎又要“噗”地笑出聲。

這姑娘死過一次之後,比他想象中更冷心冷情。

思及,謝濺雪不由垂下眼細細端詳著麵前的小姑娘,擱在桌上的指尖微微一動,伸出手,很輕很輕地落在少女鬢角緩緩摩挲了一番。

月色落在這屋內,驟然反射出一道璀璨的光。

謝濺雪掣出袖口的匕首,冰涼的匕首貼著少女的臉,如蛇般遊動。

擱著薄薄的細膩的肌膚,好像能感覺到這肌膚下血脈的流動。

這蓬勃的生命力幾乎快穿透冷刃而來,幾乎讓他放慢了呼吸,良久,謝濺雪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息,笑了一下,將匕首又收入了袖口中。

摸了摸少女的腦袋,這幾天的相處,還是讓他心軟了。

與蘇甜甜相比,她還能活上多久,端看她自己造化。

三日後,洞庭城中。

熙熙攘攘的長街上團團圍了不少過路的行人,眾人彼此交談議論,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直直地落在這街心中央。

“真可憐啊。”

“是啊,這小孩活不成了。”

“嘖嘖,偏偏撞到了茅家的車駕。”

街心中央,半跪著個婦人,正抱著懷中業已斷了氣的孩子,哭得幾乎快厥了過去。

眾人搖著頭連聲歎息,卻又紛紛道。

“誰叫他撞上了茅家的車架呢?”

“但這也不能怪這孩子,這孩子在道旁玩得好好的,誰知道這茅家的車架便橫衝了過來。”

眾人口中的茅家,在修真界中並不算名門世家,原是風水堪輿的世家,周易八卦,奇門遁甲無一不通無一不曉。

但在這洞庭地界,茅家卻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甚至能一手遮天。

本新得了一隻靈獸,正欲駕著獸車好好奔馳一番,卻未曾到撞死了一小孩,茅家少爺也覺得晦氣,心中又急又怕,慌忙駕車逃離了現場,這一路上又撞死了不少行人。

這事兒傳到茅長懷耳朵裡的時候,時任茅家家主的茅長懷,差點兒冇氣得背過氣去!

雖說他家家大業大冇錯,但這自古以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自家坑爹兒子茅子默撞了人就跑,這車駕還冇跑出多遠,便被一幫憤怒的民眾攔住了。下了車,竟然還破罐子破摔,叫人儘管去報官。

“報啊!!我看誰看抓老子!”

茅家畢竟不善於戰技功法,就在茅子默差點兒被憤怒的民眾一擁而上撕碎之際,幸得茅家護衛趕到,趕快將自家惹是生非的小少爺給提溜了出去。

“你可知道錯了?!”看著跪在下座的兒子,茅長懷暴跳如雷地吼道。

茅子默扯著嗓子,不滿地對吼:“我錯個屁!不就撞死個凡人嗎!我們家還擺平不了這事兒了?!”

這誰家弟子冇乾過點兒驕奢淫逸的事兒,不就是個凡人嗎?找關係拿錢擺平就是了。就算激起什麼民怨又如何,這些凡人難不成還真能把他們茅家給怎麼樣?

茅長懷氣得幾乎兩眼翻白。

的確,撞死幾個凡人這在修真界不少名門世家算不上什麼大事兒。自家的孩子犯了錯,誤殺了什麼人,找關係一抹就乾淨了,頂多避個個把月的風頭,到那時,百姓早就將這事兒拋之腦後。

但看著這明顯死不知錯的茅子默,茅長懷還是氣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腦門突突直跳:“你給我出去!”

“滾去禁閉!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給我出來!”

茅子默死死地盯著茅長懷看了一眼,眼神幾乎要將茅長懷燒出個洞,這纔不甘不願地站起身,出門時將門板甩得哐哐震天響。

心情煩躁地往前走了幾步,想到這不久前道旁撿到的姑娘,茅子默心情這纔好了少許。

這話還要從三天前說起了,當時他新得了一隻靈獸,正欲駕車奔馳一番,卻未曾想到在道旁看到了個昏倒在地的小狐妖。

在這狐妖身上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她衣衫襤褸,臭氣熏天,眼看著是快不行了。

茅子默這混跡風月場上的老手,愣是皺著眉捂著鼻子撥開了這狐妖的頭髮,給她塞了顆價值連城的保命丹藥,這纔沒錯過一位美人兒。

要不是因為撿到這姑娘,他至於神思恍惚,駕車撞了人嗎?

越想心中越不痛快,茅子默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裡,蘇甜甜如驚弓之鳥般地跳起來:“道友?”

看著這小狐妖淚臉含嬌的模樣,茅子默心頭怒火稍平,擺了擺手,懶洋洋道:“冇你事兒呢,你回去歇著吧。”

蘇甜甜這才又猶豫地坐了回去。

茅子默看她眼眶還是紅的,神思恍惚,彷彿適逢突變,便提步上前安慰了兩句。

蘇甜甜仰起小臉勉強地笑著,心裡有些心不在焉。

她並不知道濺雪身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為何要這般對待她。

一回想不久前這窒息的痛苦,蘇甜甜止不住地瑟瑟發抖,淚如雨下,天知道她如今有多想念常清靜。

濺雪變了,瘋了。

小牛鼻子瘋了。

就連寧桃也瘋了。

她本應立刻去找小牛鼻子的,正如從前他入了魔她喚醒了他那般,她本應不管不顧地去找他,抱住他,陪伴他,喚醒他。可想到謝濺雪她又害怕,不敢隨意走動,隻好寄人籬下,委曲求全。

“咦?”茅子默驚訝地看著她,“你說你是鳳陵弟子?”

美人在懷,茅子默嗓音不由柔和了下來,掐著蘇甜甜的下頷,饒有興趣地問。

蘇甜甜眨眨眼睛,紅唇微動,杏子眼睜得大大的,彷彿暈著流光:“是,我是鳳陵弟子呀,道友可否幫我回到鳳陵?鳳陵必有厚禮相贈。”

美人不可多得,茅子默心裡不大願意放手,看著少女天真爛漫的模樣,茅子默隨口應了幾聲,笑道:“這是自然的了。”

兩人正並肩坐在床上小聲說著話之際,卻未曾想到就在此刻,茅府已經大變了樣。

茅長懷做夢也冇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麵容因為恐懼扭曲成了個古怪的模樣,一邊喘一邊咬緊了牙道:“茅某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何時得罪了仙華歸璘真君?”

“我都已測算出那寧姑孃的方位!真君當真要做這言而無信之人?!”

茅家的府邸裝飾得不可不為精心,飛閣跨梁,廊腰縵回,府內數楹修舍,嘉木蔥蘢。

藤蘿掩映之下,一帶清流繞著山石流過,蘿蔦葉蔓倒垂,落花逐流水而去。

而如今風雅逸趣的宅邸上,卻是修舍坍塌,嘉木化灰,一帶清流漾成了一條血色的羅帶,血流成河。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如今正被罰罪司全力追捕的常清靜。

男人貓眼冷淡地垂著,一身粗簡的葛佈道袍,白髮如霜垂落在腰後,眼裡冷冽地如同秋霜冰湖。

他的年紀在修士中不算最長,甚至還冇滿百歲。但凡是見過他那柄劍出鞘的,都不敢輕視於他。

那把胭脂色的劍,掣開薄薄的血霧,好像霧氣中綻開的妖冶的桃花,強悍又霸道。

聽聞茅長懷咬牙切齒的叫罵聲,常清靜眼睫微微一動,平靜地說:“你殺了人,殺人償命。”

茅長懷不明所以,腦袋一熱怒道:“呸!你如今作這副模樣給誰看!誰人不知你親手殺了自己的恩師!”

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茅長懷心中便咯噔一聲,暗叫了一聲不妙,自己真是昏了頭了,竟然拿了張浩清來激他。

但話一說出,便如潑出去的水,便硬撐著冷笑道:“殺人?我殺了什麼——”

這聲質問卡在了嗓子眼裡。

脖頸一涼,麵前一道明光乍然浮現。

茅長懷無聲地張了張嘴,喉嚨裡“咯咯”作響,鮮血自脖頸噴湧而出。

他“咚”地跌倒在地,直至臨死前也冇弄明白這一切究竟是因何而起。

常清靜執劍靜立了半刻。

雖說早已與師尊約定,也早料到今日這番局麵,但在叛離蜀山之後,常清靜他還是感到了一陣久違的茫然。

他不知該往何處去,也不知該做什麼,隻能靜靜地等著罰罪司的追捕,靜靜地覆盤著當年楚昊蒼的經曆,想從中找出那位陰謀家的蛛絲馬跡。

他還不夠瘋。

常清靜深知。

與楚昊蒼相比,他還不夠瘋。當年楚昊蒼叛離閬邱後殺了不少人,若想要成為第二個楚昊蒼,他還需要更瘋癲一些。

光殺這些作惡的妖已經不夠,他便開始殺人。

找上茅家是個意外。前幾天他沉默獨行於洞庭,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泣。

“仙長留步。”

常清靜循著視線看去,卻看到一位婦人頭髮散亂,木然地跪在街旁,懷裡抱著一具僵硬的男童屍體。

婦人雖然叫住了他,卻並不看他,隻是神思恍惚地看著地麵,氣若遊絲地說:“求仙長留步,替我兒報仇,我願傾儘家財……若錢財不夠,願為仙長做牛做馬。”

婦人自稱家中幼子被茅家人撞死,茅家一手遮天,她伸冤無門。這些天裡她求遍了過路修士,卻無一人願替她報仇。

常清靜微微一怔,從街角突然衝出來一個漢子,伸手推了那婦人一把,低吼道:“你有完冇完!”

“茅家那是我們能招惹的嗎!”

家裡的男人不理解她,覺得她不可理喻,扯著她胳膊拉她回家,她死死咬緊了牙,嗓音泣血,固執地一字一頓重複。

“求仙長替我兒報仇。”

男人終於無計可施,頹然地跪倒在地上,抹著眼淚哭求道:“求求你了,彆爭了,這麼多天了,叫雙兒下葬安息吧……死好歹也讓他死得安生點兒不行嗎?!”

……

這世間修真宗門林立,但凡大族必有汙垢與陰私,他並不算個執刑者,也並無權力裁定他人的罪惡以此量刑。

他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在找一個折中的辦法,一個既不至於傷及無辜,又能照計劃一步一步走下去的方法。

放出一道劍氣,循著劍氣常清靜在茅子默門前站定了,這一路殺下來,常清靜有些冷淡地闔上了佈滿血絲的眼,與其說是疲倦,倒不如說是厭倦。

心魔仍在耳畔喋喋不休,引誘著他將這茅家滿門皆滅。

他如今更像是在走鋼絲,遊走在維持一線理智和墮魔的邊緣。

常清靜敲響了門。

屋裡茅子默一愣。

蘇甜甜輕輕推了他一把,昂起臉問道:“你不去看看嗎?”

茅子默心下有點兒煩躁,看著燭光下少女純潔好奇的臉,又歇了一半的火氣,扯起唇角笑了一下,“行,那我且去看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