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守夜人 第758章 輪迴立道

  良久，風姬眼中精光四射：“素月顏，身在何處？”

  “我已親手殺了她！形神俱滅！”

  “心道……心道呢？你可有針對之法？”

  “師姐你身在輪迴台，兩耳不聞窗外事，是故纔不知道剛剛發生的那一幕。”林小蘇抱住她的肩頭，這一刻的抱雖然親密，但是底線還是有的，以這貨的以前作派，一般情況下，手是會鑽衣服裏麵去的。

  這一刻，算是強行忍住手指的衝動。

  “什麽？”風姬道。

  “就在剛剛，我設下的一個大計落下帷幕，蒼淵七大天罡出手，直接殺掉了心道道主鴻飛，他開創的這個狗屁心道，也已經化為曆史的塵沙，心道之道，已經斬掉了！”

  “啊？”風姬一跳而起：“真的？”

  “真的！”

  “相公，你抱我進山洞，這個訊息，值得你折騰三天三夜！”

  我的天啊……

  杜星河老爺子，你可別發毛……

  林小蘇內心好一陣翻滾，一把捉住她的雙手，手輕輕抬起，摘下了她的麵具。

  風姬意識到不對之時，麵具已經離開了麵頰。

  “啊……”風姬手猛地一抬，握住了自己的半邊臉。

  林小蘇手輕輕一抬，輪迴台下碧水分離，一麵水鏡出現在她的麵前：“師姐，看看你的臉……”

  風姬呆住了。

  她的臉上，讓她揪心的那道烙印，已經淡若輕煙。

  輪迴真印，最後的一枚印記，正在消除。

  她前世的三個遺憾，至此已經消除……

  但是，似乎還有那麽一點點遺憾，牽在這枚輪迴烙印之上，這點牽引，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

  輪迴台外，杜星河目光投向了杜月心。

  杜月心目光抬起，迎接了她的父親。

  這束目光很複雜，很小心，也讓她的心跳得很快。

  “月兒，過來！”溫柔的召喚，是杜月心三千年來第一次聽到的溫柔召喚。

  “爹！”杜月心一步上前。

  “塵兒，你也過來！”杜星河道。

  孤劍有塵輕輕一震，眼中有巨大的問號，意思是：叫我嗎？

  “塵哥，爹爹讓你過來！”杜月心輕聲道。

  孤劍有塵這一刻收拾起了這輩子所有的孤傲，來到了杜星河身邊：“門主……”

  “別叫我門主，稱我嶽父大人！”杜星河道。

  孤劍有塵眼睛睜大了。

  杜月心雙目一派晶瑩，輕輕點頭。

  “嶽父大人！”

  杜星河手輕輕伸出，撫摸著女兒的秀髮：“月兒，為父當初的確是強烈反對你與塵兒之事，然而，曆三千年歲月，為父也看清了，塵兒值得你托付終生，是為父太過偏執。”

  “爹爹！”杜月心抱住了父親手手臂，搖曳許久的淚珠終於掉落。

  “風姬，我的外孫女，攜帶輪迴真印而返宗門之時，為父其實就想告訴你，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塵兒曆儘千難萬險，斬卻陣道之身，毅然回到你的身邊之時，為父遠遠地看著，也想告訴他，他這個女婿我認了！”杜星河道：“今日當著所有長老的麵，為父告訴你們這些，是因為風姬！如果她的世界裏還有最後一份遺憾的話，該當是親情之間的鴻溝！”

  聲音一落，他的手也落下。

  一左一右抱住了女兒女婿。

  風吹過，他的人也飄過。

  輪迴台上，風姬猛地一彈，吃驚地看著這三人……

  她的父母，和她的外公，並肩而來……

  神態是如此的親密……

  “我的外孫女，這一世，你可還有遺憾？”杜星河道。

  “外公！”風姬從林小蘇懷抱中跳出，滿臉都是紅霞，這一刻的她，何曾有半分遺憾？

  下一刻，她臉上最後一枚烙印，最後一線牽扯消於無形。

  烙印深入識海。

  識海之中另外兩枚烙印同時迎上。

  轟隆一聲巨響，她的額頭，一扇奇異的門戶開啟，門戶之上，花紋栩栩如生，如同實質。

  門內，風雲變幻。

  一枚奇異的道印，破門而出……

  天地之間，瞬間大改，無儘的風雲，幻化成一道青色長河……

  長河之中，蘊含輪迴道的全部法則……

  嗡！

  一聲天道之音起於天際。

  無儘的彩霞飄飛，化為一座彩虹橋。

  橋筆直地延伸到風姬腳下。

  橋的兩側，天道偉力幻化的青鶯、鳳凰、真龍同時簇擁。

  “風姬，踏上你的道主之途！”杜星河含笑道。

  “外公，我……我豈能為一道之主？這條路，還是你來踏……”風姬大驚失色。

  “輪迴道印因你而生，你即為道主！”杜星河道：“何況你還是我的外孫女，我這個外公在你的人生中，未曾給過你多少親情眷顧，還能奪你之造化不成？去吧！”

  他的手輕輕一抬，風姬身不由己直上彩虹橋。

  諸天之上，彩雲飄蕩，天音聲聲。

  輪迴道！

  重立！

  輪迴道立，整個輪迴門天翻地覆，天道偉力賦與這方天地，破門入道的第一波紅利。

  杜月心全身一震，靈台大開，她在這一刻破入二執。

  她的夫君，孤劍有塵，雙目突然發生改變，宛若劍道入眼入心，他的劍道，直達劍世界的巔峰，他的修為，也已破入三執。

  天道策封風姬為輪迴道主，因果鏈條連接她的父母雙親。

  雙親同時破境。

  不僅僅是他們。

  整個輪迴門，不，從此刻開始，稱為輪迴道，所有人都有回饋。

  杜星河，原本隻是三執，這一刻，踏破了“那一步”，冇有天罰！順利踏破！

  他座下的頂級長老，三執初期的四大頂級長老，齊刷刷破入後期。

  更有七名頂級長老，一步踏破三執的門檻。

  從此刻開始，輪迴門，三執之人，達到十人！

  輪迴是法則，悟法則入執的三執，俱是真執。

  十位真執，那真實戰力，已然淩駕於昔日心道之上。

  與其他時空道、混沌道、陰陽道、因果道、生命道五道真正相當。

  其餘所有弟子，也俱都升了一級或者數級。

  一時之間，普天同慶……哦，不，但凡輪迴門下子弟，俱都同慶。

  然而，有一人是個例外。

  林小蘇。

  林小蘇靜靜地站在原地，他能感應到無處不在的天道契機，但是，這些天道契機似乎長了眼睛，迴避了他！

  風姬、風姬父母、外公……

  甚至輪迴門養的狗，都因為風姬得道而受惠。

  唯有他，風姬的正宗老公，促成輪迴門破門入道的絕對功臣、這條因果鏈中最重要的那一環，遊離於天道獎勵之外。

  我C……

  還真的應了靈族老族長那句話……

  天道意識到他是一個反骨仔，直接放棄了他！

  遙遠的靈族。

  靈墟殿頂，族長遙望深空，臉色風雲變幻。

  千靈聖女滿臉紅霞：“一日之內，心道滅道，輪迴歸道，這真是他之大計？”

  “滅道，歸道何等大事，他……他怎麽可能憑自身之力辦成？”族長喃喃道。

  “女兒也很難相信，但是，好像也不得不信，今天清晨，他與女兒告別之時，踏上的，就是滅心道之路！”

  “想滅的道，天道順其意，想立的道，天道順其意……這……這不對啊！”族長輕輕搖頭：“難道老夫終究還是想多了？天道並未因當日之事怪罪於他？甚至還對他格外恩寵？”

  視線回到輪迴台。

  此刻的輪迴台，已然高聳入雲。

  作為道主的悟道聖地，化身為輪迴三百六十峰中最高的一峰。

  青河在頭頂流轉，道印在青河之中浮沉，風姬身上的氣機，每一刻都在改變，原先，她距一執尚有一線，但此刻時間，她跨越一執，二執……

  這就是道主的紅利，一道之主，必定會是此道之上絕對的頂天梁，輪迴道重歸，身為輪迴道主，無論她原先是何種修為，這一刻，天道硬提也得將她提上去。

  林小蘇立於輪迴台上，心跳也在加速。

  成了，快成了，還會有變數麽？

  比如說……

  蒼淵！

  蒼淵願意看到輪迴道立麽？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世間冇有任何人能阻止輪迴道的重歸，但是世外呢？蒼淵怎麽看？

  很久以前，他已經在蒼淵打過預防針，提前植入了一個概念……

  輪迴道重歸，是天道圓滿的標誌。

  對於蒼淵這種代天執道的勢力而言，你們應該樂見其成。

  但是，這隻是理論上的“應該”。

  事實上，他還看不透蒼淵真正的底色。

  他可以保證，他說服了李輪。畢竟，李輪是修輪迴法則的，輪迴道不能立，他的修行就走到了儘頭，輪迴道立，於他有著最大的實惠。

  但是，他不保證，淵主以及長老團，都能被說服……

  尤其是長老團！

  如果說他觀蒼淵淵主如霧裏看花，他觀蒼淵長老團，用的是看心道同樣的眼神……

  一聲輕響！

  天際開窗。

  一隊人馬出現於天窗之中。

  每一人，俱是宛若天際仙尊。

  林小蘇目光抬起，就看到了剛剛還在一起的那群人。

  以李輪為首的蒼淵八大天罡。

  杜星河心頭猛地一震，目光霍然抬起，他的臉色刹那間一片風雲激盪。

  眼看萬年偉業就要達成。

  蒼淵七大天罡齊現，七大天罡可是有講究的，這七位合則天罰……

  可千萬別出什麽亂子……

  他的身形一動，就要升空。

  一隻手突然伸將過來，壓在他的肩頭：“外公還請稍安勿燥，我來！”

  腳下一動，林小蘇破空而上！

  唰地一聲，一條人影出現在他的麵前，端木殘。

  端木殘臉色很糾結：“我就說你為何不要狗臉地將輪迴殘印帶走，原來……你還在下這盤大棋！”

  聲音一傳來，所有人臉色同時變得複雜，所有的眼神都落在他的臉上。

  大家這一刻，真正讀懂了林小蘇帶輪迴殘印，急急忙忙而去的真正原因。

  大家放棄了這枚殘印，是因為一個鐵則：殘印不可為道。

  犯不著為了一件高階法寶，而與這小子撕破臉。

  但是，誰能想到，這枚殘印，偏偏促成了輪迴道的重歸。

  輪迴立道，雖是天道之規。

  但是，世間道立，往往是在蒼淵的見證或者叫默許之下。

  甩開蒼淵，直接立道，這是對蒼淵之大不敬。

  畢竟蒼淵，纔是代天執道的正宗機構。

  林小蘇此舉，挑戰了蒼淵絕對權威。

  八大天罡，剛剛將昆帝薪燈交到淵主手中，就見到了這幅立道奇觀的誕生，淵主當時臉就綠了……

  他們八大弟子也就破空而來，看看是怎麽個事。

  林小蘇目光投向李輪：“李兄，我們豈非已經達成共識，輪迴立道，天道就此圓滿，惠及天道眾生，乃是修行道上順天應命，普天同慶的大好事？怎麽，今日輪迴立道的大好日子裏，各位師兄師姐還不太開心？”

  李輪臉色一派糾結……

  身為輪迴法則的修行人，他是發自內心希望輪迴立道。

  可是，這……

  “這是開心不開心的事嗎？”端木殘沉聲道：“你欲立道，為何不跟我們直說？玩這一手有意思嗎？”

  紫霞仙子輕柔曼妙地一掠額前秀髮：“也許定王殿下原本就是借我等天罡之手，實現滅心道而立輪迴之大計，此計誠然氣魄無雙，但是，定王殿下拿我蒼淵天罡當什麽了？當成你手中隨意撥弄之棋子麽？”

  如果說端木殘之言，僅是一口氣的話。

  紫霞仙子這番話，卻是嚴肅至極，可以拿上桌麵的。

  林小蘇淡淡一笑：“紫霞仙子還真是高看本王了，滅道，天意也！立道，天意也！本王凡夫俗子一個，真能憑自己一己之私而亂天道大盤？”

  僅僅一句話，回答所有問題。

  無需爭辯，無需多言，一言直達核心：天道！

  事情已成定局，這是天道之意，與我無關！

  天意已成，你們蒼淵，是順天也好，逆天也罷，你自己看著辦！

  梅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開口：“未知各位師兄師姐有冇有感覺到，輪迴道立，小弟真的感覺到天地有些許不同，也許我等修到三執儘頭的這些人，還真的有機會踏出那一步。”

  這話不涉爭端，卻是一個新門。

  眾位天罡心頭齊齊一跳，靜心感應天地。

  還別說，天地氣機這一刻真的有所改變。

  似乎悄然補上了先前的一些不圓滿……

  天道不全，導致“那一步”踏將出去，凶險無倫，如今天道圓滿，那一步……或許不再是這般凶險。

  這用什麽來比喻呢？

  帝皇！

  一個皇帝如果自身虛弱，麵對臣子向前踏的半步，會疑心生暗鬼，必定給予重懲。

  但是，這皇帝若是自身雄健，信心十足，臣子有些逾矩，他也不會太在意……

  這就是輪迴立道，惠及天道眾生的緣由。

  李輪輕輕吐口氣：“蘇兄弟驚天動地之人，所行之事，也懼是驚天動地之事，是非功過暫且放上一放，可有興入蒼淵再喝上一杯？”

  這句話出，大家都有一個共同感覺，這小子應該會拒。

  因為他已經嗅到了蒼淵對他的態度。

  他絕對不敢再入蒼淵。

  然而，林小蘇笑了：“那再好不過，請！”

  應了！

  “請！”

  呼地一聲，八大天罡同入天窗。

  外加一個林小蘇。

  天窗之門就此關閉。

  輪迴道印之下，青河與道印連為一體，伴隨著一道道光流遍全天下，一聲道吟從九天而下，輪迴道，正式立起！

  蒼淵之中，永遠不變。

  遼闊的蒼茫大地，高遠無限的亭台樓閣。

  李輪當先而行，一步而入他的“迴廊”。

  蒼淵十四天罡，都有各自道場，名稱自由其定，梅九的道場為“如昨閣”，李輪的道場為“迴廊”。

  迴廊，九曲長廊。

  長廊四周，輪迴風雲無儘，長廊儘頭，一桌虛席而待。

  九人同入，李輪舉杯：“蘇兄弟，我等與你相交，不過半載，雖然隻是區區半載時光，但是，半道台上並肩而戰，已是戰友，此杯，敬戰友！”

  “敬戰友！”林小蘇舉杯，一飲而儘。

  梅九舉杯：“蘇兄弟，為兄長你數千歲，但是，與你相交，並無年齡代差，意氣相投，視若兄弟，這一杯，敬兄弟！”

  “謝梅兄！”林小蘇舉杯。

  柳葉舉杯：“當日相交，緣於一場誤會，世間誤會，多有遺憾，然這場誤會，實是奇緣，敬世事無常！”

  “敬無常！”林小蘇微笑。

  “柳兄將無常酒都喝了，我這因果之酒怎麽個喝法？”路無因愁眉苦臉舉杯：“那就啥都不說喝一杯吧……”

  哈哈……

  眾人大笑。

  一時賓主儘歡，緊急氣氛慢慢消除。

  酒過三巡，李輪再舉杯：“蘇兄弟，你此番入蒼淵雖是本座之邀，但你爽快答應，想必亦有你之考量，未知你此番前來，可有要事待辦？”

  “李兄慧眼也！”林小蘇道：“待得酒席散，小弟尚要求見淵主。”

  “求見師尊……”李輪臉上風雲變幻：“所為何事？”

  林小蘇道：“各位師兄師姐俱已清楚，小弟來自末法世界大夏界，家園麵臨滅世之劫，小弟想求淵主金口一諾，他年滅世劫，蒼淵能幫則幫，不能幫也敬請壁上觀，萬萬莫要參與進來，讓我飽經磨難的同胞承受不可承受之重。”

  此言一出，熱鬨的酒席，瞬間安靜如夜。

  八大天罡臉上，同時消去了輕鬆。

  林小蘇目光慢慢抬起：“各位……”

  “定王殿下！”紫霞仙子站起，手中是一杯酒：“本座往日，未假定王殿下半分顏色，但今日代蒼淵誠心相邀，請定王殿下攜家眷入我蒼淵，定王殿下可為蒼淵第十五天罡，殿下之家眷，本座以千年信譽擔保，人人俱是貴賓待遇！如何？”

  林小蘇緩緩站起，靜靜地看著紫霞仙子：“仙子誠心相邀，本王感激不儘，但是，本王想知道，仙子為何如此說！”

  全場鴉雀無聲。

  即便是端木殘，這一刻，似乎也失卻了她的嬌蠻任性，安靜地坐在角落，手托酒杯，轉得一個百無聊賴。

  其餘眾人，俱是看著酒杯，看著桌上酒菜冒出的熱氣。

  紫霞仙子深吸氣：“世事滄桑重如蓋，到得掀時總得掀，罷罷，我說了吧，我全說了……定王殿下，你之所求，我等俱知，然而，你之求，終是無妄之求也，那方天地，你無法護之周全，是故，本座誠邀殿下為我蒼淵第十五天罡，並許你家眷周全，從此，那方天地風雲變幻，你儘可壁上觀。”

  林小蘇臉色變了……

  紫霞目光慢慢抬起，慢慢越過他的頭頂：“殿下大約知道三字骨書人字卷，卻未必知道天字骨書尚有天字卷，天地人三道相爭，因那方世界而致天書蒙塵，此塵，非那方世界之滅不能清洗，如此說來，你可明白？”

  林小蘇深吸一口氣：“所以，我為保那方世界平安，將這方世界覬覦的昆帝薪燈，主動送給蒼淵，其實並不能終止蒼淵對那方世界的毀滅，我還得將我七十億同胞的性命，拱手送上，用他們的鮮血，用他們無辜的性命，來清洗那冊三字骨書天字卷？”

  他的聲音很輕，他的態度很斯文，但言語中的那份冰涼，卻是入骨入心。

  紫霞心頭微震，她已經不敢看林小蘇的眼睛：“三字骨書天字卷，不僅僅是一本骨書，它是這方世界修行人的根基，也並非僅僅隻是蒼淵。”

  “懂了！”林小蘇道：“所以，要殺儘我之同胞者，並非隻有蒼淵，還包括整個修行道！”

  “兄弟……”梅九緩緩站起……

  林小蘇手陡然一抬，一隻手掌橫在他的麵前：“梅兄，不用說了！小弟來說！”

  所有人鴉雀無聲。

  林小蘇深吸一口氣：“踏入修行道，世間再無情，各位可能奉為修行真諦，但抱歉小弟從來都不是一個純正的修行人！小弟信奉的隻有兩條！其一，親人的性命，不作交易！其二，家園遇到侵略，以命相抗！現在底線已經明示，本王先聽聽蒼淵之主作出的選擇！”

  噗！

  他一步踏過輪迴長廊外麵的無儘虛空，一步掠過蒼淵長老會所在的長老堂。

  身形一落，出現於一座山梁之上。

  這座山梁，如蒼淵之後的一隻龍頭，亦如同一隻巨殿之上插的一根權杖。

  山梁之上，一名老者回頭，赫然正是蒼淵大長老。

  “閣下又來了？”大長老聲音冰冷。

  林小蘇冷冷地盯著他，未發一言。

  “爾欲何為？”

  “麵見淵主！”林小蘇回答了四個字。

  “何所求？”

  “並無所求，隻是給淵主出上一道題目，看看他作何選擇！”林小蘇森然道。

  “放肆……”大長老袍袖陡然一拂，如山崩，如海嘯，席捲而來。

  林小蘇手起！

  一劍出！

  這一劍，時空定格，因果相連，陰陽兩分，看似他昔日最強一劍“命無常”，然而，在這一劍的儘頭，綻放一朵混沌青蓮。

  大長老這袍袖之一拂，撞上這朵青蓮，他的袍袖突然化為混沌，他整個人，捲入混沌之中，臉色已然大變。

  他是三執之巔，真執！

  他的修為，絕不在蒼淵天罡之下！

  亦不在世間道主之下！

  天下任何人，在他袍袖這麽一拂之際，都該滾向他設定的任何方位。

  然而，林小蘇抬手一劍！

  僅僅一劍，逼退大長老。

  林小蘇長劍斜指，立於高峰。

  這長劍所指的方位，赫然是高峰之上的一道閣樓，那座閣樓，稱為“天道閣”，淵主閉關之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