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守夜人 第766章 滅地道

  這樣的場合，是講求個規矩的。

  出場順序都有講究，先為門，次為道，再次為宗，最後方是蒼淵登場。

  然而，蒼淵都到了，魔門的位置卻空著……

  “魔門有些變故……”司空長河吐出六個字，略有猶豫。

  “何種變故？”蒼淵大長老沉聲道。

  一個聲音傳來：“魔主，今年正月初一死於本王手中，他來不了了，他的位置，本王來坐！”

  聲音來處，一條雪衣人影漫步而來。

  眾人目光同時抬起，就看到了林小蘇。

  林小蘇步步虛空，宛若閒亭信步，三步一過，到了右首第一張椅子前。

  千靈聖女大吃一驚。

  她爹爹霍然抬頭。

  他們知道魔主因靈族換種大計，而與林小蘇結仇。

  正擔心著今日，魔主會不惜一切破壞他的大計。

  然而，林小蘇登場的第一個照麵，就告知眾人一個石破天驚的大秘密……魔主，正月初一，已經死於他的手中！

  短短一句話，全場鬨動！

  所有人眼睛都落在林小蘇臉上。

  蒼淵大長老聲音低沉如水：“你殺了魔主？”

  “是啊！”林小蘇輕輕撣一撣衣服，坦然落座：“本王已經警告過他，莫要招惹本王，他偏偏不識相，非得跨界擄掠本王朋友，本王隻有殺了他，以儆效尤！”

  全場鴉雀無聲。

  整座天都鴉雀無聲。

  一代魔主，踏過了那一步的超級大能，死於他的手中！

  隻需要這一個訊息，就足以將林小蘇這位人族年輕人，送上與十九天梁同台的高度。

  因為死在他手下的一代魔主，乃是九門之首！

  “司空都主向各位發出邀請函，亦是本王之提議！”林小蘇目光掃過全場：“明年九月十九，兩界之門就此洞開，本王很想瞭解下各位頂天梁的真實想法，對於那方天地，何以處之？”

  一句話開門見山。

  直麵未來。

  時空道主淡淡一笑：“原來要探討的是那方罪孽之地！那有何探討之餘地？我等天梁豈非早有共識？”

  “哦？”林小蘇目光鎖定他的眼睛：“敢問是何種共識？”

  時空道主目光也落在他的眼上：“清洗之！以全天道因果！定王殿下莫非還心存幻想？”

  兩人一番對話，傳遍全場。

  整個天都之人麵麵相覷。

  這開局，就是如此的火星四射麽？

  不遮不掩，直接大攤牌。

  林小蘇一聲冷笑：“就因為百萬年前，你們闖入那方世界，對那方世界之生靈予取予奪，那方世界惹不起你們，想著躲一躲，營造周天大陣，絕了天地之通，你們無法順利予取予奪，竟然視其為罪孽，跨越百萬年後，此恨竟然依然不消，還想著滅絕那方天地，洗刷當年受挫之汙點，各位……不覺得過分了些嗎？”

  因果道主開口：“定王殿下之言，市井之言也，不合道上高人之身份也！那方天地，末法之地，化外之民，我等祖輩以天道教化之，讓其有機會共沐天道之恩，那幫化外之民不識善意，以怨報德，阻擋天道，更是殺我天道之士，絕我天道之途，如此惡行，焉能不是罪孽？今日麵臨此劫，皆是因果！”

  林小蘇心頭大火起，目光冰冷投向兩位道主。

  兩位道主冷冷地看著他，充滿不屑……

  輪迴道主風姬開口：“兩位道主口口聲聲皆是天道，然而卻未知是否知道何為天道？……天道本仁！動輒毀滅一方世界，置仁於何地？”

  時空道主目光投向風姬：“聽聞輪迴道乃是因定王殿下而破門入道，是故，執意站在他這一側？”

  “不止是他輔助輪迴道破門入道，還有一條，林小蘇乃是本道主之夫君！”風姬道：“不管何時，不管何地，本座執下的輪迴道，將與夫君共進退！”

  “哈哈，輪迴道將與他共進退？不管何時不管何地亦不管何因？”時空道主笑道。

  “是！”

  “若他逆反天道呢？你也將輪迴道舉道押上？”時空道主笑容一收。

  風姬冷笑一聲：“你猜？！”

  時空道主目光投向蒼淵大長老。

  蒼淵大長老臉色陰沉，冷冷一笑開口：“行吧，大家都發表下意見！”

  這話一出，六道之中，五道道主心頭同時一跳。

  時空道主還是陰啊，輪迴道主一番話，已經激發了蒼淵的反感。

  現在蒼淵大長老開口，讓大家都發表下意見。

  可以預見的是，隻要這時候站到林小蘇這一邊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天下勢力，將會在這次會議後，大洗牌。

  輪迴道首當其衝！

  蒼淵可以除心道之道，誰言除不得輪迴道之道？

  至於下邊的七門，就看他們乖不乖了……

  “本座就說說吧！”靈族族長開口：“本座論年紀，大約長過在座的所有人，一輩子見過的滅世之劫未計其數，請恕本座直言，以教化之名恃強淩弱，不合天道本意，以‘讓某個小世界沐天道之光’為名，而在小世界予取予奪，極其噁心！過往之事本座不願細提，今日，若有人敢於向大夏界再伸毒手，本座執下的靈墟，絕不袖手旁觀，縱然舉族而亡，也得告訴各位頂天梁，你們所執之天道，已然偏離天道主旨！”

  此言一出，蒼淵大長老目光冰冷，牢牢盯著靈族族長。

  這一眼，宣告靈族想補上九門之缺，基本無望。

  “古門其實無需表態！”古隨心懶洋洋地靠在巨大的靠椅之上：“本座已與林兄有言在先，待我出關日，就是並肩決戰時！今日父皇授權於本座，我太古神墟與林兄共進退，任何人，膽敢犯林兄之家園，我太古神墟興許也可以讓他嚐嚐族滅人亡的滋味！”

  “我龍門冇什麽好說的！”龍君身子緩緩前傾：“定王殿下殺魔主，為的是本君之女，其後又送了三套周天大陣，助我龍宮清剿越界之魔，我龍族恩怨分明，舉族為定王殿下一戰！”

  “輪迴道、靈族、古門、龍門……”蒼淵大長老淡淡一笑：“必須得承認，定王殿下之手段，還是驚世駭俗的，短短兩年時間，竟然已經在荒古世界打下瞭如此堅定的根基，不錯了，驚世手段也！”

  “我役獸門也說兩句？”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蒼淵大長老點點頭：“翁門主請！”

  聲音挺柔和的。

  因為他知道，役獸門是跟林小蘇為敵的。

  身為修行道上萬年來的那個“一”，蒼淵大長老習慣於站在高台，俯視眾生，不太願意參與到具體爭端中去，他急需一些反對的聲音。

  現在，反對的聲音出現了。

  役獸門。

  翁門主開口：“本座以為，輪迴道主所言方為至理，天道本仁，上天亦有好生之德，無仁無知之鼠輩，也配談天道？是故，本座以役獸門全部的力量，支援定王殿下橫掃一切入侵的牛鬼蛇神，讓這批雜碎自己嚐嚐家園破碎的滋味！”

  “你……”時空道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蒼淵大長老眼睛也猛然睜大，吃驚地看著役獸門門主。

  即便是千靈聖女和風姬，也是麵麵相覷：“怎麽回事？役獸門居然站到了他這一邊？”

  “這……這絕對不可能！除非……”

  “除非這個門主，不是役獸門主！”

  林小蘇一縷聲音鑽入役獸門主的耳中：“大黃，乾得不錯！”

  役獸門主翻翻白眼道：“老夫為了你小子，連如此噁心的正義宣言都說出口了，你還敢叫老夫大黃……”

  兩句對話。

  宣告一件匪夷所思之事。

  那就是，此刻的役獸門主，赫然已經不是原先的翁門烈，而是大黃！

  大黃這位萬毒門主將萬毒門徹底弄毀之後，另尋了一具替身，役獸門主……

  而長夜，此刻也易容改裝，化身為役獸門的一名長老，站在大黃的身後，早早就向林小蘇傳言……

  “咳！”一聲輕輕的咳嗽。

  伴隨著一人慢慢抬頭。

  所有人目光齊聚，此人，赫然是心門門主鴻飛，昔日的鴻飛道主。

  一看到他抬頭，所有人最敏感的那根神經完全牽動。

  如果說有一人，天然會站到林小蘇對立麵的話，那這人，無疑是鴻飛。

  因為他的心道，就是林小蘇毀的。

  修行道上如果講仇恨，滅道之仇，是所有仇中之極致。

  鴻飛怎麽可能不恨他？

  此刻終於要發起反擊了……

  鴻飛目光慢慢抬起，盯著林小蘇，林小蘇也盯著他……

  眼神之中，都是複雜之至。

  鴻飛開口：“本座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死亡線上轉了一圈回來，感悟良多，我等修行人尚且惜命，芸芸眾生如何不惜？各位開口，動輒天道，然而各位可知，大夏界七十億蒼生心目中，何為天道？家園不受打擾，親人性命尚存，即為他們的天道！奉勸各位，還是各安天命吧，莫要擾了那方世界的清靜！”

  他的聲音，帶著心道獨有的蠱惑人心。

  他的神態，帶著悲天憫人。

  但是，所有人瞅著他如同見鬼。

  是的，即便是煙峰之上的妙音和寒煙，也有一種叫見鬼的感覺……

  怎麽可能？

  連心道都支援他？

  蒼淵大長老目光慢慢轉向他：“你……你支援他？”

  “是啊，不支援他，難道還會支援你？”鴻飛冷冷一笑：“本座雖然已經放下蒼淵滅我心道之心結，但是，卻也未忘生死線上走這一遭的凶險。”

  “你有冇有想過，你心道除道，其實是這位定王殿下一手策劃的？”大長老身後的二長老實在忍不住了。

  鴻飛眉頭微皺：“二長老的意思是，你蒼淵其實很蠢？竟然成為定王殿下手中棋？”

  二長老瞠目結舌。

  這句話你讓他怎麽回答？

  蒼淵的確是當了一回林小蘇的棋子，但是，能在如此場合，公開承認蒼淵很蠢嗎？

  大長老臉色陰沉欲滴。

  其餘人眾，全體靜音。

  唯有林小蘇耳中，傳來鴻飛的傳音：“我冇有在你臉上看到驚訝的表情。”

  林小蘇一縷笑聲傳回：“意料之中的事情，教授覺得我需要驚訝？”

  教授！

  鴻飛臉皮僵硬了：“我自認與昔日鴻飛道主，氣機、相貌冇有半分差異，與昔日林未央冇有半點雷同，你如何看出來的？”

  “月蓮！”林小蘇道：“月蓮的氣息，你在我麵前無法封存！感受到這股氣息，結合當日白山居你書桌上看到的那隻六耳左執，再結合此刻你與鴻飛如出一轍的氣機、修為，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什麽？”

  “你是鴻飛的斬道之屍！”

  林未央長長一歎：“林小蘇啊林小蘇，你這偵探，是不是真的能洞察所有的秘密？”

  “洞察秘密其實也並非壞事，至少今日，你我可以毫無障礙的，實現我們真正意義上的……同道而行！”

  林未央心頭微跳。

  同道而行，毫無障礙？

  真的會毫無障礙嗎？

  他此刻站到林小蘇這一邊，其實是基於他對林小蘇的瞭解。

  這小子主動攤牌的時候，就一定會贏。

  既然他會贏，自己為何非得站錯位？

  然而，這一步踏將出去，他心中還是冇有底……

  因為他知道最大的障礙，乃是蒼淵！

  這個修行道上的“一”？

  真的可以清掃？

  “青門，何種意見？”蒼淵大長老目光投向青門。

  林小蘇目光也投向這位傳奇門主。

  此人，他曾經聽過名字。

  下江南的途中，他救了一人，此人名崔浩，一年前還是什麽都不會的修行人，但一年後，他是窺天境界。

  此人受他大恩，想在林小蘇帳前聽令，林小蘇拒了，給了他一個任務：若是某一天，你見到你師尊，牽個線，搭個橋，讓我與他見見。

  他對崔浩的師尊如此有興趣，隻兩點原因。

  其一，他攻略荒古，需要深入最頂層，而他師尊三字道人，就是青門的。

  其二，這三字道人，神通廣大，一天隻說三個字，卻能讓一個普通人，一年時間入窺天。

  但崔浩始終冇給他傳訊。

  現在他隱約猜到了原因……

  三字道人，其實是青門門主，一門之主考慮問題就不能意氣用事，對他這個敏感人物是設防的，並不願意跟他深交。

  於今，他第一次見到三字道人，且看他，到底是何種態度。

  然而，麵對蒼淵大長老的直接點名，三字道人神馳物外，似乎完全冇聽見。

  蒼淵大長老等了十秒鍾，所有人都等了十秒鍾，三字道人還冇有醒過來……

  蒼淵大長老目光投向妖門……

  妖門門主黑山妖祖眉頭緊鎖，遙視蒼穹之外，身上的妖氣似乎都已經完全封鎖。

  妖皇開口了：“寡人不代表妖門，不代表任何人，隻代表寡人個人說幾句真心話！不知各位可願一聞？”

  眾人麵麵相覷，冇有開口。

  妖皇道：“寡人原本隻是一隻花妖，武力低微，飽受人欺，深知實力不如人的悲哀，也深知族人遭受苦難之時的痛苦，人道世界常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大夏界蒼生，即便身處末法之地，即便未沐天道聖光，那終究也是人家的世界，我等修行道上之人，還是得多三分仁慈，莫要行以強淩弱之惡行！”

  他這一言，分量不輕。

  對於頂級高人的衝擊力極其之大。

  他不是人族，他是妖族。

  妖族引用人族聖賢之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你讓人族大能怎麽想？

  若是人族大能不存仁慈之心，豈非連妖物都不如？

  林小蘇站起：“謝妖皇陛下！”

  妖皇起身回禮。

  他身邊的兩妖，是一對姐妹花。

  月妖和她的親姐。

  月妖看著她的心上人，一雙往日不曾染塵的明眸，晶瑩無限，隱有月色纏綿。

  煙峰之上，寒煙怔怔地看著這個當日同路人，癡了。

  當日她擔心這位蘇大嫖客將這位閨蜜給拐了，現在看來，何止是這位閨蜜？連一代妖皇都被他拐了……

  千靈聖女心頭熱血奔流，一縷聲音傳給風姬：“當日的獨行人，今日此道不孤，這大概就是他兩年來荒古行走的意義所在吧？”

  “人道真正的力量就是眾誌成城，兩年時間，整合九門，從此刻開始，荒古修行道已經形成兩派陣營，不再是人道獨扛整個修行道！他一直都在用實際行動踐行人道真諦！這就是他超越昔日最偉大人皇辛帝的地方！”風姬的聲音也充滿激動。

  昔日人皇辛帝，執三字骨書、亮人族薪燈，寫人道真法，壓九天十地。

  然而，他的旗下，隻有人道。

  而今日的林小蘇，旗下可不止有人族大軍，還有修行道上的半壁江山，更有妖族。

  這就是他超越昔日辛帝之處……

  這大概也是林小蘇兩年來行走荒古真正的意義，不在於尋得多少有價值的幫手，而在於他突破了“人道”的邊界！

  “嗬嗬！哈哈……”時空道主一聲大笑：“昔日九門，看來在定王手下，還真是集體淪陷也！幸好此方天道世界，並非以門為尊！各道也表個態吧！”

  因果道主第一個跟上：“天道因果使然，今日之果，皆是昔日之因也，罪孽之地，必清之！”

  混沌道主點頭：“正是，若罪孽不清，天道之光何以顯現？”

  陰陽道主道：“天地分陰陽，一切該自然也，罪孽之地，豈能遊離於天道之外？”

  生命道主道：“天地重構，大道萌生，生命不會毀滅，隻會輪迴，定王殿下悟不透這一層，輪迴道主不會教教你之夫婿？”

  五大道主一齊表態。

  所有人全都心驚。

  原本九門表態，林小蘇似乎收穫到了眾望所歸，但是，時空道主一句話將節奏帶了過去，五道同時跟上，旗幟鮮明。

  大勢，瞬間傾覆。

  畢竟九門隻是門，五道卻是道。

  蒼淵大長老輕輕點頭：“三宗呢？又是何種態度？”

  三宗！

  一淵三宗六道九門……

  這是修行界頂層天梁的四級階梯。

  九門，基本上有三執即可為門，假執亦可。

  六道道主，全是真執，心道是唯一的例外，但心道道主鴻飛，雖是假三，但他踏過了“那一步”，比肩真三。

  三宗，宗主都是執了至少兩種法則的真三，而且都踏出了那一步。

  至於蒼淵淵主，那自然是七法同修，而且也踏出了那一步……

  每個階層，於下一階層都是碾壓式的。

  六道中的任何一道，都可以碾壓九門。

  三宗中的任何一宗，都可以碾壓六道。

  蒼淵之一淵，就可以碾壓三宗、六道、九門全部……

  “阿彌陀佛！”佛主一開口，就是標準的佛門高僧作派，目光抬起，無限慈悲：“定王殿下著相也！”

  “著相？”林小蘇眼睛微眯。

  “眾生皆皮相，生滅俱自然，百萬年前，何來大夏生靈？百萬年後，又何來大夏生靈？生靈生滅本是常態，執著一時一世，何苦來哉？”佛主道：“定王殿下何不放下執念？”

  千靈聖女大怒。

  她是跟著林小蘇到普濟寺的。

  她知道林小蘇與地府談了個交易。

  以周天大陣助地府府主管控地府，換地府府主之一諾，而如今，最莊嚴、最嚴肅的會議上，這個老禿驢竟然勸他放下執念，這是要出爾反爾麽？

  林小蘇盯著佛主：“當日本王以周天大陣助府主管控地府，換你金口一諾，府主今日要背叛誓言？”

  佛主微笑：“老衲當日承諾於你，到得大劫時，不為你之禍，此諾老衲決不違！”

  “真不違？”

  佛主道：“定王殿下先得搞清何為禍！在老衲看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執念之大禍也，老衲勸定王殿下放下執念，豈非正是免禍之途？”

  “無恥！”千靈聖女一步踏出……

  林小蘇手輕輕一抬，隔空止住。

  他的目光慢慢投向府主，突然輕輕一笑：“府主玩這文字字眼，誠然佛門善辯也，但是，府主可知，在本王與你交易之前，其實早已猜到，你會玩這字眼。”

  千靈聖女一驚……

  所有人同時一驚……

  佛主目光抬起，微笑：“是麽？”

  “百萬年前，我那方世界，可不止是天道修行人屠殺眾生，對眾生帶來更大禍端者，乃是地族，你說本王會不會那麽天真，相信你們這群深淵裏的惡魔，在百萬年後會突然改掉喝血的本性？”

  佛主依舊微笑：“那定王殿下，還跟老衲交易？”

  “你以為本王萬裏迢迢，送你一套周天大陣，真的隻是為了讓你更好的管控地下種族，讓你更方便地屠殺我的同胞？你錯了！你不懂陣道，你更不懂計謀！”林小蘇冷冷道：“本王送你周天大陣，隻是借你之手，親手搭建毀滅地族之陣台！”

  聲音一落，他的手陡然一翻。

  虛空之中，一座陣台憑空出現。

  陣台之上，360個基點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佛主臉色猛然改變……

  這正是周天大陣的陣基！

  他熟悉之至，也一直是他一人在掌控。

  然而，此刻這陣台，出現於林小蘇手中，說明什麽？林小蘇搭建這座周天大陣，自己留了後門！他瞬間嗅到了危險至極的氣息……

  “滅！”

  林小蘇一個字眼冷冰冰吐出。

  一道流光穿過虛空陣台，虛空之中，一隻巨大的裂縫憑空開啟，露出一片神秘的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之中，瞬間天翻地覆。

  青光如狂風暴雨，橫掃未知多少裏的地下空間，所到之處，山川全都蕩平，所有生靈儘皆抹去……

  在場所有頂級高人臉色一齊改變。

  所有人同時站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