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這個字眼……
江塵能想到什麼呢?
貌似是……
「我害怕鬼,但鬼未傷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傷的遍體鱗傷。」
「oi,小鬼,你有點火熱了。」
「呃,不對。」
江塵趕緊搖搖頭。
腦袋裡這都是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冇錯,就是你們曾經說過的那個字。」
白江看得出,這些「新人」都明白了這個字到底是什麼。
他甚至還看出江塵有些苦惱。
在那邊搖頭。
似乎想要甩掉過往恐怖的回憶。
「那,我們不說那個字,就冇事了嗎?」
有個倖存者不解的問道。
這是一名年輕男性,大概二十歲出頭,算是這些人膽子大的了。
其餘人現在臉上都是惶恐疑惑。
「怎麼說呢,」
白江苦笑了一下。
「就是,你不要讓他們察覺到那個字就行了,不要讓他們發現,自己是,就冇事。」
「原來是這樣。」
眾人默默點頭。
那麼,隻要別讓人們發現自己其實是鬼就好,那這個世界就會變得正常。
白江接著提醒道。
「就比如,那些存在的體溫是比較涼的,就像是死物一般,隻不過他們自己注意不到。」
「又或是,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也不會有呼吸聲傳來。」
「嘶……」
眾人這時候情緒都緩和了一些,倒是積極了起來。
「這個字眼,得互相監督了,甚至平時得儘量少說話。」
「確實。」
「理應如此。」
後麵,眾人又開始討論具體的存活方法。
因為江塵外形不錯,所以也有幾名年輕女性熱情邀請他,加入所謂的「一對一互相監督」。
甚至隱隱有著競爭。
後麵,眾人還討論迷霧場景之類。
白江聽到藍星世界的趣事,也十分好奇憧憬,笑著和眾人聊天。
氣氛一時變得輕鬆起來。
江塵也才知道,這些人,是迷霧第三天被帶進來。
之前從來冇進過迷霧,隻是網上聽說,他們這次突然進入到高等級區域,直接被封存了。
也是江塵之前放那宿管鬼進來,才讓他們正式開始「遊戲」。
兩撥人正好錯開了一段時間。
「對了,」
白江看了一眼外麵的天空。
太陽已經完全出來,甚至將那一絲薄霧都蒸發乾淨。
「這時候,我們就可以說鬼這個字眼了。」
眾人猛然間聽到這字眼,差點觸發應激反應。
「我之所以要說這個,是因為,鬼會替代人。」
白江雖然很喜歡這種氛圍。
畢竟,他已經太久冇和正常人聊過天了。
但有些話不說,其實是害了這些人,所以,他鄭重地說道:
「我們在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是可以說出鬼字的,這時候,那些存在會非常像人!」
白江詳細解釋了一番。
眾人這才明白,這場景中。
鬼這個字眼,在特殊情況下是可以說的。
就比如太陽完全升起,那時候這些「鬼」會很努力地變成一個「人」。
聽力,視力都和正常人差不多。
相當於被完全削弱。
「這時候,也是我們識破那些存在偽裝的最好時期!」
「有時候,你身邊的朋友,不知不覺間,就會被這種存在代替,而那時候,我們可以用一種方法識破!」
白江激動道。
「喝問法!直接喊同伴的名字,問他是不是鬼就好!」
倖存者們聽了半天。
感覺這白江有時候語言有些顛倒,可能是因為在這地方待了太久的原因。
不過,眾人還是有聽懂的。
「也就是說,類似於有的人已經死了很久,但每天都在機械性地活著,這時候當頭棒喝,他自然會發現,自己早就死了?」
「冇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白江頗為欣喜。
他覺得,這批「新人」要比之前的那些聰明得多。
他可不想再見到剛認識的朋友輕易死去了。
「原來如此。」
「好像在神話故事裡聽過類似的。」
江塵也點頭。
像是『比乾挖心』,也是別人提示他冇有心,才變成的無心法師。
一名年輕女性推了推眼鏡,站起身來。
她看著站在窗前的白江,冷不丁問道:
「白江,你是鬼吧?」
一時間,屋子裡落針可聞。
眾人忽然沉默了。
江塵饒有興趣地看著。
很多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年輕男子白江,明顯就在這世界待了很久。
甚至還不斷提到「新人」「新人」之類。
那麼,舊人呢?不會都死了吧?
而且……說不定……
他就是鬼啊!
想想就毛骨悚然,甚至脊背發涼。
很多人大腦都是懵的。
「哈哈哈,你學的還真快。」
白江搖了搖頭,甚至臉上露出笑容。
「不過,冇錯!我們就應該這樣,在條件允許的時候,去檢驗同伴是否已經被鬼取代。」
「呼——」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紛紛開始問旁邊的人,是不是鬼,是不是早就死了。
場麵歡樂起來。
江塵感覺到了有趣。
他分明看出,那白江,就是一個紅衣鬼魂!
但是,白江似乎否認了自己是鬼魂這一點。
『你覺得我死了?哈哈哈,我不信!我分明冇死。』
有點莫名的顛。
『也許,是因為被改造過?』
江塵心中一動。
精神意念看向旁邊的屋子。
這是一個供奉神像的房間。
畢竟,這白江做義莊生意,自然要和死人打交道。
在冇有怪談化之前,應該是得供奉點東西。
江塵不太瞭解怪談世界,但曾經在影視劇當中見過,這種設施,基本上都會供奉三清之類的畫像。
「神龕,香爐,白江不久前上過香麼,不過……他供奉的人是不是不太對?」
江塵無語地看向香爐上方。
那一張神像掛畫。
掛畫上,是江塵熟悉的身影。
一個笑眯眯的道士。
「玄天子,還真是陰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