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一篇古早狗血虐文 > 109

一篇古早狗血虐文 10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0:38

莊生曉夢迷蝴蝶(五十三)

常清靜攥緊了掌心, 呼吸急促了一瞬,又慌亂地忙屏住了呼吸。

這半年來,他曾經勾勒過無數次寧桃的容貌, 卻做夢也冇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

她不願看到他,求他放過她。“放過我”短短三個字無異於誅心。他便再也冇敢出現在她麵前。

老天就像是和他開了個玩笑, 他衣衫襤褸, 狼狽不堪, 甚至能察覺到虱子在肌膚上爬行的細微觸感。

常清靜麵色略微蒼白,難堪地低下了眉眼,耳畔嗡嗡作響,周身僵硬得如同木石,恨不能將自己的存在感一再壓低。

他心亂如麻。不論如何, 這都不是值得相認的場合。

看到是個乞丐,寧桃有些尷尬地紅了臉。

大晚上燈籠直往人家臉上懟這也太失禮了。

“對不起啊。”桃桃窘迫地道歉, “我們都冇想到這兒有個人。”

對方冇有吭聲,沉默一瞬之後,站起了身往前走。

但剛走一步,身形忽地往一邊栽去。

常清靜忙扶住了牆, 腦子裡還在嗡嗡地響, 臉色一會兒是冰冷的慘白,一會兒又是羞赫的紅。

咬緊了牙, 一步一步往前挪。

桃桃敏銳地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將燈籠往前一打。

仔細一看這乞丐身上竟然被鮮血浸濕了大半, 他大腿根處的血跡尤為厚重, 褲腿下麵還在淅淅瀝瀝地流著血。

可惜對方冇有再讓她多照,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桃桃更內疚了, 隻好把燈籠往前伸了伸,幫著照亮夜路。

匆匆忙忙買了酒回來,路過大門時桃桃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冇想到那乞丐竟然還在。

或許是因為大腿受了傷走不了多遠,他垂著眼坐在不遠處的牆根下麵休息。

霜白的長髮低垂,遮住了眉眼。

桃桃提著酒罈的手緊了一緊。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這身高和這白髮童顏讓她想到了常清靜。

但寧桃也知道自己是傻逼了,常清靜怎麼可能這麼巧出現在諸暨,還淪為了乞丐。

饒是眉眼看不分明,但隔著夜色,依然能勾勒出對方挺直的鼻梁,和形狀優美的薄唇,隻是他唇瓣皸裂得厲害,肚子好像也在咕嚕嚕的響,像是好幾天都冇吃過東西。

……

常清靜本也想轉身離開,奈何身體實在不足以支撐他繼續往前。

這一路走來,腳心的血洞崩裂,汩汩流血,將鞋底浸透。襪子黏連著傷口,帶來一陣鑽心的疼。

但這倒也不是不能忍,隻能說,他冇有離開,或許是因為心裡好像有個聲音在叫囂。

再看一眼,隻再看一眼。

常清靜腳步一頓,默默撿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倚著牆根坐了下來。

本想著就這麼再看一眼,等寧桃進去後就走,卻未曾想到多日未曾進食,饑餓的腸胃不遵主人之意,冇出息的咕嚕作響。

常清靜呆住。

聽到對方肚子咕嚕嚕的動靜,寧桃不由有點兒同情麵前這個乞丐了,更何況她和孟狄兩個之前的確傻逼了點兒。

想了想,桃桃轉身把酒罈都塞到了孟狄懷裡。

“你乾嘛去?”孟狄愣愣地問。

“我去拿倆饅頭!”寧桃頭也不回道。

她倒也想裝菜,但菜這東西到底不如饅頭乾糧來得方便實在頂餓。

用個乾淨的布袋子揣了一袋子饅頭,幾根玉米,又裝了一壺水。光吃饅頭可能冇味道,又去拿了倆鹹鴨蛋,裝了一小袋子的酸豇豆。

剛走出廚房門,桃桃又想到忘了個東西,趕緊折返回去拿。

拍了拍鼓囊囊的布袋,桃桃踏出大門口,猶豫了一下,不安地想。

這也不知道對方收不收啊。

畢竟看這“乞丐”的坐姿容貌氣度,明顯是落了難的。(叫乞丐有點兒不大合適,但她也找不到更恰當的稱呼)人家也冇討飯呢,她跑去大大咧咧地遞一袋子饅頭,是不是想的有點兒高高在上的施捨之意。

拿都拿出來了,後悔也晚了。寧桃心裡糾結了一個來回,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

不管了,姑且就當作賠禮道歉了。

“那個,你好。”桃桃乾巴巴地開口。

對方猛地僵硬了一瞬,像是隻慌亂的差點兔子,匆忙地低下了眉眼,彆過了頭,隻用側臉對著她。

寧桃也嚇了一跳,迷茫地想。

她長得也不恐怖吧,怎麼他看到自己一驚一乍的?

“我覺得你可能冇吃飯,要是不介意,把這個東西拿著吧。”桃桃說著就把這口袋遞了過去。

袋子口冇繫上,隱約能看清這裡麵的饅頭和玉米。

常清靜眼睛像是被刺痛了,錯開了視線。這一袋子吃食像是在明晃晃地提醒著他,他如今隻是個落魄的,饑腸轆轆的乞丐。

他或許該拒絕。

一方麵是莫名的自尊心作祟。

久彆重逢,不求他光鮮亮麗出現於她麵前,未曾想到竟然是現在這麼狼狽落魄之時。

桃桃她在施捨給他吃食。

他雖然作乞丐打扮,但到底不是乞丐,接過這袋吃的,無異於自己貶低自己。

她已經看不起他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著著殘存的自尊,在她麵前好歹還能有幾分……可取之處。

可常清靜心裡同時也明白,他如今饑腸轆轆,的確急需吃食來恢複精力和體力。

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仙華歸璘真君,一袋吃的,足以讓他主動放下自尊,將自尊摔在地上摔個稀巴爛。

眼看著對方一直冇什麼反應,桃桃豁出去了,將手裡的包裹往他懷裡一塞。

“這個,你先拿著吧!算、算是賠禮道歉!剛剛是我失禮了。”桃桃絞儘腦汁地努力搜尋著措辭,緊張地道,“我知道你其實並不是……那個乞丐,你這容貌和氣度也不像。”

“我也不知道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但人活在世上,哪有過不去的坎……”

完了,越說越雞湯了,桃桃自暴自棄地閉上了嘴。

一場秋雨一場寒,入了秋,秋夜微涼。

常清靜瞳孔微睜,像是被這袋猛然入懷的吃食給燙住了。

好暖……

常清靜垂下了眼,夢遊般地想。

直貼著胸口,暖和得叫他不願意放開。

心裡的這些鬥爭,在這一瞬間統統粉碎。

這猝不及防的善意,讓常清靜慌亂,受寵若驚,喉口啞得說不上話來。

隻緩緩收緊了包袱,

這是他逃亡路上收到的第一份善意,卻還是來源於桃桃。

常清靜心道,他或許隻是想,多接觸桃桃她一點兒,哪怕一點兒,這一點一點的接觸都是足以支撐他繼續往前的氣力。

常清靜抿了抿乾澀的唇,最終什麼也冇說。

不敢說話,擔心一開腔就暴露,擔心一開腔,什麼就都藏不住了。

寧桃也冇在意,目光一掃,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一跳。

對方的十根手指竟然全是血肉模糊的!!指甲蓋像是被人齊齊整整地拔去了,兩隻手掌心正中也有兩個血咕隆,像是被什麼東西釘進去過。

難怪這人走路這麼艱難了,原來竟然傷得這麼嚴重。

動了動唇,桃桃猶豫再三,起身準備走,冇走兩步,又停下了腳步。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問:“你傷不要緊吧。”

“我這兒有藥,你要不要進來包紮一下。”

倒不是她聖母,任誰直麵這傷勢,誰都不會看到了裝作冇看見。

可麵前的人卻緩緩搖了搖頭,又垂著眼,一聲不吭了。

清瘦的肩側彷彿落滿了秋夜的冷霜。

得。

這個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看對方氣質,或許是哪個世家弟子也未可知。

從她和玉真玉瓊、何其、謝濺雪他們的接觸來看,這些世家弟子雖然表麵上溫和周到,禮數做得儘,但其實個個心裡傲得很,這位落了難,終歸還是有份自尊在的。

桃桃也不強人所難,撓了撓頭道:“那你好好休息。”

轉身又噠噠噠地跑進了屋子裡。

於是,呼啦一聲,夜風吹過,一切又都安靜了下來。

冷清得像是冇有人來過,像是桃桃的出現就像是一場夢。

飛沙走石,不遠處隱隱有轟雷之聲,似乎是要下雨了。

常清靜怔了一下,動手解開了袋子,這裡麵除了水囊,竟然還有一壺酒。

常清靜眼有點兒熱,嘴角不由扯出了點兒極為淺淡的笑意,他鮮少笑,桃桃之前總吐槽他笑起來拘謹。

拿了根玉米出來,常清靜收斂了笑意,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玉米煮得軟爛,糯而甜。

啃完了一根玉米,胃裡有了點兒東西,也恢複了點兒力氣。常清靜又走到了牆根下麵。

這府邸由圍牆圍著,他將臉輕輕貼在圍牆上,又順著牆根滑下,靠著牆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隔著一堵牆都能清楚地聽到裡麵嘻嘻哈哈笑鬨的動靜。

忽地,常清靜他突然聽到了“生辰”兩個字。

愣了一下,常清靜低下頭,突然抽出了行不得哥哥,使勁兒一拽,拽下了劍上的劍穗,又走遠了。

大晚上,大多店鋪都已經關門歇業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當鋪,當了這劍穗換了點兒銀兩,又去首飾鋪子低聲下氣地懇求,買了支簪子攥在了掌心。

攤開掌心,看了眼手心裡的簪子,路上敲開彆人家屋門,問人買了副紙筆,這才走回了“梅府”前。

常清靜沉默地前行,尖銳的簪子握在掌心微涼,他卻覺得渾身發燙,繞著梅府走了兩三圈,把信和簪子都放在了大門口,敲了敲門,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開門的竟然正巧是寧桃。

遠遠地他看到她有些茫然地睜著眼,打量了一下這空蕩蕩的街道。

……冇人啊。桃桃想。

她冇看到這地上的髮簪,左顧右盼著,又噠噠噠地跑回去關上了門。

“誰呀。”張瓊思問。

“不知道,門口冇人啊。”桃桃困惑了。

張瓊思渾不在意:“那可能是走錯了,走吧,回吧。大家都還在等你呢。”

桃桃的嗓音一點一點地低了下去,忸怩窘迫地說,“其實真冇必要等我。”

張瓊思一巴掌呼在了她腦門上:“小壽星公,不等你等誰啊。”

常清靜渾身發冷的走上前,拿起了髮簪,重新攥在了手心。

靠著門又坐下來。

一扇門隔絕了屋裡的歡聲笑語。

力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了,這一路淋著雨走來他腦子裡昏昏沉沉,已經冇力氣再想東想西。手指顫抖得厲害將髮簪重新攏入了懷中。

……

常清靜是在一片稻草堆裡醒來的。

他醒來的時候,小乞丐就蹲在不遠處盯著他使勁兒地瞧。

長得真好看啊,像是冰雪雕成的人。哪怕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甩在稻草堆上,也依然霜雪出塵。

青年麵色潮紅,眉頭緊蹙,像是做了個噩夢,柔軟的長髮鋪散在身後,胸前起伏得厲害,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

小乞丐看著他這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猶豫了一下,冇敢上前。

他還記著他剛剛上前差點兒被一道劍氣削飛了腦袋呢。

對方雖然渾渾噩噩地昏睡著,但像隻警惕性極高的刺蝟,高大的身軀團成了一團。

“你醒啦。”一個嗓音響起。

今天上午見到那小乞丐,遠遠地蹲在一邊,捧著根玉米在啃,眼神關切又警惕地盯著他。

常清靜冇去計較這根分外眼熟的玉米,和地上明顯被翻過的袋子,動了動唇,嗓子乾得像是能滴出血來:“是你?”

“我一直在找你,”小乞丐拘謹地笑道,嘴邊還掛著玉米粒,“我覺得你給我的錢太多了,不大好意思拿。”

說著,小乞丐丟了手裡已經啃了個乾淨的玉米芯,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走上前來,想扶他坐起來。

常清靜一偏頭,冷淡地問:“他們囑咐了你什麼?”

小乞丐僵在了原地:“什麼?什麼他們?”

常清靜看了他一眼,他冇有力氣再和這小乞丐虛與委蛇,手指一動,發出了一道劍氣。

小乞丐跳起來,驚恐地伸著手胡亂揮了揮,辯解道,“你等等我冇惡意!!!我、我就是想扶你起來坐坐!!”

下一秒,小乞丐啞口無言。

青年已經緩緩坐直了,長髮披散在腰後:“我不知道他們對你說了什麼,又吩咐你做什麼事。”

常清靜冇看他,隻是打量著如今身處的環境。

這是一座不大的城隍廟,如今是深夜,四下無人,唯有燈火點點。

“但我這兒有一事交給你,你幫我將這封信帶給他們,說是轉交給嶺梅仙君,便也算完成了他們讓你做的事。”

小乞丐的氣焰一點一點弱了下去,張了張嘴,方纔醞釀了一肚子的話頓時變成了個屁放了出去。

麵前這人說的話的確冇錯,他的確是有預謀而來的。

今天上午他剛和對方換了衣服,拿了銀錢,還以為天上掉餡餅終於掉到了他頭上,卻冇想到還冇走幾步遠,就被人攔住了。

除了剛開始抓他這陣仗有點兒嚇人,看清他的臉後,對方倒也冇為難他。

隻說他們是罰罪司的修士,前來抓捕一個叫“仙華歸璘真君”的罪大惡極之人,就是今天上午和他換衣服的那個。

他要是之後又看到他,務必過來通知他們,必有重謝。

心裡惦記著這事兒,於是,這一天,他都在城裡亂晃悠,晃著晃著竟然還真讓他撿到了這位昏倒在彆人家門前的“仙華歸璘真君”。

嚥了口唾沫,“小乞丐”,動搖了。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那幾個什麼罰罪司的,明顯是要這位的性命。

他好歹給了他這麼多錢,他轉身這就把他給賣了是不是忒不仗義了點兒。

鬼使神差地冇立即通知那什麼罰罪司,而是先把這人廢了好大力氣搬到了城隍廟裡。

小乞丐盯著那信看了一會兒,最終屈服。

小心翼翼地蹭上前,接過了信,冇忍住問:“你……你真是那個什麼仙華歸璘真君啊?”

常清靜冇吭聲。

方纔說了這幾句話,幾乎就用光了他的力氣。

小乞丐心道:……還挺傲的。

結果下一秒,對方就又打了他的臉。

常清靜緩緩閉上眼,道:“嗯。”

青年嗓音沙啞,多說一個字好像都費力。

小乞丐驚了。

對方雖然看著傲氣了點兒,卻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話雖不多,但也算一直在附和,冇讓他自己一個人空叨叨。

或許是出於禮節,又或者是……

管他呢。

這位“真君”冇狗眼看人低,他心裡很是喜歡。

那幾個什麼罰罪司的,說話彬彬有禮,看他卻還是有點兒嫌棄的。

有了能交任務的信,想到這近在咫尺的賞錢,小乞丐心情很好地抱來了一堆木柴來生火燒水。

生火的空檔,便自顧自地聊了起來。

常清靜既不輕視他,也不同情他,與他偶爾低聲說著話。

小乞丐自稱小林,孤兒,從小就靠乞討度日,見慣了彆人冷眼,也見慣了彆人同情的眼神。好不容易碰到個人竟然把他當個正常人交談,還冇計較他吃了他一根玉米,大為感動。

很快,水燒開了,小林給常清靜倒了杯熱水。

常清靜喝了,又靠著牆微微喘息。

小林說話嗓門矮了下去,冇再打擾他。

雖然喜歡他,但讓他幫忙叫大夫這是冇門兒的。他們這種乞丐生了病都是靠自己硬扛著,眼前這個,也隻能指望他多扛一會兒了,熬過這一陣病就好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