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一篇古早狗血虐文 > 122

一篇古早狗血虐文 12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0:38

半緣修道半緣君(八)

張瓊思動了動唇, 明顯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冇再開口。

她總覺得,這幾天的桃桃, 有點兒奇怪。不像是其他待嫁的少女一般臉含羞怯,眼含期盼, 忐忑不安。相反,她神色有點兒懨懨的, 總是盯著一個地方直走神,半天都緩不過來。

將這一枝梅花安置好,睏意襲來。

桃桃頭枕著胳膊, 再度伏案沉沉睡去。

睡得多了,她幾乎都快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這幾天她一直做夢,夢到鳳陵, 夢到失憶的常清靜, 夢到她趁人之危,和常清靜走到了一起。

夢裡,她和常清靜成親了。

“常清靜,”或許是怕夜長夢多,她鼓起勇氣道,“我們成親吧。”

小道士錯愕地睜大了眼。

“桃桃?”

這太匆忙了。

常清靜錯愕歸錯愕,卻還是耐心地緩緩安慰著她。

“桃桃, 成親這事並非兒戲, 我總要向師尊稟明……”

“我不, ”桃桃搖頭打斷了他, 斬釘截鐵道,“我這個月就要和你成親。我喜歡你。”

她急切地說:“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想象中的婚禮,該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該是堂堂正正地牽著她的手,帶她來到蜀山,在師尊麵前奉茶。

常清靜拗不過她,隻好順從她答應了下來。

他倆之間的親事不得任何人的祝福,婚禮也十分簡陋。

冇有媒人,便不需要媒人。

冇有父母雙親,便到月老祠拜月老。

冇有賓客,有他們二人就足夠了。

斜陽時分,月老祠前點上了燈,燭火幽微。

照著描金重彩的月下老人慈眉善目。

石階前已苔蘚斑駁,藤蘿與桃花掩映著雕甍繡檻的月老祠,兩幅大紅的對聯上寫著:“紅繩牽就千裡緣,婚牘配成百年姻。”

月老祠內隻有他們兩人,她與常清靜拜了堂成了親。

她穿著件匆忙趕製出來的嫁衣,兩人對拜時抬起了頭,四目相對的刹那,對上了彼此熾熱又明亮的視線,不由撲哧齊齊笑出聲。

成親後常清靜對她很好,第二天就帶著她去了蜀山見過了張浩清。

“你緊張嗎?”常清靜牽著她的手低聲問。

“緊張。”桃桃心裡砰砰直跳。

“彆怕。”少年故作小大人的模樣,沉聲安慰了一句。

又過了半天,自己倒先是繃不住了。

末了,又紅了臉,支支吾吾地小小聲說,“我也緊張。”

好在張浩清笑眯眯地也認下了她。

他們在蜀山小住了幾天,之後便結伴又像從前那樣,天南海北的到處跑。

少年夫妻初相處也是跌跌撞撞,雞飛狗跳的。焦頭爛額地忙著學習要如何維持一個家庭的運轉,柴米油鹽醬醋茶一一都要精打細算。

初春時,春雨霏微,如貫珠自簷下垂落,隨風飄灑。

桃桃在太初學會唸書,家裡的紙筆用得很快。

隨手一抽,竟然摸了個空。

常清靜想都冇想,抄起雨傘,沉聲道:“我去買。”

他快步出了屋,消失在兩溜青籬外。

不知道為什麼,這春雨讓她坐立不安,看著少年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了薄霧中,桃桃攥緊了衣襬,深吸了一口氣。

她等了很久都冇有等回來常清靜。思來想去,還是踮起腳尖,拿起了牆上的鬥笠,牆腳的桐油傘,出門找他。

她冇有走多遠,就看到淅淅瀝瀝的春雨中,多出了一道頎長的身影。

少年怔怔地拿著傘,低著頭,遊蕩在田埂上。

他冇有撐傘,烏髮淩亂地垂在額前。

唇薄,鼻挺,眸色淡而遠,淺淡漂亮的眸子前朦朧著股冷冷的雨霧。

見到這一幕,寧桃喉口彷彿被梗住了,她愣愣地走上前,將雨傘撐在少年烏黑的發頂上。

“常清靜。”

常清靜抬頭看了她一眼,蒼白的唇瓣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什麼也冇說,而是從袖中摸出來一疊乾燥柔軟的宣紙。

這宣紙用靈力包裹著,一點兒都冇被雨水沾濕。

“桃桃,我將紙買回來了。”

而他這一開口,靈力散去,順著他眼睫滑落的雨水,啪嗒落在了宣紙上,氤出了一點濕痕。

看著這樣的常清靜,桃桃大腦裡幾乎一片空白,莫名地,心底就浮現出了個念頭。

他……想起來了嗎?

桃桃突然感到一陣恐懼,不自覺地往後倒退了一步。

然而常清靜卻什麼都冇說,他的嗓音很冷,好像泛著山間冷冷的霧氣。

“桃桃,我們回家吧。”

寧桃心裡幾乎一團亂麻,她怔怔地走回家,替常清靜拿來乾淨的衣服,伸手想要替他擦頭髮的時候。

常清靜卻微微側身躲開了她:“我來。”

“嗯……啊……好好。”她用力擠出個歡快的笑,嗓音輕快道,“你的手好冰,我去給你倒杯水暖暖身子吧。”

她端來了熱茶,可常清靜卻冇有喝。

入夜,兩人沉默不言地合衣而臥。

寧桃的心終於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常清靜他想起來了。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常清靜。

第二天,常清靜起得很早,寧桃伸手一摸,身旁的被褥已經冰冷冇有餘溫。

她點起燈,屋裡也冇有了常清靜的身影。

桃桃呆呆地坐在鏡子前,披散著頭髮,從來冇覺得自己如此麵目可憎過。

她接受了魔鬼的饋贈,必將迎來墜入地獄的懲罰。

桃桃難過地幾乎快喘不上來氣了,愧疚的眼淚滾滾而下。

可她不敢問常清靜,不敢問他是不是想起了蘇甜甜,不敢看他的神情。

“桃桃。”

少年清朗的嗓音忽而在腦後響起,微含遲疑。

寧桃一個激靈,猛然扭過頭,手足無措道:“常清靜,你、你回來啦。”

“嗯。”常清靜神情依然是緊繃著的,眉眼依然縈繞著山間的冷意,“我出去練了會劍。”

“你冇事吧。”他的目光落在她眼角,微訝。

“我冇事。”桃桃飛快地搖了搖頭,欲蓋彌彰道,“睡了這麼久還是好睏,眼淚都流出來了。”

常清靜不疑有他,或者說是故作不知,匆匆換上乾淨的衣物後,走進廚房幫她打下手。

她做飯的時候他就幫著摘菜、洗菜、切菜、生火,飯後的碗也都由他捋起袖子,一人承包。

他換了件白色的上襦,淡青色的下褲,束著馬尾,隻餘幾縷烏黑的碎髮垂在頰側,伴隨著忙碌的動作,曳出泠然的弧度。

看著常清靜這副模樣,桃桃又遲疑了。

常清靜他真的想起來了嗎?這會不會隻是她不作數的猜測。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常清靜依然對她很好,除了與她的肌膚接觸少了,依然對她體貼入微。

可這一切,終於在蘇甜甜與吳芳詠的到訪下打破了。

那天也下了雨,她前幾天坐在桌子前唸書的時候,忘記了關窗,到夜裡就開始燒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常清靜三人便一道兒外出給她買藥去了。

桃桃擁著被子,頭重腳輕,鼻子裡堵塞得難受,臉上燒得發燙。

一摸眼角好像也是燙的。

常清靜還冇有回來……

寧桃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大腦,努力支起身子坐起來,摸索著床上了鞋。

想出去看看。

她終於在藥坊門口找到了他們。

吳芳詠已不知去向。

常清靜與蘇甜甜站立在傘下。

蘇甜甜仰著頭,同他說著些什麼。

他一手握著傘柄,另一隻手提著藥包,手指修長如玉。

雨霧太大,掩去了少年臉上的神情,也蓋住了兩人的話。

兩人就像是在大雨中親昵的戀人,在這個世界中隻剩下了彼此,兜兜轉轉之下又走到了一起。

少年腰桿兒挺得很直,天生生就一幅冰雪之姿,白色的上襦被雨水氤濕了,隱約透出肌膚輪廓。他低著頭神情專注地同她說著些什麼,臉上掠過了微不可察的緊張,淺淡的眸子裡倒映出蘇甜甜的輪廓。

大雨傾盆,蘇甜甜的裙角卻半分微濕。

桃桃轉身就走,腳步很快,眼淚順著眼角接連不斷地湧出來,

哭什麼呢?有什麼好哭的。明明是她做錯了。

桃桃麵色潮紅,大腦昏昏沉沉的,隻剩下了個冷靜的念頭。

她要與常清靜和離。

她千不該萬不該,都不該趁人之危,趁虛而入。

恍惚中,蘇甜甜站在廊下衝她露出個蒼白的笑。

“寧桃,你會後悔的。”

“他永遠都不會忘掉我的,早晚有一天,他會想起我。”

現在,她說中了。

她後悔了。

她從來冇覺得自己如此卑鄙又如此又滑稽。

就像是一本小說,哪怕有惡毒女配從中作梗,男女主角也終將戰勝一切艱難險阻,有情人終成眷屬。

而現在。

桃桃平靜地坐在桌前提筆,匆匆寫就了一封並不正式的和離書。

頭更痛了。

桃桃抽了抽鼻子,渾身上下燙得像個小火爐。才擱下筆,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

可她還不能夠停下,她還有事情要做。

強撐起身子,桃桃咬著嘴巴,翻出幾件換洗的衣服,幾兩碎銀,幾本書,匆匆打包了。

她做不到回家再麵對常清靜與蘇甜甜,她要走。具體要走到哪裡,她不知道。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不斷叫囂,她要走,她要離開。

……

“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恨她?”蘇甜甜的嗓音飄飄的,在雨中愈加顯得飄忽不定。

“桃桃是我的妻子。”

常清靜的這一句話表明瞭他的態度,蘇甜甜忍不住笑起來,眼淚湧了出來。

“可你明明是喜歡我的啊。她明明也是知道這一點的。”蘇甜甜語無倫次道,“她明明就是趁著你失憶,故意的。”

常清靜:“即便恢複了記憶,於我看來,當初那段記憶實在冇有值得存在的意義,也冇有回想起來的必要。”

“我的答案永遠不變。”

剛恢複記憶的那段時間,說不茫然是不可能的。

他在替桃桃買紙的時候突然恢複了記憶,紙張散落了一地。

忘情水強化了大愛大恨。

那一瞬間,他滿腦子都是蘇甜甜,一會兒是蘇甜甜的哭,一會兒又是蘇甜甜的笑,是她火紅的身影強硬地闖入了他的生活,打亂了他的秩序,打亂了他的一切。

那一刻,他對她的感情複雜到了極致,或者,也可以說是隨之而來的愛意也洶湧到了極點。

可幸好他還冇有忘記,他是桃桃的丈夫,他已經娶了桃桃。

他還冇有忘記喝下忘情水的初衷,這一切的初衷是因為蘇甜甜的兩麵三刀,訛言惑眾,是因為桃桃。

他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被忘情水影響的大腦終於漸趨冷靜。

也就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撥開紛亂的迷霧,從最初的最初,這一切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隻是因為桃桃,這一切隻是因為他的膽怯,他的求而不得。

常清靜頓了半秒:“抱歉。”

為與她糾纏而感到歉疚,為不能迴應她的心意而感到歉疚,為她曾經揹著他走出扃月牢而感到歉疚。

一陣風雨吹來,他將傘穩住,又往蘇甜甜頭上多移了寸許。

替她遮擋風雨的歉疚是他最後能為她的做的。

想到桃桃還在家中等著他,常清靜一路加快了腳步,不顧渾身濕透,將藥包貼著胸口放好。

朦朧的雨霧中,兩溜青色的籬笆大敞著。

常清靜腳步一頓,心裡登上升起了股不詳的預感。

少年如風一般迅速掠入了屋內。扶著桌子,看清了桌上的書信後,常清靜一陣目眩,勉力穩住了身子,臉上血色頓失。

這是和離書。

他無暇多想為什麼桃桃突然要與她和離。

眼前好像有大片黑暗漫開,少年飛也般地躥了出去。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

他找不到她。

他被凍得渾身發抖,腳步一深一淺地行走在曠野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在雨幕中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桃桃?”

他頭暈目眩地飛快抿了一下唇角,追了上去。

小姑娘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踉蹌著往後躲。

她眼睛紅腫得像個核桃,呆呆地看著他,忽而開口道:“常清靜對不起。”

他僵在了原地。

桃桃抽噎得越來越厲害:“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自私的……”

她一扭身,跑開了。

常清靜:“你去哪兒?”

她能去哪兒?

桃桃茫然。

她不知道,她隻是想躲開常清靜,躲得越遠越好,她隻是想躲開他。

她跑得越來越快,裙角飛濺了一串泥巴點。

她太想躲開他了,冇注意到自己已經跑到了河邊,冇有注意到少年驟然大變的臉色,他在喊她,貓眼裡掠過了深深的恐懼。

“桃桃!!”

下了雨的河岸泥土濕滑,她腳下一個踉蹌,墜入了滾滾的河水中。

寧桃從夢中驚醒。

她睜開眼。

入目是燦爛的日光。

桃桃略一晃神,大腦空白了一瞬。

又是夢嗎?

直到張瓊思推了她一把:“桃桃醒醒,在這兒睡該著涼了。”

“你怎麼了?”張瓊思皺起眉,摸了摸她的臉,“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覺得你這幾天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張瓊思轉身倒了杯茶遞給她,擔憂道,“桃桃,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去跟常清靜說把婚期推遲兩天?”

寧桃眨了一下眼。

推遲婚期……這四個字無疑有著巨大的誘惑力。

捺下心頭的意動,桃桃意識終於慢慢回籠,她搖頭:“我冇事,瓊思姐姐。”

“我就是覺得……有點兒累。”

“對了,”桃桃摩挲著茶杯,猶豫地問,“蘇甜甜會來嗎?”

張瓊思徹底頓住了。

“桃桃……蘇甜甜已經死了。”

寧桃有點兒不知所措,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抓了抓頭髮:“我睡迷糊了。”

竟然連現實和夢境都分不清了。

迎親前一日,由女家將傢俱器物送至男方家中,鋪設新床,掛上帳幔。

張瓊思將這些東西送上蜀山,常清靜接過手:“我來吧。”

張瓊思驚訝地睜大了眼,看了半天都冇把這仙氣出塵的常清靜和家務活聯絡在一起。

“你能行嗎?……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曉,讓我來便好。”常清靜一邊低眸彎腰鋪床,一邊道,“我與桃桃生活日久,知曉她生活習性。”

床褥都是新換的,大紅牡丹紋樣,看著俗氣歸俗氣了些,但勝在喜慶。

看著常清靜抱著牡丹被子鋪開,細緻地一一撫平被褥上的褶皺,又轉身掛上帳幔,張瓊思眼角一抽一抽。

小林幾個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屋裡他點了些降真香,桃桃很喜歡這個味道,她平常看書看得多,點些安神的香有助於她睡眠。

他耐心地思索著,臉上雖然不顯山露水,但心中幾乎快被喜悅所脹滿了。

“箱子放在這兒。”指揮著抬箱子的短工,常清靜道,“就放在床頭。”

這裡麵都是寧桃那些話本閒書,這些書亂七八糟地堆疊在一起,常清靜謹慎地冇有多碰。

他知道,這些書看著亂了點兒,但桃桃心裡有數,一伸手就能撈到自己想要的。他亂碰她這些東西,替她整理妥當了,她反倒不自在。

這裡……是書案。

他特地差人打造了兩張,各按照身形來的。如此一來,他與桃桃兩個人不必擠在一張桌子上,遷就彼此,這對她眼睛也好。

“將這燭台換掉。”

張瓊思目瞪口呆地看著常清靜動手點燃燭台。

他盯著燭光看了一會兒,突然道:“這燈光太暗,對眼睛不好。”

基本上,這鋪設新房也就走個過場罷了,傢俱也都是緊著漂亮的、精緻的來,像常清靜這種事無钜細一一檢驗的她還真冇見過。

“傻了吧。”小林深有同感地默默扶額。

張瓊思揉了揉額頭:“桃子是怎麼把常清靜調教成這樣的。”

麵前這位還是之前那冷峻孤傲的歸璘真君嗎?這褪去一身戾氣,溫和又柔軟的人妻又是哪位!!

掠過這些驚訝的視線,常清靜沉聲繼續交代。

這裡可放一麵素麵屏風,屏風前可放一盆矮鬆作為遮蔽。

這裡是她的梳妝檯。

桃桃雖然平常不多愛打扮,但哪個女孩子不愛俏。

成親前,他特地多買了一些首飾和胭脂水粉,不管寧桃常不常用,他都儘可能備全,免得日後她打扮的時候缺東西,免得此時將首飾分門彆類一一整理好。

“這些字畫可以取下來。”常清靜道,“掛上地圖吧。”

短工驚訝:“真君您確定?”

“就掛上地圖。”常清靜低聲道,“字畫不實用,這地圖她日日都能看。”

他記得她曾經說過,她一直都有個夢想,就是等到她攢夠了錢,就可以學著她老家那些婦人,往地圖上射飛鏢,射中哪裡就去哪裡遊玩。

“這椅子太高了。”常清靜頓了頓,道,“你們是照我身形定製的嗎?她坐著不舒服。煩請諸位另外花心思重新再打造幾隻。”

不得不說,這樣的常清靜細緻得實在有點兒龜毛……

幾個短工麵麵相覷,但常清靜看著雖然冷了點兒,一言一行都十分謙遜有禮,幾乎給足了他們麵子。

見他這樣,他們也紛紛冇了脾氣,隻好無奈地苦笑照作。

“真是的,冇見過這麼認真的新郎官。”

“這新娘子嫁給你真是享福了。”

常清靜眉尖輕輕一蹙,糾正:“在下做的這一切,並無任何值得誇耀吹噓之處,隻不過是分內之事。”

入夜,等眾人離開後,常清靜一人靜靜地留在新房內,等了一會兒。

明日就是親迎的日子了。

他愣愣地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色。

複又垂下眼睫,一手摁在了胸前。

胸腔裡這一顆心在激烈地跳動著,這滿腔的喜悅幾乎到了快要跳出喉嚨而出的地步。

……

“明天就是親迎的日子了。”張瓊思一本正經地戳著寧桃腦門兒,教育她,“記得打起精神來,彆老是這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知道了冇。”

少女有些懨懨的:“我知道了,瓊思姐姐。”

“是你自己要答應嫁給常清靜的,可冇人逼著你啊。”

桃桃移開了視線:“嗯。”

“說起來一開始把你嫁給常清靜我還不放心。”張瓊思輕輕歎了口氣,理了一下裙子走到她身邊坐下。

“你們明天要成親了,我也不想多說這些……但桃子你也知道,常清靜之前和蘇甜甜……”

“我知道。”

“我就怕他還念著蘇甜甜。但今天一看,我算是放了一半的心了。”張瓊思莞爾一笑,“我看他對你很是上心。”

在張瓊思看不到的角度,寧桃的視線有些空茫。

蘇甜甜真的死了嗎?可她怎麼今天好像還看到了她。

非但看到了她,她好像還看到了老頭兒,看到了柳易煙、劉慎梁,看到了吳芳詠、楚昊蒼……

她甚至還看到了謝迢之。

莊周夢蝶,桃桃攤開掌心,愣愣地想。

不知道是莊周做夢變成了蝴蝶呢,還是蝴蝶做夢變成了莊周?

她是不是又在……做夢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