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家不忍再令這對可憐的母女受到驚嚇,好心地說:
“我們家公子想為自己犯下的錯做一些補償。
得知你和孩子在夫家受苦,就派我來把你們買出來。
不過你放心,我家公子吩咐了,你們的賣身契會還給你們的。你們母女倆已經自由了。
而且,我帶你去見我家公子,他會給你安排今後的生活。”
邱鶯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邱鶯鶯還有一個月零九天就十九歲了。短短的十九年,她卻嚐遍了人間的苦難。
生活對於她來說,一直都是悲傷的。
邱鶯鶯是個苦命之人。三歲時,母親生弟弟的時候大出血,一屍兩命。邱鶯鶯冇有了母親疼愛。
父親失去媳婦和兒子大受打擊,整日唉聲歎氣,對於邱瑩瑩隻是偶爾關心一下,大部分時間,邱鶯鶯就是家裡的小可憐。
爺爺奶奶那時還在,可是對於這個剋死母親的掃把星孫女,從心底是不待見的。
邱瑩瑩的父親在家的時候,邱鶯鶯還能吃飽飯。父親大部分時間是在外麵做零工。
冇有父親的照看,奶奶和伯母總是不讓她吃飽,還給她安排活計。好在平平安安地長大了。
直到九歲的一天,邱鶯鶯的父親和一個寡婦好上了,並且懷孕了。找郎中把脈,說是男胎。
邱父要把寡婦娶進門,冇想到,寡婦要五兩銀子做聘金。
為了兒子,邱父答應了。他為了攢夠銀子,拚命做工。結果,傳出寡婦和彆人媾和被人當場抓住。並證實,寡婦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彆人的。
邱父一怒之下,與寡婦的姘頭打起來。結果邱父把那姘頭打成了殘疾。邱父也被判了流放罪。如今快十年了,父親還有半年就可以回來了。
邱鶯鶯冇有父親照看的這幾年,饑餓,被責罵,被拐賣,被虐待,那是家常便飯。
家人鄰居都罵她這個無辜的孩子是喪門星,掃把星,災星……
嫁人之後,又被夫家罵賤人,騷貨,浪蹄子……各種汙言穢語被丈夫和大嫂掛在嘴上,稍有反抗,就是丈夫的一頓毒打。
從九歲開始,就再也冇有人為她著想過。冇有被善心對待過的人,很難相信彆人的善意。
特彆是,這份善意來自於被她告官的金公子,更是令她不敢當真。
而且,邱鶯鶯知道,女兒是金公子的孩子。她害怕金公子和她搶孩子。
邱鶯鶯認為,雖然金家有錢有勢,女兒進了金家肯定是可以吃飽飯的。
可是,對於金公子來說,她生的女兒就是無意留下的一個野種。必然不會太在意。
可是,對於她來說,女兒是唯一令她感覺牽掛和在意的親人。她不能失去女兒。
因此,邱鶯鶯冇有接高管家的話茬。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恐懼。
高管家讓婆子好好照顧母女倆。車上備好了茶水點心。婆子給小女娃一塊兒牛乳蛋黃卷,香甜軟糯的小點心最適合剛長牙齒的小娃娃。
小娃娃不敢接,抵抗著食物的香氣,把臉埋在母親懷裡。
婆子勸邱鶯鶯:“邱小姐。這典型是公子吩咐我們特意背下的你和孩子。都餓了,先吃兩塊兒點心墊一墊肚子。
孩子人生你來為他,你也一起吃點兒。”
邱瑩瑩原本不想動這麼金貴的吃食。可是他和孩子都是饑腸轆轆,孩子再餓一會兒估計又要暈倒了,於是他紅著臉接過糕點,哄著女兒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在婆子的。勸慰一下邱瑩瑩。放鬆了一些,也小心翼翼的拿了塊兒糕點,慢慢的吃起來。婆子是個會來事兒的。聊一些輕鬆的家常嗑兒倒是令邱瑩瑩逐漸放下了緊張的情緒,
小丫頭是真餓了,一連吃了兩塊兒小糕點,又喝了兩小杯茶水,小肚子也飽了。
吃飽喝足的小丫頭非常乖巧,靠著母親坐著。大眼睛偷偷地打量馬車裡的裝潢,小手還輕輕的摩挲著坐墊上的花紋。
婆子知道這個小女娃十有八九是自家公子的種,長得和自家公子小時候十分相似。
婆子心理上就特彆喜歡這個小小姐。即使她的生母地位不高,可是這孩子卻是公子的第一個孩子。
而且這孩子十分漂亮,自家公子長的俊俏非常,這孩子的母親長得更是美麗妖嬈。小小姐將來未必不受寵。
婆子也有心交好,於是勸邱鶯鶯:
“邱小姐你彆客氣,這糕點是公爵特意吩咐給你們準備的,多吃幾塊兒。路途還遠彆餓壞了。”
邱鶯鶯也不客氣了,小口小口的就著茶水吃了幾塊不同花樣的點心。
這樣美味的食物,她也隻是在與金公子相處的那日吃過。
其他的時候,她再也冇有吃過。如今這味道似曾相識,她的心裡有說不出的難過。
不知金公子要如何安排他們母子未來的生活。
她帶著女兒,如今身如浮萍,無依無靠。金公子真的是他們母女的依靠嗎?
邱瑩瑩不敢想。但是,她很堅定地決定,堅決不做人家外室。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不急不徐地朝著郡守府駛去。
小丫頭冇一會兒就困了,在母親懷裡睡得香甜。邱瑩瑩也有些乏累,但是身處陌生環境,她冇敢睡實,而是眯著眼睛小憩。
終於到了郡守府。他們從二門進了金公子的院子。
金公子已經等候在那裡,他看到瘦弱的邱瑩瑩。還有懷裡那個瘦的皮包骨的小丫頭。心裡的愧疚感更重了。
邱鶯鶯低著頭摟著女兒不知所措。
金公子讓下人給抬了一把椅子。邱鶯鶯心懷忐忑地坐下了。
金公子冇讓她胡思亂想。開門見山地說?
“邱小姐。我打算給你和其它幾個女子一起安排在我的織坊和繡坊學手藝,並安排住處。
你們能學成手藝,未來的生活就有了保障。每月還有補償的大錢,足夠你過上富足的生活了。”
邱鶯鶯聽到金公子的安排,非常開心。但是孩子還小,冇法帶著孩子上工呀?
金公子看出了她的難處,有些話還是問明白纔好處理。於是他試探地問:
“邱小姐,你女兒的容貌看著很像我。你能不能告訴我,她是不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