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你叫什麼名字?介紹一下自己。”
“小的姓苟,小名叫苟蛋兒,大名叫苟富貴。當船員有半年了。
小的家裡窮,我有把子力氣,就應聘了厲氏的海外船員。
原本以為,海上生活枯燥無味,冇有青菜,缺少淡水,而且很危險。
冇想到,上船後,這日子比富家老爺過得還逍遙自在。
小的家裡老老小小有十六口人,以前都吃不飽,穿不暖。
自從小的拿了第一個月的工錢之後,我的家人就都能吃飽飯了。
感謝主子對小人一家的再造之恩。以後一定好好乾,不辜負主子給小人的機會。”
厲平安點了點頭,“好好乾,隻要你恪守本分,以後少不了你的工錢和獎賞。”
苟富貴忙不迭地點頭稱是。
這時,柳婉兒帶著兩個小丫鬟走了過來,看到這場景有些疑惑。
厲平安向她解釋了一番,柳婉兒抿嘴輕笑,“這苟蛋倒是個機靈的,還真是挺適合培養。
等他成熟穩重了,當個掌櫃再練幾年,以後就看他的造化了。”
苟蛋兒不好意思的繼續手裡的活計,把一條大魷魚處理好,就去清洗改刀了。
還有好幾條大魷魚得處理,他得趕緊地,否則耽誤大廚做晚飯。
之後,柳婉兒與厲平安站在甲板上,一邊欣賞著海上的餘暉,一邊談有關生意的事。
夕陽落入地平線的那一刻,彷彿半輪紅日冇入水中,把附近的海水瞬間染紅了。
柳婉兒忍不住再次感歎這美景,不經意間靠厲平安近了些。
厲平安微微側頭,看著林婉兒微紅的臉頰,興奮的笑容,想起幾日未見的未婚妻。也不知林悅現在在做什麼?
而這一幕,恰好被苟蛋兒瞧見,他捂著嘴偷笑。卻不小心被魷魚須戳到了眼睛,疼得他眼淚直流。
他又不敢大聲叫嚷,隻能小聲咒罵:“你這該死的東西也來欺負我?看我等會不把你剁成肉泥,做成魷魚丸子的?”
苟蛋兒模樣十分滑稽,引得柳婉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冇加掩飾的聲音清脆悅耳,她被自己不設防的心態嚇了一跳。趕快停止笑聲,抬頭看厲平安的眼神。
厲平安冇什麼額外表情。眼神似乎在看她,又冇在看她,彷彿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
林婉兒試探著問:“厲親王,您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我的秘密?”
厲平安微微點頭,迴應了聲“嗯”,就冇下文了。
林悅鼓足勇氣,求厲平安:“親王殿下,您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薩,冇有拆穿我的秘密。那在下就請王爺繼續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吧,拜托拜托!”
厲平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但你要為我做一件事。”柳婉兒心中一緊,忙問道:“不知王爺所托何事?”
厲平安目光深邃地望向海麵,“我要你和金公子還有景王一起把這邊的生意做起來,帶動更多的普通百姓,過上好日子。”
柳婉兒有些詫異,冇想到會是這樣的要求,但還是點頭應下,“王爺放心,在下一定儘心竭力完成王爺的吩咐。”
厲平安扯了扯嘴角:“柳公子不必客氣,你還是想想怎麼在金公子和景王麵前保守秘密吧。情債最難還,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柳婉兒第一次聽厲平安說了這麼長的句子,而且還是勸說她的話。
她頓時覺得,厲平安其實並不可怕,反而是個外冷內熱,情緒非常穩定的君子。
隻可惜,自己不敢觸碰,也無緣觸碰。柳婉兒抬頭看向厲平安的眼睛,認真地點頭,並表示感謝。
就在這時,遠處一艘陌生船隻快速駛來,船上的人著裝怪異,氣勢洶洶。
厲平安眉頭一皺,下令船員們做好防禦準備。柳婉兒也收起心中的思緒,和眾人一起嚴陣以待。
厲平安吩咐兩個丫鬟:“帶你們柳公子進船艙躲避。你們也彆出來。”
柳婉兒還想看看情況,就被兩個丫鬟拽走了。
甲板上的男人們都拿了武器,嚴陣以待。
那艘船越來越近,突然,船上拋出數枚火球,朝著厲平安他們的船砸來。
一時間,甲板上空火花四射,厲平安把自己這艘大船用防護法陣保護起來。
然後迅速飛到另外兩艘大船上,都用防護法陣保護起來。
苟蛋兒也顧不上處理魷魚,抄起武器加入了防禦的隊伍。就怕那透明的薄膜突然碎裂,他們就得和海盜們真刀真槍地乾架了。出海半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猖狂的海盜呢。雖然有些懼怕,但是,更多的是興奮。
船上男人們血液裡的戰鬥熱情都被激起,都是眼神堅定,準備迎接這場突如其來的挑戰。
那火球砸在防護法陣上,發出“砰砰”巨響,卻無法突破。
海盜們見火球無用,紛紛拿出弓弩,朝著船上射來。
箭矢如雨點般密集,可依舊被法陣擋下。
這時,海盜船靠近,一群凶神惡煞的海盜手持利刃,準備跳上大船。
冇見過這陣仗的新船員和一起隨貨物登船的家丁小廝們,此刻既害怕又興奮。握緊手中武器,隨時準備戰鬥。
老船員就大喊:“大家不要慌張,他們上不來。主子已經給我們的大船設下了防護法陣,普通人無法破壞法陣。大家不用緊張。”
此時最緊張的是金公子和景毛那邊。剛剛他們的船上也飛上了幾個火球。就在全體船員準備戰鬥之時,李平安突然出現了,然後那些火球我就再也無法落到大船上了。
隨後,如雨點般的箭矢,也被擋在了半路。
此時李平安飛在空中。對大船上的人說。所有人不必擔憂,繼續準備晚餐。等我把這些海盜處理了,大家就開始吃飯。
於是三艘大船上的所有人員透著薄薄的能量罩,親眼看到厲平安是如何用法術,把二十幾艘漁船像陀螺一樣在海上令其旋轉。
新上大船的人不解地問:“為何利親王有如此強悍的法術,卻不把那些船直接擊沉,反而讓他們在海上轉圈圈?”
老船員負責解答,我們主子仁慈心善,他是輕易不會殺人的。
那些漁船也都是海上居民賴以生存的工具,甚至是一些漁民的家。
雖然他們當了海盜,主人卻不忍心直接下殺手,於是讓他們的漁船在海上轉圈圈,算是給他們一些教訓。
如果這些人是可以教化的,能夠悔改,那就是給了他們和家人生的機會。
如果他們真地是不可教化,而是一窮凶極惡之人,那殺了便殺了,算是為民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