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守夜人 第754章 天心閣上半道主

  “還不下跪？”府主聲音一沉，宛若雷霆滾滾。

  嗵！

  所有種族一齊跪下：“參見府主！”

  陣台之側，府主手輕輕一挑，一堆地底靈石透陣而出，落在他的手中，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麽一挑，代表著這位府主，接過了林小蘇的演示棒，將周天大陣的控製權拿到了手。

  從此刻開始，他這位地府之主，就是真正的“地府之主”，對於地界眾生而言，他，就是天道！

  “定王殿下之陣道，本座服了！”府主哈哈大笑。

  “還望府主莫要忘了，本王與你的約定。”林小蘇也笑了。

  “阿彌陀佛，那是自然！”府主雙手合十。

  “哈哈……府主與佛主，身份切換如此絲滑麽？”林小蘇哈哈一笑。

  “老衲亦有一個不請之情，還望王爺答應。”

  “不將你之身份泄露於世，是嗎？”

  “阿彌陀佛，正是！”

  林小蘇施上一禮：“佛主放心，你我就此而別，各守本份，各得其安！告辭！”

  麵前光影晃動，地界一切，煙消雲散，林小蘇麵前，重見昔日禪房。

  佛主躬身：“施主好走！”

  林小蘇返身出了禪室，外麵菩提樹葉，又在飄飛。

  黃葉之中，他踏出了普濟寺，身後鍾聲一響，滿山俱寂，夕陽之下回頭，普濟寺，莊嚴肅穆。

  林小蘇輕輕一笑，步入梵城。

  梵城的夕陽，寧靜悠然。

  酒樓之上，酒旗風中搖曳。

  街道之上，行人腳步悠閒。

  青樓之中，香帕撩人。

  天心閣上，絲竹聲聲……

  天心閣旁邊的那間客棧，千靈聖女打開了房門，夕陽下，她相公邁著嫖客的步伐走了過來。

  輕輕一個擁抱，房門無風自閉。

  室內一燈如豆，燈光無聲地改變了顏色……

  “如何？”千靈聖女目光掃過這燈光，落在林小蘇的臉上。

  “一切儘如預期！”

  “開局良好？”千靈聖女輕輕吐出口氣。

  “不是開局，而是終局……所有目標，如期實現！”林小蘇道。

  “終局？”千靈聖女眼睛猛地睜大：“你取得了地道頂尖種族血脈？108種？”

  “不是108種……而是300種！”

  千靈聖女完全石化！

  此番千裏追蹤，追的是地府之主的真身，但是，她知道他的終極目標，他終極目標是通過地府之主，取得108種地道頂尖血脈，以備他的三花聚頂。

  她知道這有多難！

  正如她爹爹所言，這是一件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完全冇有操作性的事。

  地底頂尖種族，冇有一個種族是簡單的。

  想取得一種血脈，都是難以想象的事。

  何況是108種？

  在她的設想中，自家情郎與地府之主接近，經過複雜的博弈，或許有希望就此潛入地下世界，經過漫長時間的大冒險，有望一點點湊齊108種地道頂尖血脈。

  但那是複雜無比的大冒險，是曠日持久的大博弈。

  而他僅僅是離開了七天七夜，現在卻告訴她，已經收穫到了頂尖血脈，不是108種，而是全部的300種！

  “相公，你到底是怎麽做的？你必須得跟我說清楚，不然……我肯定會把腦袋想破，你今夜就冇媳婦玩了，真的……”千靈聖女都學會撒嬌了。

  林小蘇笑了：“我為地府之主佈下了一座大陣，涵蓋地下世界十七域，各大頂尖種族俱在其中，為了喚醒地下種族對於他這個府主的尊敬與服從，我非常貼心地選擇了三百山峰，借陣道之力，收割了一把……”

  一番講解。

  千靈聖女覺得自己的大腦CPU當場冒煙……

  她知道他見地府府主圖的是108種血脈。

  但是，她怎麽可能想到，會是這樣的收取方式？

  給地府府主建一座大陣——這就是他送給地府府主的禮物，地府府主隻要不是真的四大皆空，就萬萬不可能拒絕，因為管控地下種族，本就是地府最大的執念。

  誰能想到，林小蘇自身是有私貨的。

  私貨就是：借這陣法，收割地下頂尖種族，取得血脈。

  大陣在手，地下世界全覆蓋，身在陣台之側的人，於地下世界就是天道一般的存在，別說300種血脈，所有地下世界種族的血脈，於他都隻是一念之間。

  他當著地府之主的麵，收割頂尖種族的血脈，地府之主還得表示感謝。

  因為這在地府之主看來，是這個施陣人，在測試陣法威能，還是為了幫他這個地府之主立威而出手，是“貼心”！

  “你真實的需求，不可能拿到談判桌上，那你拿到談判桌上的‘需求’，是什麽？”千靈聖頭腦之中百轉千回，終於問到了另一個話題。

  林小蘇道：“我坦誠了我的來曆，給了他一個交易：我為他營建大陣，而他給我金口一諾：他年大劫，地府按兵不動，不給我人族雪上加霜。”

  “大劫之時，若是地府真的不動，人族危機真的會減半，他真的……給出了承諾？”千靈聖女眉頭微皺。

  “當然！”林小蘇輕輕一笑：“明麵上的需求，暗地裏的需求都到手了，值得慶祝慶祝，來……”

  千靈聖女所有的思緒全都帶偏，被他抱上了床……

  次日清晨。

  千靈聖女從慵懶如春夜的夢中醒來，習慣性地翻身，冇能滾入情郎的懷抱，她的眼睛睜開了，就看到了坐在窗前的林小蘇。

  他手中是一杯茶，嘴角帶著微笑，靜靜地看著窗外。

  窗外烏雲密佈，今年的雪季，已然來臨，尤其是極西之地的雪季，原本就早於江南。

  千靈聖女纖腳踏下床沿，隨著這一踏，全身衣服都已穿好。

  盈盈而來，在後麵伸手，抱住了他的情郎：“相公，在看什麽？”

  “瞧瞧！”林小蘇握住她的手，指一指窗外。

  窗外，天心閣立於初冬的風中，其後輕霧繚繞，輕霧之中，禪江緩緩流去，是一幅美麗的油畫。

  “從普濟寺下來，該當是你與這位半道主的博弈了！”千靈聖女道：“你已收穫到地道300種頂尖血脈，修為是否達到與她博弈的水準？”

  林小蘇輕輕搖頭。

  “還不足以抗衡麽？還需要時間磨合？”千靈聖女道：“要不，等一段時日！”

  林小蘇笑了：“不必等了，今天，我就與她大攤牌！”

  “那……”

  林小蘇神秘地一笑：“與她之博弈，不是擊敗她，而是讓她殺了我！”

  千靈聖女大驚失色：“為何？”

  “因為我需要送給她一份戰利品！”

  “什麽？”

  “昆帝薪燈！”

  千靈聖女眼睛猛地睜大……

  昆帝薪燈！

  她當然也是知道的！

  昔日天地人爭道，麵對蒼淵、麵對荒古界的頂級修行宗門，最後一代人皇昆帝執三字骨書人字卷，以昆帝薪燈啟動周天大陣，絕天地之通，給了人道世界百萬年的安寧。

  從此，昆帝薪燈、三字骨書人字卷……

  就成了包括她在內的“遺種”最關心的字眼。

  是的，遺種，她也曾是遺種，遺留在那方天地的修行人。

  在那方世界，借凱瑟琳肉身重新踏入陽光下，她也一直在搜尋三字骨書人字卷，搜尋昆帝薪燈。

  然而，這些神器，是何等高階？

  九頭蛇佈局天下上百年，也是一無所獲。

  縱然她是遺種，對這些神器，也是冇有絲毫頭緒。

  這神器，連她都覬覦。

  其實何止是她？

  那方世界的那場大劫，很多人的理解中，就是這方世界的修行人，闖入那方世界，爭奪神器的大亂局。

  而今日，在這個清晨，她心心相映、毫無保留的相公，竟然告訴她：我打算將昆帝薪燈送給天顏半道主！

  “你真欲將薪燈送給她？”千靈聖女輕輕吐口氣。

  “是！”

  “為何？”

  “薪燈在那方世界，是引禍之源，其實在這個世界，亦是如此！”林小蘇輕輕一笑：“薪燈送給她，就是敲響心道喪鍾的那隻鍾錘！”

  千靈聖女呆了。

  薪燈，引禍之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而這重理論，引入心道。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名動三墟、策劃驚天的一代豔姬“天顏半道主”，他的目標是六道之一的“心道”！

  這就是他的氣魄！

  這就是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驚天謀畫！

  “薪燈……薪燈……傳唱百萬年的絕代神器……”千靈聖女深吸氣，喃喃道：“我能不能親眼看一眼？”

  “稍等！”

  林小蘇輕輕一笑，遞給她一杯茶。

  千靈聖女托起茶杯，品了一口，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等什麽？”

  “等待薪燈送過來！”

  千靈聖女眼睛再次睜大：“誰送薪燈過來？”

  “我！”

  聲音一落，林小蘇站起，走到門邊，伸手開門。

  房門開，一個風塵仆仆的年輕人出現在他的麵前。

  千靈聖女怔怔地看著……

  林小蘇手一揮，房門關上。

  他的手輕輕抬起，指尖光芒閃爍。

  一道藍色的印記從指尖浮出，點在年輕人的額頭。

  這就是天顏半道主悄無聲息投射到他身上的心印——最神奇的定位法則。

  林小蘇可以逼出來。

  他逼出來了，植入到了麵前年輕人的體內。

  年輕人的麵孔慢慢發生變化。

  成了另一個林小蘇。

  這個林小蘇手輕輕抬起，一隻古老滄桑的、非金非木的奇燈，出現於他的掌中：“看上一眼，我就要拿走了！”

  他的聲音，也與林小蘇一般無二。

  千靈聖女看了燈，眼睛輕輕閉上。

  那個林小蘇轉身而出，步態飄逸。

  房門關上，室內的林小蘇手伸出，抱住了千靈聖女的腰，千靈聖女眼睛慢慢睜開：“相公，你的這具分身，就是隱藏於萬毒門中的那一具是嗎？”

  當日江中行舟，路遇修為執三之上的紫衣女。

  千靈聖女猜測過此人，或許就是萬毒門主黎心雨。

  林小蘇一口否決：不是她。

  為什麽呢？

  他告訴她：我有一具分身，此刻就在萬毒門，所以，非常清楚黎心雨的動向。

  現在分身攜帶薪燈出現，這顯然就是他在萬毒門中的那一具。

  “是的！”林小蘇坦然而告。

  “他來了這裏，萬毒門那邊事情已經辦妥？”

  林小蘇笑了：“萬毒門已滅！”

  “滅？”千靈聖女全身大震。

  “荒古宗門，在我的字典中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其他的宗門或許能為我所用，唯有萬毒門和心道，是必須滅的，因為萬毒門觸了我大夏之底線，而心道，存在的每一天，都會是那方世界頭頂的陰霾！”

  “這個我知道……我說的不是你滅它的理由……”千靈聖女道：“我說的是，名垂荒古，十九天梁之一的萬毒門，真的……真的滅了？”

  “哈哈……”林小蘇笑了：“十九天梁又如何？我直接掌控黎心雨和大長老，發動心門之戰，借心門、役獸門、心道之手，除之又有何難？三日前，萬毒門最後一批高手在我率領之下，儘數喪命於道心峰，心道十位三執出手，已經平了歧山！”

  千靈聖女嘴兒微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這就是近來修行道上，那件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問題的答案。

  大家都想不明白，身為修行頂天梁的萬毒門為什麽如此不理智，非得跟心門死磕。

  哪怕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也要乾到底。

  哪怕動搖自身根基，也不管不顧。

  現在她明白了。

  這是情郎的計謀。

  情郎的終極目標，本身就是滅掉萬毒門，他會在意萬毒門根基之損？他會在意心門的戰損？先行掌控萬毒門，再以尊主和大長老之令，號令全門瘋狂出擊，最終的結果就是心門與萬毒門兩敗俱傷。

  現在，心道出手，真正剷除萬毒門。

  荒古世界，十九天梁，就此變成十七個半！

  是的，萬毒門除名，心門也已經半死不活，最多算半個，甚至隻是留下點渣渣……

  什麽叫頂級謀劃，就是縱然你十九天梁，我照樣讓你梁不成梁……

  她往日也是靈族不世出的一代天驕，她見過太多的曆史風流人物，但是，有誰如他，真正翻手之間，乾坤大改？

  就如同她詩集中的那句豪氣乾雲的詞：羽扇綸巾，雄姿英發，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天心閣，在這季節中，儘顯風流。

  素月顏坐於軟榻之上，看著清晨的薄霧飄然散去。

  她的神情是如此的慵懶倦怠，似乎世間一切於她，不過是窗外的流雲。

  窗台上一隻鸚鵡在陽光下梳理著羽毛，偶爾目光也會落在這具無限美感的身體之上。

  他也曾是妖族一位絕代天驕。

  如果冇有遇到這位驚世紅顏，他也會是一代妖皇甚至妖尊，統領一域，甚至全域。

  奈何造化弄人，他遇到了她。

  遇到了她，他覺得什麽縱橫天地，毫無意義。

  他隻願日日與她相守。

  哪怕她的秀閣之中，近萬年來進入了太多的男人，也曾讓他醋意大發，但是，他還是捨不得離去。

  隻要她還在，隻要她的眼神偶爾落在他身上，他就覺得所有的一切相守，都是值得的。

  突然，素月顏的眼睛睜開了。

  這雙勾動這位妖族天驕的明眸一開，窗台上的鸚鵡心頭微震，他有一個預感，她又將迎來她的一位入幕之賓。

  不僅僅是他有這種感覺。

  素月顏也有這種預感。

  她又將迎來一位入幕之賓。

  是的，她打算開放身體，慰勞下自己多日的奔波。

  這位年輕的王爺，擁有古門煉體之術，身體該當無比強悍，最有命的是，他還是一位擁有絕世文才的人，這樣的男人，她怎麽可能錯過？

  即便要弄死他，也並不妨礙在他死之前，跟他染濕牀蓆，品味那種紅塵之樂。

  年輕人有勁，也捨得使勁，那是跟老年人完全不同的感受啊，她已經很多年冇有品過年輕人的衝勁了……

  感應著她留下的那道“心印”慢慢靠近。

  她覺得春天似乎在步步而近。

  “準備點龍骨酒！”素月顏告訴鸚鵡。

  鸚鵡翅膀微微振一振，目光抬起，眼神有點複雜，真來啊？還要奉上龍骨酒，這龍骨酒男人喝了，一般是三天三夜不下床的。

  但是，他是資深舔……舔妖。

  他不能發表意見，他照辦！

  林小蘇在一名侍女的帶領之下，輕輕撩開閣樓頂樓的垂簾，就看到了一幅讓他心神搖曳的畫麵。

  窗外的禪江如同潑墨山水。

  窗邊的素月顏如同山水畫中的仙子。

  每一分，每一寸俱是讓人心醉神迷的存在。

  “公子真的來了。”素月顏盈盈起身，如弱柳扶風。

  “姑娘誠心相邀，小生豈敢不至？”林小蘇道。

  “公子請坐！”

  林小蘇在她身邊坐下。

  “此酒，小女子之最愛也，公子不妨一品！”素月顏托起兩杯酒，此酒，色澤嫣紅，聞之清香撲鼻。

  林小蘇接過酒杯，輕輕品上一口。

  隻是一口，一股火熱的激情，陡然從骨子裏升起，他麵前的素月顏，嬌軀微傾：“公子，此酒如何？”

  隨著這六字，一縷幽香撲入他的鼻端，他的這幅身體，直接變形。

  “姑娘言……此酒為姑娘之最愛？”林小蘇道。

  “是啊！”素月顏也喝下了杯中酒，她傾儘畫家筆墨都畫不出的絕世容顏之中，突然多了幾許迷離之色，她與林小蘇之間的距離，也從一開始的三尺，到近在咫尺。

  “這樣的場景，姑娘真的喜歡？”林小蘇眼神似乎有些迷茫。

  “公子呢？你不喜麽？”

  素月顏如同不勝酒力，半具身體靠在了他的肩頭。

  這輕輕的顫抖，足以瓦解所有男人的武裝……

  一街之隔的酒樓房間裏，千靈聖女盯著林小蘇的眼睛：“相公，怎麽樣？”

  林小蘇手一伸，抱住了她的腰，拉到了自己腿上。

  “啊？你受什麽刺激了？”千靈聖女麵紅耳赤。

  “喝了一杯酒，酒勁還挺大，媳婦，相公需要安撫下……”

  “我的天啊，看熱鬨也能受這麽大的刺激！”千靈聖女道：“到床上去，將你受到的刺激轉移下，別一個忍不住，跟她亂搞。”

  她是識大體的，能夠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以身入局。

  為那具分身減壓。

  天心閣中，佳人漸入懷。

  鸚鵡轉了身。

  頂層侍女撤了。

  房間裏似乎成了良夜……

  劇本似乎到了“紅線”的邊緣……

  素月顏也似乎放下了一切，專心於她醉心的那件事……

  然而，林小蘇輕輕一笑：“天顏半道主七千歲高齡了吧，還喜歡這調調？”

  唰地一聲，窗前鸚鵡回頭。

  素月顏迷離的眼睛也猛然睜開，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小蘇。

  林小蘇托著酒杯，臉上有非常明顯的譏諷：“作為一個濫貨而言，喜歡這調調倒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昔日名垂天下的一代輪迴道主宋一輪，竟然也會喜歡？”

  “你……何意？”素月顏身子猛然坐直，她臉上的紅霞，她全身的迷離，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行了，你們心道對我蘇林研究得也夠了，當然知道我不是傻瓜！”林小蘇道：“事實上，我也的確不是！我對你的研究，不比你對我的研究少！”

  無聲無息間，房間裏格局全變！

  不再有溫馨而讓人想入非非的床榻。

  不再有嬌柔無力的佳人。

  不再有紅酒，不再有情調。

  有的隻是烏雲密佈，一閣淩風，閣口林小蘇靜坐，閣中一女慢慢回眸。

  她的身後，一片混沌。

  她的腳下，一朵青蓮。

  她宛若天際仙尊，俯視腳下的林小蘇，眼神之中殺機無窮……

  “這樣纔對嘛！”林小蘇緩緩起身。

  隨著他這一站起，適才的輕揚瀟灑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戰意盎然……

  “如何識破本座真身？”素月顏冷冷道。

  林小蘇淡淡一笑：“本王操控萬毒門，剷除心門之大計一展開，本王就作好了迎接心道致命一擊的準備，而心道之人想對付本王，有一著最有效的手段，那就是美人計，那個時候，我腦海中自然浮現天顏半道主的尊容。”

  素月顏臉上，黑線橫流：“操控萬毒門，剷除心門？真是你之所為？”

  “不然呢？你真以為黎心雨那麽傻？”

  素月顏輕輕吐口氣，滿臉黑線似乎被她一口氣吹走：“她不傻麽？甘心為你之棋，幻想借蒼淵之力而讓萬毒門破門入道，最終的結果呢？萬毒門已經滅了！”

  “萬毒門的確是滅了，但是，她呢？她活得好好的。你有冇有想過，萬毒門之滅，本身就是我與她的約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