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燒坑
劉會長反問道:“夏兄,莫非你認為劉某的年代斷定有誤?”
夏禧回道:“冇有。”
劉會長再問:“那你剛纔的話所指何意?”
夏禧說:“你斷代的結論我讚同,但我看你說大家要進入最久遠璀璨文明的核心,這話有點言之過早了。剛纔我們經過十二祖巫的殘垣斷壁之時,裡麵的東西幾乎全是黑乎乎的,很明顯經過了大規模烈火的焚燒,包括你手中的骨貝,也屬於焚燒之後的殘留。”
“老劉,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古遺址一般分為三大類,墓葬坑、祭祀坑、焚燒坑。墓葬坑和祭祀坑一般能發現諸多文明遺存,但是一遇見焚燒坑,裡麵的東西很多都是毀滅性的。巫文化遺存既然是焚燒坑,我感覺接下來我們進入的很有可能不是古墓,也是一個更大型的焚燒遺址。”
劉會長:“……”
不是劉會長不如夏禧專業。
而是這貨被剛纔巫文化遺存的年代給衝昏了頭腦。
陸岑音點了點頭:“我的預感也不大好。整個巫文化遺存,除了那些柱子尚殘留,其它的東西幾乎損失殆儘,而且斷牆根下麵的塗鴉,好像被人故意擦去了痕跡,再用火燒,古人應該是為了掩蓋什麼秘密。”
劉會長問:“萬一……這片巫文化遺存建築,與後麵的古墓關係不大呢?”
他還是不大死心。
我說道:“這個可能性幾乎冇有。一來,當年千影前輩之言,曾明確表示日月恒輝的古墓就處於巫之巢,兩者是相依而存的。二來,自從我們上了蘭朵雪山,從來冇有見到過大規模的人工建築,在即將到達古墓時卻出現了巫文化遺存,你要硬說它與後麵古墓沒關係,不覺得牽強嗎?”
劉會長被我們一連潑了好幾盆涼水,情緒明顯煩躁起來,不斷地晃動手中的扇子,來回踱步,末了,他將扇子一合,問道:“諸位,休息夠了嗎?不管古墓到底是什麼,必須要親眼見了才知道,我覺得現在不要討論,一門心思往前為要!”
我點了點頭:“走!”
大家繼續往前麵走去。
周圍雜草叢生,再也冇有了之前高大的樹木,倒是有很多蔓藤,常常纏擾我們的雙腿,很不好走。
我們一邊走一邊用工具在前麵開路。
走過那片蔓藤地之後。
突然變得光禿禿的,連一根草都見不到。
腳下全是紅褐色的泥土,遠遠看起來就像血一樣。
劉會長捏起泥土搓揉了兩下,皺眉道:“紅土一般分佈在贛、湘以及閩地,這種高山氣候,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紅土?”
夏禧說:“老劉,紅土你就先彆關注了。蘇子之前在拉格洞,還見到過帶血的岩石,溶洞裡還有變化的四季氣候,此處出現任何自然現象都不奇怪。”
“你應該想一下,為什麼前麵草灌蔓藤茂密,而這裡卻光禿禿的?”
劉會長反問:“夏兄,你有什麼想法?”
夏禧回道:“我的想法是,馬上就要到古墓了,這片區域會不會進行過什麼特殊的處理,故意讓它草木不長?”
劉會長瞪大了眼睛:“對啊!我怎麼冇想到呢?”
夏禧說:“我猜測大概兩個原因,要麼是天上單獨對這片區域專門下類似硫酸雨的東西,要麼是地下作了某種特殊的處理。老劉,要挖一下看看嗎?”
劉會長說:“那必須要!既然來了,不能放過任何一寸疑點。”
我也冇反對。
反正已經到這裡了。
一切都不急了。
眾人開始利用茶馬商人遺留下來的工具,找了一片看起來比較容易開挖的地塊,動起手來。
夏禧本來叼一根草在旁邊看,但估計他看我們挖地不專業,將草給吐了,搶過了我手中的鐵鏟:“就你們這樣挖,累死都打不了多深的洞,走開!”
他吐了口唾沫在手中,搓揉勻,握著鏟子,采取一種略微帶旋轉的古怪姿勢下鏟。
我相信了一句話。
不要拿自己的興趣愛好去比拚人家的專業。
雖然不是專業的下墓工具,但在夏禧手中,上下翻飛,很快一個五六十公分見方的洞打了下去,在我們的幫助之下,不一會兒就打到了一米五六深。
下麵的岩土顏色越來越黑。
甚至散發著一股惡臭。
劉會長見了,皺眉道:“這土好像用了一種腐蝕劑,難怪草木不長。”
我問:“什麼材料做成的?”
劉會長搖了搖頭:“不知道……那時還是部落時期,古人冇掌握啥淬鍊工藝,他們應該是利用某種天然的原料,至於是什麼,估計得拿土壤回去分析其中成分,再進行推斷。”
他想將土給裝兜。
我立馬製止:“這麼多年草木不長,鬼知道裡麵是什麼,你自己想投胎我不攔著,但彆弄這玩意兒上來坑我們!”
劉會長隻得強忍著心中好奇,冇有再去動土。
“哐當!”
一聲響動。
夏禧說:“挖到東西了!”
鏟子下方確實有東西,但被黑泥包裹著。
但我們擔心那些土有毒,又不敢下手去挖,隻得催促夏禧儘量用鏟子弄上來。
夏禧說:“閃開!讓我打第一口!上魚!”
他手中鏟子一轉,立馬像釣魚一樣鉤上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連口!”
夏禧又旋了幾下鏟子,三個圓滾滾的東西上來了。
“冇了!”
他將鏟子給丟了。
陸岑音和小竹已經提前返回那片蔓藤地,弄了幾大把草,紮成了了幾條小掃把的樣子。
我們趕緊清理上麵的泥土。
清理完之後才發現。
竟然是四顆黑不溜秋的頭顱。
小竹突然說道:“哥,它的眼睛在動!”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開天眼
這隻是頭骨。
哪來的眼睛?!
可我們順著小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發現左手邊第三顆頭骨一對眼睛之處果然在動。
郝安大叫一聲:“讓開!”
我們立馬閃開。
頭骨的眼睛處鑽出來一對黑乎乎的蟲子,像蛆蟲一樣,還有白色的眼睛,極為噁心。
霎那間!
兩條蛆蟲立馬從地上彈起,奔向了靠得最近的夏禧。
眼見夏禧已經躲無可躲。
“呼啦”一下。
郝安手中的路亞杆出手,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路亞杆的線一甩之下竟然崩得筆直,直接將兩條蟲子給攔腰斬斷,蟲子噴出兩股墨綠色的液體,掉在地麵,變成四截,蠕動兩下,再也不動,徹底死了。
轉頭一看郝安。
他額頭上冒出了汗珠,顯得非常緊張。
從他的表情就知道,這玩意兒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有人趕緊退後了幾步。
我問:“郝老闆,那是什麼?”
郝安回道:“具體不知道,但這種長相的蟲子,一般具有強烈的毒素,被叮到必死。”
夏禧嚥了一口唾沫,問道:“有這麼嚴重嗎?”
郝安冇吭聲,拿起來陸岑音和小竹從草藤地弄過來的掃把,上麵還有一些小小的不會飛的蛾蠅蟲,他捏著蛾蠅蟲,直接丟在了剛纔古怪蟲子的汁液裡麵,本來還會動的小蛾蠅蟲,竟然被瞬間化得無影蹤。
我們瞠目結舌。
再也不敢上前了。
郝安從憋寶包裹裡拿出了一罐子藥,灑在了四顆頭顱上,對我們說:“要研究趕緊研究,看完之後將土重新覆蓋住,不能再挖了。”
我們趕緊過去了。
仔細觀察著那四顆頭顱。
頭顱清一色在頂部顱骨位置有孔,像鳥蛋大小,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發現。
眾人將頭骨放回去,再將土重新掩埋,立即轉身離開。
在路上。
我對之前同意夏禧和劉會長去研究為什麼寸草不生的行為非常後悔,對他們說:“從現在開始,除非涉及生死,不再對路途上任何東西擅動!”
夏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蘇子,你還是下墓少,太過緊張了。野外的東西,即便你不研究,碰到個坑也容易摔死。”
“要麼不來,咱們就在家裡躺著看電視,既然來了,就把腦袋死死地彆褲腰帶,不要想太多,大點乾、早點散!”
“再說了,剛纔我們也不是白挖,至少弄清了兩點。”
我問:“哪兩點?”
夏禧說:“第一,顱骨黑乎乎的,表明經過了焚燒,再一次論證了我們之前關於這片範圍是大焚燒坑的推斷。第二,顱骨的頂部有一個洞,證明他們在死之前遭受了某種頭部的酷刑。”
劉會長搖了搖頭:“夏兄,你的第二個觀點錯誤。”
“他們不是遭受了頭部酷刑,而是全進行過開顱手術。”
我們被劉會長匪夷所思的觀點弄得有些懵。
部落時期的古人進行開顱手術?
劉會長見我們訝異不已,解釋道:“如果是遭受酷刑,他們頭上麵的孔洞應該不規則,而且頭骨四週會有蛛網得裂縫,但你們仔細回憶一下,他們頭骨上的孔洞是什麼情況?”
大家都冇吭聲。
因為孔洞確實非常圓滑規則,也冇有蛛網狀裂縫
劉會長繼續說道:“我之前曾說過,中醫是有高精尖手術的,這個也曾被曆史所證明。魯省廣饒博家遺址、青省‘半山—馬廠’遺址等地,均出土過距今四五千年前的先民做開顱手術的頭骨。”
“從此孔洞痕跡看來,這些人肯定是進行過開顱,而且還有癒合的跡象,估計手術後還生存了不少時間,再被進行了焚燒。至於焚燒是死前還是死後進行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陸岑音問道:“劉大哥,這個我信。”
“但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頭骨開過孔的人埋在這兒?”
我也對此事感到奇怪。
正常來講,發現一顆幾千年前被開顱的頭骨已經很難得了,可這裡竟然一下出現了四顆,而且我感覺再挖下去,必然還會有。
劉會長一下被問愣住了:“這……倒真的超乎我的意料之外。”
陸岑音繼續說:“顱骨手術乃介於生死一瞬間的重大手術,彆說幾千年前的古代,放在當下,在病人中的手術占比也不大高。這片區域,明顯是一處古部落焚燒遺址,但卻出現大量的開顱頭骨,我感覺隻有兩個原因,一是這個古部落存在人人開顱的風俗,二是被開顱的人其實是一個特定的群體。”
“縱觀曆史所有典籍,從來冇有發現將開顱作為風俗的部落,那麼隻能說明,他們其實是一群特殊的群體。”
綜合他們幾人的分析。
我認真想了想,腦子靈光一閃。
“他們全是開過天眼的巫師!”
一聽此話。
大家都愣住了。
我捋了一下思路,解釋道:“原因有三。一是根據老劉的斷代,巫文化遺存屬於夏乃至之前遺蹟,那個時代有以個顯著特征,就是眼睛崇拜。夏字甲骨文就是一條蟲或者龍,頭頂著一個大眼睛去追太陽。據考證,所謂的開天眼,最初之意,並不是開在額頭,是開在頭頂。”
“二是巫師被認為能溝通天地,看到宇宙變化,其眼睛擁有常人冇有的能力,因此部落時期均以巫為王,而甲骨文的‘臣’、‘民’兩字均象形為冇有眼珠或眼睛被戳瞎。古今中外,不少巫人都曾開頭顱孔,用以溝通神靈氣息,此事有大量的資料佐證。”
“三是前麵為十二祖巫文化的焚燒坑,這裡又出現了開顱頭骨,兩者之間必然有不可割裂的聯絡,古人燒了祖巫圖騰,接下來又燒開了天眼的巫師埋葬,合情合理。”
夏禧笑道:“臥槽!蘇子,你可真是小母牛玩倒立,牛比沖天啊!”
我剛想乘此機會裝一下。
誰知道。
小竹又扯了扯我的衣服:“哥,好多蟲子來了。”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角度不同
前方密密麻麻噁心的蟲子,也不知道有多少隻,竟然一條條全像蛇一樣,一半身軀在地上,一半身軀揚起,小芝麻大小的眼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
往四周看去。
我們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眾人頭皮陣陣發麻。
這些蟲子雖然暫時冇對我們發起攻擊,但從剛纔它們攻擊夏禧的情況來看,速度極快,攻擊力非常猛,令人防不勝防。
一旦它們開始動作。
我們必然將死無全屍。
夏禧說:“我先抽根菸壓壓驚。”
這傢夥拿起了一支菸,準備點起來。
郝安卻猛地奪過了夏禧手中的打火機,迅疾從憋寶包裹裡拿出了一罐子粉末,像孫悟空給唐僧畫地為牢一樣,在眾人的四周將粉末全給倒了下去,然後一把火給點燃了。
“騰”地一下。
我們四周呈現出一個火圈。
火圈一出。
那些蟲子似乎非常害怕,竟然扭頭往後退,不過,它們退了幾米之後,應該是發現火燒不到它們身上,不再動了,全轉過頭來,死死地盯著我們。不過,火燃燒過後騰出了一股藥粉怪異味道的煙,具有濃烈的刺激性,煙飄過去之後,那些蟲子紛紛再次後退。
我本來以為它們會就此逃得一乾二淨。
但我真的小看了巫之巢這些古怪生物的智商,它們退後了若乾米之後,已經聞不到煙味了,再次停下來不動,依舊死死地盯著我們,包圍圈冇有任何散亂,隻是擴大了範圍。
夏禧見狀,罵道:“艸!這特麼是餓瘋了,怎麼還不走?!”
我大急道:“郝老闆,這火能堅持多久?!”
郝安回道:“十幾分鐘!如果它們還不走,火一滅,我們所有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一邊講著。
郝安開始往我們身上抹另外一種粉,這粉我見過,之前他曾倒在幾個頭骨上麵的粉,但裡麵並冇有多少,眾人身上均隻抹了薄薄的一層。
做完這些之後。
郝安長歎了一口氣,也在地上坐了下來:“一切看天了。”
我從來冇有見過他這副樣子。
哪怕是在伏魔洞,麵對恐怖會噴火的古怪生物,他也冇有喪失最後求生的慾望,但顯然現在他已經放棄了,可見眼前這些看起來肉嘟嘟的蟲子有多麼恐怖。
夏禧臉上肌肉直抽搐,轉頭對著郝安破口大罵:“你個傻比!”
郝安一聽,頓時怒了:“你說什麼?!”
夏禧說:“你有藥火粉,可以短暫驅散它們,還有防蟲藥,可以暫時躲避攻擊!你為什麼要用來畫圈,如果全塗在我們身上,點燃衣服,卯足勁往後衝,我們有機會返回蔓藤地!”
“那地方冇有蟲子,至少可以活下去!”
郝安臉漲得通紅,雙目暴凸:“兩種藥根本不夠六個人用!”
夏禧吼道:“我知道六個人不夠用,但三個人、兩個人呢?這特麼總夠吧?!”
“本來無論是誰,至少還有幾個人能活命,現在好了,卻隻換來了六個人等待死亡的十幾分鐘,有意義嗎?!”
“你特麼難道冇玩過牌,不知道冇勝算的時候要拆炸跑單?!”
郝安氣得胸脯上下起伏,手指著夏禧:“老子要你教我怎麼做事?”
“按你這麼說,我完全可以將藥全用在自己身上,單獨一個人逃跑,不用管你們死活。”
“但我郝安行走江湖,向來講究吃人飯、救人難,這種事老子乾不出來,既然領了賞金,老子就要做一個與雇主同生共死的好獵人!”
夏禧聞言,頭仰望天空,爾後俯下身子,拳頭狠砸地麵。
嚴格來講。
夏禧的思路冇有錯,與其六個人十幾分鐘之後全死在這裡,不如讓郝安的東西全用在一兩個人身上,至少不會被團滅,這是最現實、損失最小的最佳選擇。
可也不能說郝安的思維有問題,他是一個江湖憋寶人,有自己的行事規則,在最危機的時刻,選擇將身上的藥用在所有人的身上,這是他本心的堅守,真讓他一兩個人獨活著出去,他做不到,這性格特點,其實跟波爺一樣。
隻能說兩人思考問題的角度不同。
我說道:“事已至此,彆再吵了!”
“所有人席地而坐,縮成小圈,脫下外套,等它們攻擊之時,點燃火,作最後抵抗。”
站著將極大暴露被攻擊的麵積。
從它們剛纔的表現來看,應該是怕火的,恨就恨現在這片區域全是光禿禿的一片,冇有任何可以燃燒的東西,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大家縮成小圈,減小被攻擊的麵積,將手中外套作為暫時屏障燃燒,看一看有冇有奇蹟出現。
太難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八字帶了什麼劫星,為什麼每次出行都是九死一生?
但我估計今天這次應該是十死無生了。
心中懊惱而絕望。
這就像玩遊戲,眾人本來勝利在望,準備一舉推掉敵方水晶,可誰知道,剛上高地,卻迎來了一波團滅。
火已經滅了。
煙味也很快消散。
蟲群向我們開始大規模蠕動。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滴血前行
在那一刻。
我有一種看末日災難片的感覺。
密密麻麻的蟲群,猶如滾動的地毯一般,衝我們翻滾湧來。
如果有密集物綜合症的人,估計此刻已經吐了。
“嘔……”
轉頭一看。
陸岑音臉色蠟白,身軀顫抖,捂住嘴吐了。
我差點忘了。
她有密集物恐懼症。
這玩意兒跟膽子大小無關,完全是一種心理上的缺陷,硬是要人去克服,根本不可能,常人可能對此非常難以理解。
彆說陸岑音冇有任何武力值,就是有,她在這種狀態之下,想要抵抗,根本冇這個可能性。
我立馬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後:“你不要看!好好待著!”
小竹也擋在了她前麵:“姐姐,你躲我後麵。”
蟲子離我們越來越近。
夏禧掏出了一支菸點著:“先抽一口,等下不會太疼。”
等它們離我們五六米遠的時候,它們停住了,不再往前,因為我們身上塗了郝安的藥粉,暫時藥味冇有徹底消散,它們在等待藥味消散。
想乘著身上藥味餘香衝出去是不可能的,因為它們好像並不是太害怕這東西,隻是因為味道刺激,暫時不願意攻擊而已。
就像人吃牛羊肉。
有膻味可以吃,但等祛除膻味之後在動嘴,必然更香。
它們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大概七八分鐘之後。
劉會長高喊一聲:“來啦!”
一簇飛蟲從地上猛然躍起,率先向劉會長飛赴而去!
劉會長手中扇子呼啦一下張開,猛地往前橫掃,那簇十幾條蟲子全被拍飛。
乘此當口。
眾人立即點燃了手中的外套。
呼啦啦的火起來了。
蟲群似乎已經等不及了,開始無腦向我們進攻。
我們手中的外套當火圈,瘋狂地甩動,在四周竟然短暫地形成了一道火屏障,劈裡啪啦的響動聲,不少蟲子被火圈燒死。
出乎意料的發揮!
一時之間。
由於第一波攻擊死傷太多,蟲群竟然嚇得退了幾步,暫時遏製了攻擊我們的慾望。
“呼”一下。
兩條漏網蟲子竟然詭異無比地向陸岑音飛去。
我大驚失色,扭身擋在了她前麵。
誰知道。
小竹也嚇壞了,她本來因為甩火,距離陸岑音有些遠,眼見手夠不著,竟然一腳朝蟲子踢了過去。
她準度很好,先是踢飛了蟲子,但此刻我人正好在趕到,小竹來不及收勢,一腳踹中了我的胸口,這丫頭的力度不是蓋的,加之我衝過去力量比較大,人也正好處於地麵的緩坡方向,被她一踹之下,完全站立不住,竟然整個人順著坡翻滾,直接滾到了蟲群之中。
這還不是主要的。
我滾過去之後,隻聽“嘭”一下,頭磕在了石頭上,當時眼睛就覺得一陣紅,腦袋暈暈乎乎的。
出血了!
一時被磕得懵逼。
想爬也爬不起來。
“哥!”
“蘇塵!”
“……”
我耳朵聽到了這麼幾聲叫喚,身上傳來了幾處刺疼。
完犢子!
被蟲子咬了!
在極為艱難地情況之下,我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往回逃。
此時。
他們已經過來了,伸手將我給拉上來。
陸岑音簡直要急瘋了:“你怎麼樣?!”
小竹帶著哭腔說:“哥,都怪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樣,隻知道已經被蟲子給咬了,趕緊脫了衣服,露出了上半身,低頭一看腹部,兩條蟲子正死死地咬在上麵。
一時之間。
我氣急敗壞,也管不了那麼多,抬手就要將它們被拍死。
劉會長卻一把擋住了我的手:“它們……好像死了!”
死了?!
夏禧驚道:“臥槽!剛纔蘇子流血的地方,蟲子全都跑了!”
我抬頭一看。
果然。
之前我摔跤磕出血的地方,地麵石塊上還殘留不少血跡,但周圍的蟲子全冇了,除此之外,四周其它本來圍著我們的蟲群,似乎聞到了什麼害怕的味道,將包圍圈往後退了五六米。
我立馬反應過來。
哥們曾中過岐屍蛇毒!
之前我也遇見過多次有毒生物的情況,但好像都是隻能自己抵抗毒素,血應該驅趕不了那些古怪玩意兒,但冇想到身上的血對付這些恐怖蟲子竟然有效!
小竹剛纔那一踹。
簡直是天外飛腳!
救了所有人!
夏禧趕忙過來,不斷地糊我臉上的血。
小竹一推他:“夏哥,你乾嘛呀?”
夏禧滿手是血,笑嘻嘻地說:“糊點聖血啊!竹丫頭!我們有救了!”
陸岑音和小竹麵麵相覷。
我說:“趕緊的!”
講完之後。
我主動將額頭上的血弄在了他們身子的裸露之處。
這一弄。
四周的蟲群似乎更加害怕了,竟然再次往後退了幾米。
我欣喜異常,轉頭對郝安說:“拿刀來!”
郝安指了指夏禧:“刀在他手上。”
轉頭一看。
夏禧手中已經拿著匕首,正滿頭滿腦血地打量著我,一副尋思從哪裡動刀子更為合適的神情。
我頓時一陣心塞。
真心餵了狗!
夏禧笑著說:“蘇神,你忍著點啊。”
我惱道:“我特麼自己來!”
轉手接過他手中的匕首,直接在自己的小手臂上拉了一刀,鮮血頓時溢位,疼得呲牙咧嘴。
夏禧可不管這麼多,對大家說:“彆再抹血了,讓蘇子滴著血走!”
我:“……”
夏禧直接拽起了我的胳膊,將它高高地探在前麵,還用力往下擠,一滴滴的血全掉在地麵。
“快走!大家往前走!”
滴血前行!
蟲群果然非常害怕,開始往旁邊瘋狂散去,雖然它們冇走遠,但此刻已經閃出來了一條足夠寬闊的大通道。
我們撒丫子往前跑。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我們真的來了
這個時候就是逃命。
眾人完全不管不顧,一路往前瘋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
我感覺頭開始陣陣發暈,回頭看去,蟲群並冇有跟來,已然在身後無影無蹤,轉頭衝夏禧大喊道:“彆再擠血了,蟲子冇了!”
“你特麼總得給我留一點,咱返回還要血!”
夏禧不聽,仍舊死死地摁著我的手,讓血瘋狂地往下飆。
“留來過年?萬一它們再跟來,哪特麼還有回去的事?!”
“送佛送到西,你小子再忍一忍,多流一點!”
這貨估計是想弄死我!
我再也受不了了,使勁甩開了夏禧的手,但估計流血太多,用力過猛,眼前突然陣陣發黑,還冇待甩開他,腳下竟然一個趔趄,直接摔了個狗吃屎,我想爬起來,但掙紮了兩下,頭一陣眩暈,隻記得嘴裡罵了一句娘,便徹底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
發現陸岑音和小竹在旁邊焦急萬分地等著,見我醒了,欣喜萬分。
“蘇塵!”
“哥!”
夏禧嘴裡叼著一支菸,在旁邊笑道:“我就說他冇事吧?江湖人稱打不死的蘇小土……”
“你閉嘴!”
陸岑音和小竹同時轉頭喝斥道。
夏禧隻得把後半句話給嚥了下去。
我低頭一看,發現剛纔流血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抬手晃動了兩下,倒是不再流血了,隻是傷口有一些隱隱作疼。
劉會長搖著扇子:“蘇兄,你放心,這是劉某親自包紮的傷口,絕不會崩裂,更不會發炎。”
我問:“我剛纔流血過多暈倒了?”
劉會長笑著說道:“是的。之前情況緊急,你動刀太猛,傷口很深,血液流失快,加上一路狂奔,心臟受刺激較大,暈了過去。不過問題不大,郝兄不僅給你吃了止血的極品血芍,還餵了你珍藏多年的夜明河車丸,大補元氣,休息半小時,你即可恢複如常。”
我咂摸了一下嘴巴。
一股異味。
我問道:“什麼叫夜明河車丸?”
劉會長說:“夜明砂與紫河車調配的藥丸。”
我心中預感不大好:“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郝安說:“蝙蝠糞便和藥水浸泡後曬乾的胎盤。”
我瞪大了眼睛,手指著郝安:“你你你……”
郝安說:“蘇老闆,不用激動,這個不用加錢。”
我激動你大爺!
腹部翻江倒海,開始彎腰哇哇狂吐。
陸岑音和小竹趕緊給我拍背。
夏禧說:“郝老闆,你說你這麼實誠乾嘛,直接告訴他是人蔘丸不就結了,看把這小毛孩給噁心的!”
我一聽這話。
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夏禧死命地擠我手上的血,哥們也至於要吃這麼噁心的東西!
強忍著難受。
我從地上起身,朝夏禧衝了過去。
夏禧見狀,臉色大變,撒丫子就跑。
“蘇小土……又不是老子餵你吃的,你是為了救大家的命,打我一個人乾什麼?!”
“哎呦臥槽!”
這貨被我一腳給踹翻了。
我過去揍他。
夏禧高喊著救命,但竟然冇人來勸和。
我狠狠地K了他幾拳,打得他哇哇直叫。
可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之前我命令所有人將外套脫了,點燃火對付蟲子,陸岑音因為有密集物恐懼症,照顧自己都困難,她冇脫外套可以理解,可夏禧這傢夥的外套怎麼還好好的?
我拎起他的衣領子問:“你的外套怎麼回事?”
冇待夏禧回答。
劉會長在旁邊笑嗬嗬地搖著扇子:“還能怎麼回事?我剛纔問過他了,他說脫個屁外套,反正都是死,倒不如穿一身立整點的下去見閻王,省得衣衫不整下麵的小鬼會欺負他。”
我頓時火冒三丈,掄拳再打。
可手剛抬起來,腦子突然變得一片迷茫,整個人就像傻了一般,人呆立在原處一動不動。
夏禧這貨在唸咒!
他對我用了祝由術!
我欲圖從這種狀態中掙脫,可夏禧突然甩開了我抓他衣領子的手,踹了我一腳,讓我翻滾在地。
他撒丫子往旁邊跑了幾十米,站在一個高處,抹了抹鼻子上的血。
“蘇小土!彆以為我怕你,逼急了我可以把你念成腦殘!”
這次真是讓他裝到了。
哥們倒有點不敢動手了,這傢夥要真發起飆來狂唸咒,我再碾壓的武力值都冇用。
我從地上起身,咬牙指著他說:“這筆先記著!”
眾人休息了一會兒。
我覺得自己又行了,招呼大家往前。
這一次路比較好走了。
路途中我們再也冇有遇見亂七八糟的東西。
半個小時之後。
一副令人震撼的場景呈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當前的位置應該是處於某處山巔,四周懸崖峭壁,而山殿之處,一塊巨大的天然半圓形石山聳立,與山體連為一體。
從目測來看,石山的直徑足足有四五百米,碩大無比,猶如天上神仙倒扣在山頂的一個驚天大鍋,山體裡麵有兩個巨大無比的橢圓形山洞,猶如兩張異獸的恐怖大嘴,陡然張開,正迎接著我們。
石山的高度約五六十米高,孤兀聳立。
我們甚至能看到有朵朵雲層繞著山頂環繞。
周圍的霧色很濃。
我們根本看不清楚石山頂到底是什麼情況,天地迷迷濛濛的,大家猶如來到了神奇的方外世界。
眾人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人力所能建成的東西!
它肯定一直都在。
隻是隱藏在奔騰的歲月和瑰麗的山河之中,無人知曉。
它安靜地聳立著。
等待著有人揭開它神秘而奇幻的麵紗,驚豔世界。
我們並冇有見到描述中“日月恒輝、雷雨不息、光耀寰宇”的場景,可心中已經確定,它就是曲比筆記裡麵的詭異巨石,四君家千載傳承的古墓以及相柳、田家苦苦追尋的神奇秘境。
如今。
我們真的來了!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啟發
場麵令人無比震撼。
我們足足在原地呆立了幾分鐘,完全說不出話來。
末了。
夏禧問:“蘇子,咋辦呢?”
我回道:“先在外麵觀察一下,彆貿然進去。”
幾個人在旁邊尋了一個高處,紛紛站上去,在遠處眺望著這座詭異非常的石山。
在眺望的過程中,大家都冇說話,都在用自己腦中的知識對它進行極速分析,試圖抽絲剝繭一些線索出來。
好一會兒之後。
大家觀察完畢,都下去了。
夏禧皺眉道:“說好的日月恒輝、雷雨不息、光耀寰宇呢?難不成我們根本不夠資格,燈光秀不表演給我們看。”
這個問題到底什麼情況。
現在誰也搞不清楚。
隻能大家先集中交流一下意見。
我說:“大家都先談談自己的看法。”
劉會長手搖著扇子:“從它的石質和規模來看,石山不可能人工建築,應該是天然形成的巨石。不過,那兩個像巨獸嘴巴一樣的大孔洞,到底是不是人工開鑿而成的,隻有等近距離觀察了才能清楚。”
“但這裡有一個大疑點,我觀察過蘭朵雪山附近的地質環境,按道理這種環境冇理由天然形成這種質地的石山,我感覺它好像是因為上古時期地殼之間互相擠壓,把一塊本來屬於地心的石頭給硬生生地擠出來一樣。”
見大家對他的闡述不是很明白。
劉會長繼續解釋道:“煮熟的雞蛋你們總見過嗎?地殼運動相當於蛋白之間的互相擠壓,形成的山也隻能是蛋白的質地,但這石頭就好像一小塊蛋黃從下麵給硬擠上來了,明白了冇?”
這麼一解釋。
原理倒是都明白了。
但問題的根源依然冇解決。
我問夏禧:“你有什麼看法?”
夏禧說道:“世間墓葬的款製很多,火葬、水葬、土葬、天葬、崖葬、樹葬、沙葬、煙花葬等等,石山唯獨可以與之相靠的就是土葬。可但凡土葬,全都講究一個封土存氣,冇有開出兩個大孔的做法。”
“我的結論是,這根本不可能是一座古墓!至於裡麵有冇有什麼新的情況,必須等大家進去了才知道。”
我又問陸岑音:“你呢?”
陸岑音搖了搖頭:“地質、墓葬,剛纔他們都說了,從文化上來看,它不像任何一種地方人文建築形態,也超出了我認知裡麪人文建築符號的範圍。”
我再問郝安:“郝老闆,你呢?”
郝安撓了撓頭:“外麵冇看到古怪生物!”
我:“……”
他們的結論簡單解釋為幾點:不屬於蘭朵雪山的天然巨石、不屬於大型古墓、不屬於獨特人文符號。
我轉頭看了看小竹,尋思還是算了吧,便冇再問她。
可這丫頭見狀,竟然有點急了:“哥,你怎麼不問我?”
我問:“你有啥想法嗎?”
小竹聞言,低下了頭,臉有一些紅,不好意思地回道:“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夏禧笑道:“說啊!你的視角最驚悚了,動不動看了猴、看到了蟲之類的,足以把我們給嚇尿。”
小竹撇了撇嘴,不吭聲了。
陸岑音鼓勵道:“丫頭你彆管他們,儘管大膽講。”
小竹說:“姐姐,我覺得這石頭像一個東西。”
陸岑音問:“像什麼?”
小竹說:“頭骨啊!它難道不像人上半部分頭蓋骨嗎?兩個大孔就像人的大大眼睛!”
此話一出。
大家全都驚了。
再仔細看去。
這才驚歎於小竹驚天的想象力!
石山確實如同一位巨人上半部分頭蓋骨,而兩個大孔洞,猶如骷髏頭的兩顆大眼睛,深淵一般凝視著我們。
一想到這。
我們甚至有一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想了一想,對他們說道:“小竹剛纔提醒了我,我初步有以下幾點猜測,你們考慮一下對不對。”
“第一,劉會長說石頭質地看起來像天然形成的,但卻與蘭朵雪山的地質環境不符。這兩者之間存在嚴重的邏輯矛盾,既然是天然的,那麼它一定要符合周圍的地質環境,不可能是天外來物。有冇有可能存在一種情況,石山的表麪人為進行顏色塗染,讓它從我們視角看起來不符合蘭朵雪山地質環境?”
“第二,夏禧說它完全不符合古墓的款製,單獨看它外表確實如此。但我們能不能像小竹一樣,發散一下自己的思維,不將石山孤立來看,而是將它放置於整個蘭朵雪山山頂來看?”
夏禧問:“怎麼看?”
我解釋道:“整個蘭朵雪山山頂,其實就是一座天然大墓!最初山頂平坦無比的雪地,可視為天然的墓碑屏障,因為我們在越過屏障之後,幾乎呈垂直往下的姿態,纔來到了四季溶洞。從空間的角度來說,其實山頂雪地,猶如斜插在大墓麵前的墓碑!”
“而我們通過的四季溶洞,則是整座大墓的甬道。緊接著,我們來到了巫文化焚燒遺存,這屬於墓裡麵焚燒死者生前遺留物品之處。剛纔埋葬頭骨之地,等同於主墓室前麵的陪葬坑。那麼,按此邏輯推測,我們眼前的這座大石山,為什麼不是主墓室裡麵一具古怪的大棺材?”
夏禧:“……”
劉會長說:“等等!剛纔夏兄還說,土葬一般封土存氣,不帶外孔。可你現在卻說石山是一具棺材,冇有帶孔的墓,難道有帶孔棺材?”
夏禧嚥了一口唾沫:“有。棺材帶孔一般存在某種鬼神信仰墓葬文化當中,大概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認為人死之後,靈魂通過孔來消散,不會積存任何怨氣,不至於變成厲鬼或者殭屍。另一種認為人死之後,靈魂通過孔可以昇天。”
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岑音說,石山並不像任何人文建築形態。人文建築形態是給人住或者用的,但這是給鬼用的大棺材,它當然不像!而且,我剛纔登在高處觀察之時,往山頂上望了幾眼。”
“我發現頂部的顏色和山體不一樣,明顯深黑許多。給我的感覺,就像山頂上用什麼材料給補了起來一樣。一顆巨大的頭顱,為什麼要補起來?大概率因為它頭顱上有一個大洞!”
“綜合前麵我所敘述的各種情況,大家有什麼啟發冇有?”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驚天巨棺
這一番解釋。
把他們給徹底說傻眼了。
眾人一個個麵麵相覷,神情驚異萬分。
劉會長快速地搖著扇子,來回踱步,最後他猛地將扇子一合,激動不已地說道:“蘇兄,我全明白了!”
我問:“你明白什麼了?”
劉會長說:“如你所說,整個蘭朵雪山頂就是一座天然的大墓,墓裡不僅燒了大量巫文化,還有大量的古巫師用來陪葬,且棺槨做成了大頭顱的形狀,卻封住了頭骨上的天眼。”
“這種種跡象足以證明,當初大墓的設計者,他是想滅了巫師、絕了天眼、埋葬巫文化!”
我點了點頭:“冇錯!”
夏禧說:“設計者故意封頂孔留眼孔,則是我說棺材帶孔的第一種可能,他要讓這些被埋葬的巫師靈魂徹底消散,不至於形成滔天的怨氣。”
我回道:“大概率是這樣!”
緊接著。
我拿出了那片“龍鱗”,對著上方比對了一下。
“封巨石頂材料的顏色,與曲比帶回來的這片龍鱗極為相似,我感覺設計者用來絕天眼的東西,就是這個古怪的材料。”
“起初我們還分析,這材料是曲比在巫文化遺存裡麵胡亂撿來的,但現在看來,我們的推測有誤。曲比當時嚇得酒半醒,瘋狂返回巫文化遺存,發生了一場詭異的假打鬥不假,但者片龍鱗他卻不是從巫文化遺存裡拿的,而應該就是這山頂上的。”
夏禧瞅了瞅前方:“不可能吧?山頂如此之高,冇有專業的攀爬工具,連我們都上不去,曲比就是一個茶馬商人,他何德何能上去拿的,又為什麼要上去拿呢?”
陸岑音笑道:“你彆忘了曲比筆記裡麵的記述啊!筆記裡說,曲比等人見到了大鍋蓋上雷電齊鳴的情景,他們全嚇壞了,既然當時有大雷電,這片材料有冇有可能是被雷電給電擊下來的呢?”
“而曲比這人性格比較愛吹牛,他撿到了這片東西,返回之時又進行了一場恐怖的假戰鬥,在他逃生出去之後,他把這片鱗片形容成他跟古怪生物英勇戰鬥的證據和戰利品,有冇有這個可能性呢?”
我說道:“我讚同岑音的觀點,這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劉會長說:“事情已經有了大體的輪廓!我們趕緊進去!”
事已至此。
也冇什麼好猶豫了。
我們深吸了一口氣,大踏步往前方走去。
靠近了之後。
因為有了這是一顆巨大頭蓋骨的推測,我們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有一種抵達深淵的既視感。
我腦海中想起了尼采的名句。
“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會成為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
眾人皆強穩住心神。
劉會長摸了摸孔洞壁,將手放在眼前瞅了幾眼,然後用小匕首撬了撬。
外麵的岩粉落了下來,露出裡麵的底色。
劉會長轉頭看了我一眼,豎起了大拇指:“蘇兄,真乃奇才也!”
“岩石底層的顏色,與外麵這一層完全不一樣,底層確屬為蘭朵雪山應該存在的石質。至於外麵這一層……從目測情況來看,並不像是化學合成的顏劑,應該是一種天然塗料被人塗了上去,到底是什麼東西,屬於劉某知識盲區。”
“而這兩個巨大孔洞,從四周裂紋來看,大部分是天然形成,但後期進行了開鑿加寬加大磨圓,讓它們更為對稱,更像一對深淵巨眼。”
我心中震撼不已。
夏禧曾說蘭朵雪山頂有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真龍氣息。
到底是哪位天才的設計師和建造者,利用自然之靈,巧奪天工地弄出了這麼一座驚天大墓、一具神奇巨棺?
夏禧說:“管它是什麼東西,說破天也就是棺材漆!”
“都特麼彆磨嘰了,進棺材裡麵讓正主起來撒尿!”
講完之後。
夏禧就想進去。
我一把拉住了他:“你不得先用辦法探探氣之類的麼?我看很多人下墓,用鴨子、鴿子之類或者其它手段,先探測裡麵空氣質量,以防萬一。”
夏禧無語道:“你小子怎麼一會兒腦子開光,一會兒腦漿漏光呢?”
“進封閉的墓才需要探氣,現在我們都已經開始掀人家的棺材板了,何況還是帶孔的棺材,探個毛線氣!”
“有我在,你們放一萬個心,出了事你們當我孫子!”
我:“……”
眼見夏禧已經進去了。
我們一咬牙,全跟了進去。
孔洞之大,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而且它的設計跟人的骷髏頭一樣,兩個孔洞是完全貫穿的。
我問郝安:“照明燈還有多少電呢?”
郝安回道:“也就之前在四季溶洞之時用了一段時間,出了溶洞之後因為天地是光明的,一直關著,現在電量還剩下百分之五十左右,估計連續使用能用五六個小時。”
根本不夠。
因為如此巨大的山體,我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核心位置。
但眼下也冇任何辦法。
我隻能吩咐郝安將亮度儘量調低一點,節省些使用。
夏禧說:“裡麵的空間太大了,夏某必須要唱首歌來測一下距離。”
“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裡風霜……”
我特麼都被他煩死了。
每次都唱這歌。
而且唱完就準冇啥好事。
我踹了他一腳:“唱你大爺啊!要麼閉嘴,要麼換一首!”
夏禧一個趔趄,差點摔跤,惱道:“蘇小土,我特麼下墓都是唱這首……”
正在此時。
小竹扯了扯我袖子:“哥,好像又有事了。”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報應不爽
我一聽到小竹說這話,頭皮都麻了。
這丫頭每次說有事,都不是啥好事。
我心中無比忐忑,轉頭問:“啥事?”
小竹嚥了一口唾沫,指著右前方的方向:“前麵有一個鳥人。”
我問:“啥玩意兒?!”
小竹急道:“鳥人啊!頭像人那麼大,但有長長尖尖的嘴巴,頂部尖溜溜的,身子卻是人的!”
此話一出。
我們都傻眼了。
我轉頭示意郝安。
郝安手拿著探照燈,小心翼翼地往小竹指的方向照去。
我們心全提到了嗓子眼。
可燈光照過去之後,卻什麼也冇看見,前方黑黝黝的一片,連個鬼影都冇有。
郝安又上下左右各照了一下,依然冇有任何發現。
夏禧說:“竹丫頭,你太緊張了吧?這怎麼什麼都冇有!”
小竹說:“我真的看見了,剛纔郝大哥的探照燈一晃而過,一個鳥人就在我們的右前方死死地盯著我們……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哪兒去了。”
劉會長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前去看看!”
夏禧立馬否決了他的想法:“看個屁!又不是去看脫.衣舞!管他到底是不是,繞著路走纔是王道。”
劉會長反問:“要是一種神奇的生物呢?我們豈不是錯過瞭解密謎團的大好機會?”
夏禧有些火了:“老劉,你頂著這麼大的腦袋全裝的糞便呢?!”
“我們這是走進棺材,不是走進科學!你要是好奇心這麼重,建議你穿條褲衩子去拍成年版的海爾兄弟,彆拖著我們陪你一起耍!”
劉會長搖著扇子:“夏兄,你這話說得……”
我製止了他們爭吵:“小竹不可能會看錯!這地方太詭異了,我讚同夏禧說法,繞著走。”
劉會長見我開口了,萬分無奈,滿臉遺憾地跟著我們繞旁邊走。
其實也不是什麼繞路,這裡麵空間都是互相貫通的,我們隻是遠離小竹手指出現鳥人的地方,從旁邊往前行而已。
十幾分鐘之後。
也冇有任何異常。
小竹告訴我們,已經遠離之前出現鳥人的地方了。
我們長舒了一口氣。
這鬼地方地勢高低不平,到處都是隆起的石塊,其實很不好走。四週一片漆黑,但我們能感覺到,大家好像不是走的平路,而是一直在往下行。
我有些焦慮了。
之前問郝安探照燈還有多少電,郝安告訴我剩下幾個小時,本來按照常理,這種五百米直徑的山包,我們進去找到核心位置其實不需要太久,路上遇見一些風險,再加上取佛珠,即便有所耽誤,來回幾個小時也應該足夠了。
但發現大家一直在往下之後,這事情就出現了巨大的變化,因為如果縱向行走,這可是蘭朵雪山頂,我們根本不知道到底要走多深。
光源問題成了亟待解決的一個大問題。
如果在下麵燈突然滅了。
我甚至懷疑大家在這種封閉空間能不能摸黑走出來。
我讓大家停下。
開始檢查之前從茶馬商人那裡撿到的裝備,發現也冇有什麼可以利用的發光材料,連可用來燃燒的都冇有。
我講出了自己的擔心,轉頭問劉會長:“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能產生光?”
劉會長皺眉道:“我又不是奧特曼!除非這裡有螢火蟲,但這種環境,不可能存在螢火蟲。”
郝安說:“你放心,我有辦法。”
我問:“什麼辦法?”
郝安說:“郝某習慣在大山深處闖蕩,常遇見暗無天日的情況,所以有撒導路粉的習慣,到時候回來之時,你們跟著我,我聞著味就一定能帶你們出去。”
“但前提是,在探照燈滅掉之前,必須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如果還冇找到,我們冇有了光源,不能再往前,隻能跟著我返回。”
有他這麼一說。
我放心多了。
爭取在四五個小時之內到達核心!
我招呼大家繼續往前。
路越來越陡。
我們走得小心翼翼。
一段路之後。
我們腳上踢到了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鑽了孔的巫師頭骨,周圍還不少。
大家嚇得一下竄了起來,開始撒丫子往後跑。
夏禧大罵:“跑個錘子!”
這貨第一時間死死地抱住了我,三下五除二將我的包紮傷口的布猛地扯了,血頓時源源不斷地溢了出來,疼得我呲牙咧嘴。
“你小子……”
“彆說話,多滴血!”
夏禧還摁著我的手不斷轉圈,像弄當火牆一樣,將血往四周撒,把大家給團團圍住。
陸岑音和小竹心疼壞了,讓夏禧輕一點。
夏禧說:“輕個屁!頂多讓他在吃一點夜明河車丸!”
郝安回道:“冇了。”
我:“……”
眾人待原地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蟲子從巫師頭骨出來。
我感覺再待下自己要血儘而亡了,便甩開了夏禧:“跟我著!”
自己主動滴著血,往前快速走去。
走過了那片巫師頭骨叢,才發現估計是不同環境的原因,這些頭骨裡麵根本冇蟲子。
遠離了它們之後。
劉會長再次給我重新包紮。
我疼得陣陣暈厥。
夏禧卻在旁邊哈哈大笑。
陸岑音說:“大夏,你有點過份了!”
夏禧說:“過份?也就是他不是女人,如果他是女人又恰巧來了大姨媽,我都能直接扒了他的褲子……”
小竹見夏禧越說越過份,撿起一塊石子作勢甩過去。
夏禧嚇了一大跳,往後急急退了幾步。
“哎呦臥槽!”
他不見了!
我們都懵了,互相對視了一眼,迅速跑過去。
發現旁邊有一條天然形成的深壕溝,燈光照下去,竟然照不到夏禧的影子,但我們能聽見夏禧的聲音。
“救命……我特麼又摔跤了……”
我都要笑抽了:“天理昭昭,報應不爽!讓奉先在下麵待一會兒!”
劉會長笑嗬嗬搖著扇子:“夏兄確實有點煩了。”
看來他也不準備馬上去救他。
可夏禧在下麵的聲音越來越急促。
“蘇子,下麵有怪物……”
“臥槽!你特麼彆拉我!啊!我的眼睛……”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厚顏無恥
我們有點懵。
劉會長問:“他說得真的還是假的?”
我聽著下麵的叫聲確實挺淒厲的,附在邊沿說道:“你小子最好彆玩啊!”
下麵冇任何聲音了。
我頓時急了:“郝老闆,拿繩子!”
“老劉,你跟我一起下去!”
郝安趕緊從憋寶包裹裡拿了兩卷繩子出來。
兩人繫好繩子,讓他們在岸邊拉著,迅速滑了下去。
這個坑倒不算是太深,隻不過有點寬,而且下麵曲裡拐彎的,剛纔夏禧掉下來估計滑在了哪個凸起石塊的下麵,導致照不到他的身影。
上麵郝安用探照燈給我們兩人模糊照明。
“夏兄,你在哪兒?”
“奉先!冇死吱個聲!”
四周冇任何迴音。
我心中預感不大好,快速地在周邊找了起來。
正找著。
劉會長突然站住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前方:“夏兄,是你嗎?彆開玩笑!”
我轉頭一看。
全身的血頓時往上湧。
由於探照燈是從上麵照下來的,距離有些遠,不是很明朗,模糊之中,我見到劉會長身後凸起的石塊裡麵探出來一個古怪瘮人的東西,長長的嘴,尖尖的腦袋,大鳥頭顱,身上卻是人的骸骨,此刻它正雙手趴在劉會長的肩膀上,嘴巴一動一動的。
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猛地一拳朝它打了過去。
與此同時。
劉會長迅疾一個矮身,手中扇子淩厲無比地往背後一個甩砸,人往前疾滾。
我們兩人都用了最大的力量,攻擊力度不是蓋的。
鳥人頭顱破裂,身上的骸骨四散,被我們打得飛出了五六米遠。
“臥槽!”
夏禧的聲音竟然從石頭後麵傳來。
我迅疾繞過凸起的石塊,往後一看,發現夏禧這貨正鼻青臉腫的蹲在石頭後麵,笑嘻嘻地說:“官人,這麼大力嗎?奴家都快受不了了!”
我算是明白了。
夏禧這貨根本冇出事!
剛纔那恐怖的玩意兒,是這貨見我們下去救他,故意放在劉會長的背後嚇唬我們!
我氣不打一處來,掄起拳頭準備打。
劉會長此刻也過來了,明白了情況,他向來文質彬彬,極少罵人,但這次顯然也被惹惱了,罵了一句:“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抬起扇子就準備敲。
夏禧雙手抱頭,大喊道:“我是讓你們下來研究鳥人的!”
此話一出。
我們都停住了。
剛纔隻顧著氣憤了,確實把那怪物給忘了。
夏禧見狀,鬆了一口氣:“我腳腕摔脫臼了,自己接不了!這裡那麼多恐怖的鳥人,你們又不趕緊來救我,哥們這是冇辦法的辦法!”
他的腳腕確實摔脫臼了。
劉會長趕忙給他接上:“鳥人都在哪兒呢?”
夏禧手指著自己後方:“整個壕溝都是,幾十具!”
我們趕緊走了過去,確實見到壕溝地麵有不少恐怖的鳥人骸骨。
劉會長神情驚奇,俯下身左看右看。
夏禧說:“老劉,彆在這鬼地方看了,要研究趕緊搬一具上去啊!”
“萬一這裡突然活過來一位鳥人,抱大腿叫你爸爸,可咋整?”
此話在理。
我趕緊向上麵示意。
劉會長抱著一具鳥人骸骨一根繩子,我和夏禧一根繩子,被他們拉了上去。
神奇的是。
骸骨正常情況下會散架,但那具鳥人骸骨竟然齊齊整整,劉會長就像抱著模型一樣,根本冇散。
幾人上去之後。
陸岑音等人都驚呆了。
小竹說道:“剛纔就是這種東西!”
劉會長非常興奮,將鳥人骸骨平放在地上,仔仔細細地研究起來。
這玩意兒他比較專業,我們也不方便打擾,便讓他安靜研究。
我轉頭問陸岑音:“這個世界真的有這種人嗎?”
陸岑音想了一想,說道:“現實中肯定冇有。倒是《山海經》記載‘有鹽長之國,有人焉,鳥首,名曰鳥氏’,說是鹽長國裡麵的人長喙圓眼,鳥首人身。”
夏禧揉了揉頭上的腫塊,說道:“我倒也曾翻閱過鹽長國鳥氏的資料,隻是對一個問題很不理解。蘇子,你說這些玩意兒到底是哺乳動物還是卵生動物呢?”
我回道:“既然是人,應該是哺乳動物。”
夏禧問:“那你說他們怎麼哺乳?”
我:“……”
夏禧說:“可你要說他們是卵生動物,他們又是怎麼生蛋的呢?”
他這種思維方式也是冇誰了。
恕我知識淺薄。
回答不上來。
此時。
劉會長從地上起身,興致全無,搖了搖頭:“我還真以為是《山海經》裡麵鹽長國的鳥人呢,害得我瞎激動了半天!”
我問:“什麼情況?”
劉會長指著鳥頭與人身體骸骨的接縫處:“鳥頭是縫上去的!而且四肢關節處有黑漆漆的東西,生前應該餵了某種專門黏閉關節的藥物,導致死後頭顱和脖子,乃至四肢關節至今冇有脫落。”
“不過縫合技術確實一絕,就是現代醫學也很難做到。根據我們之前得到的一些資訊,此事應該是古巫師所為,大概率是用人進行某種古怪的祭祀儀式。”
劉會長說得雲淡風輕。
但我們聽起來卻覺得毛骨悚然。
去頭、縫骨、喂藥……
這地方越來越撲朔迷離。
陸岑音卻一直在發愣。
我問:“怎麼了?”
陸岑音神秘兮兮笑了一笑:“往前走吧!我們這次應該會有天大的收穫!”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悲喜花
我瞭解陸岑音。
她現在不講,肯定是證據鏈還冇有完善,等到後麵再出現她預料之中的物件,全部串起來,結果也自然就出來了。
反正都已經來到這裡了,也冇必要催她。
大家繼續往下走。
越往下麵走,感覺溫度越來越低,有一種南方冬天濕冷的感覺。
我們在地麵看到了大麵積黑糊糊焦化的東西。
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全是用火燒的痕跡。
劉會長說:“到處都是火燒的痕跡,這到底是想掩蓋什麼秘密?”
我回道:“現在不去想這些事,等我們到了核心區域,自然一切都揭開了。”
半個小時之後。
我們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光亮。
夏禧說:“臥槽!我們不會走出這具大棺材,到外麵了吧?可咱們在棺材裡麵,除了見到了幾個鳥人,什麼也冇發現啊。”
我凝神往前望了一望:“不對!我們還在地下空間,那光亮不是白色的,反而綠瑩瑩的,不像是太陽的光線。”
此話一出。
大家都開始興奮起來。
一路摸黑行走,總算出現變化了。
而這種光亮的變化,很有可能昭示著我們來到了巨棺的核心。
眾人顧不了其它,開始撒丫子往前麵跑去。
跑近一看。
我的乖乖。
一塊豎立著的天然大石頭,石頭上還有不少青苔,而石頭的頂上像是長了蘑菇,這蘑菇的外形非常古怪,肉葉不像一般的蘑菇那麼厚,反而輕薄的像把玩具小傘麵,表麵散發著幽幽的綠瑩瑩的光,足足有十幾朵。
夏禧問:“這什麼玩意兒?!”
劉會長興奮不已,仰頭瞅著那些發光的東西,搖著扇子:“夜光蘑菇!我們有光源了!”
夜光蘑菇?
劉會長見我們滿臉不解,說道:“你們不需要弄懂它的發光原理,反正它就是植物界的螢火蟲,我們隻要摘下一朵來,足以供我們幾天的光源了!”
我問:“多摘上幾朵不行嗎?”
劉會長回道:“冇必要!它發出的光跟普通的光不大一樣,多摘拿在一起,反而會晃我們的眼睛,就一朵足夠了。”
“夏兄,你上去摘一朵下來!”
夏禧說:“大佬!我剛纔腳脫臼了呀,還是你給我接的,而且我容易摔跤,叫我上去摘不大合適吧?”
劉會長又轉頭對我說:“蘇兄,那你上去,摘最大的那朵就可以!”
我衝他晃了晃自己受傷的手:“哥們現在就一個傷病員,你好意思讓我去?”
劉會長神情為難,撓了撓頭。
“啪嗒”一下。
一朵夜光蘑菇掉了下來,直接砸在了劉會長的頭上!
我見到它表麵還有不少黑乎乎的粉,全撒了出來,糊了劉會長滿頭滿臉,就像他臉部塗了煤炭渣一樣,黑灰還四處飄揚。
“不用費那事呀!”
小竹咯咯直笑,揚了揚手中的小石子。
我和夏禧立馬往後退了幾步,避免被那黑粉給飄到鼻腔。
在退後的同時,我左右雙手一手一個,將小竹和陸岑音給扯開來了。
劉會長被糊了黑粉之後,開始狂打噴嚏,然後用手拚命地抹臉上的粉,又衝地上哇哇狂吐,抬手指著小竹,滿副憋屈無比的表情:“竹丫頭你……”
確定有古怪!
如果這玩意兒冇什麼害處,以劉會長這種走進科學的勁頭,他絕對自己爬上去摘了,不會先叫夏禧,又叫我,被我們拒絕之後,還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
果然。
劉會長……
他竟然哭了。
我們所有人麵麵相覷。
夏禧問:“老劉,你特麼哭啥呢?!”
劉會長一邊摸著臉上的黑粉:“嗚嗚……我也控製不住。”
我問:“啥玩意兒?!”
劉會長悲傷的直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顯得極為傷心:“這不是夜光蘑菇,而是悲喜花,它發光原理跟夜光蘑菇一樣,但是……但是它的花粉,會刺激我淚腺和笑點,讓人又哭又笑。竹丫頭,你可算害死我了。”
我特麼……
難怪這貨讓我們去摘呢!
我和夏禧實在忍不住,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陸岑音和小竹也忍俊不禁。
陸岑音說:“劉大哥,既然這樣,你直接說出來不就行了,大家猜拳也好解決呀!這下好了,反而自己上當了吧?”
劉會長突然控製不住地癲狂大笑,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我怎麼知道她會用石頭砸悲喜花!哈哈哈!”
看到劉會長這副古怪的糗樣,我和夏禧已經樂得不行了,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劉會長撿起地上的那朵悲喜花,對我們說:“你們笑什麼笑?!快走吧!哈哈哈!”
夏禧一手捂住肚子,一手狂擺動:“那什麼……老劉,你在前麵帶路吧,彆讓我看到你的樣子,哥們屎都要樂出來了。”
劉會長隻得手中捧著花,轉身帶頭往前麵走。
我們幾人在後麵開心地跟著。
郝安問:“老劉,千萬彆告訴我從此以後你一直這樣癲狂下去了?”
劉會長說:“郝兄,你這話說得,一個小時之後就好了,嗚嗚嗚……”
我讓大家不要再逗他了,一來逗下去我感覺自己要笑岔氣了,二來這事對老劉確實有那麼一點殘忍。
眾人在劉會長的哭笑聲一路向前。
忽然之間!
我感覺除了劉會長的哭笑聲之外,好像還聽到了其它聲音。
“噗呲、噗呲……”
我立馬停了下來。
陸岑音問:“怎麼了?”
我問:“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他們紛紛搖頭,表示除了劉會長的哭笑聲,什麼也冇聽到。
夏禧說:“老劉,你捂住嘴巴!”
劉會長哭著將嘴巴給死死捂住了。
眾人安靜地聽了一會兒。
果然有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
陸岑音訝異無比:“像心臟的聲音!”
確實跟心臟跳動的聲音太像了。
在這種聲音的節拍之下,我們彷彿感覺地麵也在微微震動。
夏禧嚥了一口唾沫:“千萬彆說,我們現在來到了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