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這麼冷。
即使穿著羽絨服,不遠處就是篝火,雪清秋仍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零下28度。
作為南方人的她,從未體驗過這種溫度。
南方的冬天。
出租屋永遠是陰冷潮濕,隻有和塵哥在被子裡相擁,才能驅散那些滲入骨髓的冰寒。
「哈。」
雪清秋哈了一口氣。
水蒸氣迅速變冷凝結,形成一股白霧。
江塵……
還在熟睡。
另一邊。
發現遊戲麵板之後。
眾人開始迅速比對。
「嘶,看起來,這溫度應該是當前區域的溫度,居然這麼低。」
「不兒,哥們戰鬥力怎麼隻有5啊?」
「這世界,每天的時間,比想像中要長很多啊。」
「確實,這也預示著,我們已經離我們的家鄉極遠極遠。」
「漫漫冬日麼,那我們,以後應該會遇到戰鬥吧,畢竟有戰力值顯示。」
「給我康康你的,太遠了我看不清楚,哈哈哈,你比我戰力排名還靠後兩千萬。」
這白色麵板,是可以直接被其他人看到的。
也意味著,
在某種程度上。
可以憑藉此麵板,進行交流。
像是。
「我戰力10,你隻有5,刀在手,跟我走。」
「來,讓我看看你的戰力,傑哥不要啊。」
「戰力排行,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全球百億人,都要參與這場競賽?」
頭戴著耳機網癮青年說道:
「戰力低的,自然要處於弱勢地位,而戰力高的……將會成為領導者?」
顯然。
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秩序天然就會消失,人類文明的法律道德,已經失去其存在的基石。
眾人麵麵相覷。
臉上都不由地露出警惕之色。
「好啦,我們都是文明人,大家冇必要這般互相揣測,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存活下來。」
之前,曾經統計過眾人職業的男學生,此時笑著開口說道。
「天黑,可能會發生變故,我們需要食物,也需要庇護所。」
聽到眼鏡學生說出的話。
眾人也不由點頭。
畢竟。
還太早了。
被文明社會規訓了這麼久,即使是野獸,也會下意識地收起爪子。
「小兄弟說的有道理,可他孃的,我好冷啊。」
穿著背心的健壯男子抱著搓了搓身體。
他已經連續說了好幾次有道理了。
和他看起來有些凶狠的外表不同。
這人……
有點憨憨的。
「大哥,你戰力評價多少啊?」
看到這個子最高,也同時最為健壯的男子,幾次三番抱怨,但一點想仗勢欺人的意思都冇。
自然。
有人願意和其交談。
「十三吧,怎麼了?」
「道理哥」說道。
「嘶……幾乎是我的翻倍了!真厲害啊大哥。」
「嗨,我就是喜歡鍛鏈,極道健身房聽過嗎?我開的。」
「莫非是江南區,建設路十字大街那一家?」
一名女子突然問道。
她之前說她的職業是醫生。
「是啊。」
健壯背心男子憨笑。
「冇想到居然有人聽過。」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位置,緊挨著步行街和購物廣場!」
聽到女醫生這麼說。
眾人都將那健壯男子圍了起來。
像是這種戰力高,性格看起來又不錯的人,自然很受人歡迎。
特別是女性。
很多女性都會有這種慕強的心理。
這十多人中,一共有五位女性。
都是二十多歲。
此時有四位都圍在那健壯男子身邊。
包括那雀斑女子。
雪清秋抱著江塵,也往眾人聚集的地方稍微湊近了一些。
氣氛緩和了很多。
冇過一會兒,眾人就決定,先讓一些人出去探索。
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
其餘人則是守著篝火。
當然,考慮到,有的人,比如說這背心健壯男子,冇有棉衣。
而那些做了準備的人,變成了外出組。
這一下子。
雪清秋和江塵變成了另類存在。
少年躺在雪清秋腿上,
隻留下她一個人,去麵對那些帶著些審視,還有些驚艷的眼神。
「這位朋友,你同伴到底怎麼了?」
(家裡電燒壞了……修了半天冇修好,明天去網吧把剩下的補上,都會補到這章上麵,嗚嗚嗚,寫小說逆天而行是吧,怎麼這麼多麼蛾子,大家如果發段評可以發到上一段……因為這段後麵會改冇)
麵對眾人的質問。
雪清秋先是麵露難色,但很快,她快速開口說道:
「塵哥他,可能是傳送到這裡的時候,發生了什麼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
「對,我們傳送到這裡,相當於進入了一個遊戲世界當中,甚至我們的身體都有著詳細麵板。」
雪清秋眼睛發亮。
「說不定,塵哥他是在覺醒遊戲天賦,對,我們這麼多人過來,隻有他一個人出現這種特殊……」
「應該是某種遊戲設計!」
雪清秋冇有說,江塵早就有這病。
要不然,江塵很可能會被眾人放棄。
畢竟莫名其妙被拉到這個地方,而一個昏迷的人身上,正穿著他們急需的棉衣。
難保會有人不會有些想法。
「嗯……」
眾人心思各異。
哪怕是那網吧青年,他對遊戲極為沉迷,但都不認為,這人身上有什麼天賦。
什麼天賦需要昏迷中覺醒啊?
一名女性低聲說道:
「我勸你,現實一點吧……帶著這麼個拖油瓶。」
雪清秋又一次聽到「拖油瓶」這個字眼,瞳孔猛地一縮,明顯有點受到刺激。
因為和江塵在一起,她身邊的朋友同事總是勸她:
「踹了他吧,你能找到更好的」
「你長那麼好看,為什麼非得和病秧子在一塊」
『為什麼,總是這樣!明明,他很好的,你們又怎麼懂我和他的故事!』
雪清秋即使平時性格溫和,但此時心裡還是燃燒著一股子怒火。
但,
她如果隻是一人,說不定也就賭氣離開了。
可是為了江塵。
她還是將羽絨服帽子摘下,露出一張清冷絕俗的臉。
雪清秋低聲下氣地懇求著眾人。
「說不定呢,這個世界的一切,對於我們來說都是未知的,我們都是從昏睡中醒來,隻不過,塵哥他睡的久了一些。」
一片沉默。
有個女性因為穿著裙子,此時感覺腿都有點凍麻了,她不斷地跺著腳。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粗獷地聲音傳來。
「臥槽,有道理啊!說不定,這小兄弟,真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天賦,我之前睡覺的時候,好像就有那種感覺。」
身著背心的健壯男子繼續說道。
「不過,我當時覺得這是在做夢,直接無視了,而是選擇繼續擼鐵。」
危機解除了。
雪清秋小小地舒了一口氣。
她感激地看著那背心男子。
卻發現,這「道理哥」似乎真的是這麼認為的,他甚至都開始描述,在夢中的選項是什麼。
搞得別人也都有些將信將疑。
特別是。
眾人中一個寫小說的文弱男子,他時不時往江塵這邊看過來。
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眾人很快分好組。
有六人是外出探索的,五男一女,都穿著棉衣。
其中那女生是臉上帶著雀斑的女子。
而留在篝火旁的,大多冇有做特殊準備。
除了雪清秋和江塵。
其實這纔是常態。
不是所有人都每天幻想著,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發生故事。
他們已經失去了這般的想像力。
思想逐漸變得現實。
隻會覺得那廣播聲是惡作劇,又是哪個抽象的存在搞什麼社會實驗。
「劈啪。」「劈啪。」
篝火燃燒著。
留在原地的眾人冇有多說話。
太冷了。
隻能抱著胳膊瑟瑟發抖。
可是,他們如果有上帝視角。
就可以看到,這片廣袤無邊的冰雪世界中,有無數個火堆旁都圍著人。
甚至有穿的少的,甚至都快要走進火中。
那些人,比他們要更冷。
……
「呼——」
外出的六人裡,有一寫小說的文弱男子,雖然他平時不寫這種求生小說。
但寫小說的知識麵都比較奇怪。
他之前就在想。
這些人應該都是南方的,對北方不太瞭解,要知道,很多北方的冬天,動不動就會有凍死的醉漢。
失溫。
是人體核心溫度低於35℃引發的生理異常狀態。
可是,篝火旁一共十多個人。
冇有一個異常的。
既冇有皮膚蒼白,也冇有嘴唇青紫之類,也冇有誰意識不清醒,過度焦慮或者煩躁。
大家……
保持著理性的剋製。
「難道,是因為這世界的特殊?」
冇等文弱男子思考太多,忽然,有前方同伴的聲音傳來。
「你們快看!」
小組人員快速跟上。
眼前的地麵突兀斷開,眾人這才意識到。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幾十米高的,被冰雪掩埋的山崖之上。
而崖壁下方,是一個村落!
村落遠方,是無垠的冰原!
「好美的世界。」
雀斑女子感嘆。
冰原舒展如凝固的海,風掠過,刻出千萬道冰棱。
偶有黑色岩石露出一角,像是大地露出的脊骨。
遠方,更是天和地連在一起。
頗有種震撼人心的史詩感。
「這村子,依山而建,看起來遮住了來自這邊的風雪,但還是破敗了。」
有人仔細觀察著下方。
「嗯,不過,應該可以短暫地當成庇護所,在外麵太冷了。」
「回去通知他們吧。」
六人開始往回走。
……
另一邊。
雪清秋坐在一節木樁上,她腿上則是仍在熟睡的江塵。
少年閉著雙眼,似乎在做什麼美夢,嘴角像是在笑一般。
雪清秋剋製住自己想親上去的衝動。
這時,忽然有白色的雪花落在了她的手上。
「下雪了?」
她看著天空。
似乎,灰濛濛的天空,變得更陰沉一些了。
並且。
還起風了。
火堆上,橘黃色的火苗開始輕輕搖曳。
「不過,似乎這雪並不是很大。」
雪清秋放下心來。
……
……
離此地不遠處。
「臥槽,這尼瑪風怎麼這麼大?感覺快被吹成傻逼了。」
「呸,我這羽絨服質量是不是不行,感覺好冷啊,風直接往裡麵鑽。」
「別說話了,容易不能呼吸。」
「先回去!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淩冽寒風夾雜著雪花,落在人臉上極為冰涼。
他們頂著風雪一步一步地往回挪。
風雪出現後,能見度也變低了。
在外麵的這六人,都差點迷失方向。
好在,本就走出去冇多遠,也算是走回來了。
火堆旁,溫度明顯上升,回來的六人頓時鬆了口氣。
感覺身體緩和了不少。
「風雪要停了?」
雀斑女子臉頰凍得通紅,她搓搓手,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篝火旁邊。
雖然很多人也凍得瑟瑟發抖,但是,風雪變得很小,甚至火苗都隻是輕輕晃動。
「什麼情況啊這是?」
「怎麼感覺這邊風雪小了這麼多?合著我一出門就下雨,一回家就雨停的倒黴又來了?」
「背心道理哥」聽到迴歸的探索組。
臉上有些不解,他問道:
「怎麼回事?你們難道還遇上風雪了?」
雙方交流了一下資訊。
外出的人這才發現,這邊竟然完全冇有過風雪,隻是零星飄了點雪花。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我們最多相隔幾百米,變天這麼離譜的?」
「真是咄咄怪事!這世界感覺自然規則都不一樣了。」
「那我們,要不要轉移?」
雖然,火堆附近平靜了很多,但是,柴火終究會燒完。
何況,這邊也不夠暖和。
眾人決定,還是準備遷移,畢竟隻有幾百米,哪怕衣著單薄,也應該能過去。
雪清秋有些犯了難,畢竟,江塵這麼大的活人,她很難背那麼久。
如果在半路停下來。
溫度驟降的話,她擔心江塵有危險。
「我來助你。」
「道理哥」出手了,他身體頗為健壯,背江塵很容易。
眾人開始出發。
本來就幾百米,頂多上千米的路程。
那村落不遠,隻是需要稍微繞一下。
讓外出六人組懵逼的是。
不僅僅,是火堆旁歲月靜好,他們這次的行程容易了太多。
甚至感覺身上都冇那麼冷了。
雪清秋看著不遠處「道理哥」背上的江塵。
眾人在風雪中行走,在白色的雪麵上,留下幾條長長的腳印。
雪清秋能感受到風的淩冽的和雪的氣息。
隻不過,似乎被削弱了無數倍。
穿著羽絨服的情況下,隻有一點涼意。
「這裡,就是那村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