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守夜人 第749章 靈墟重回

  轟隆！

  整座雷池從九天之上盤旋而下，血色長矛陡然擴張十倍！

  終極天罰！

  哧！

  那顆黑色菩提裂紋遍佈，轟然爆裂，化為九頁金紙，形成終極防護……

  嘶！

  第一頁金紙粉碎……

  第二頁粉碎……

  第八頁粉碎……

  第九頁同樣粉碎……

  但是，終極天罰，卻也失卻了九成威勢。

  眼看最後一點餘波，依然會毀掉亡靈居。

  就在此時，亡靈居中，一隻擎天巨掌憑空而現，手指一彈，伴隨著一聲大喝：“靈垂萬古！”

  狂風捲過，被撕裂的金紙化為漫天蝴蝶，匯聚成一棵大樹。

  大樹枝葉招搖，每一片樹葉，都與腳下的聖樹相連，密不透風。

  哧！

  樹葉紛紛而落，血色長矛，穿樹而過，彼此消磨……

  終於，全部穿透這株集合佛寶、族長偉力、聖樹之威的靈樹。

  但是，威能也隻剩下最後一點，那一點餘光，隻堪照亮一片樹葉。

  聖樹的樹葉。

  樹葉慢慢舒展，如流水般化形，一條人影慢慢成型……

  斯文儒雅，手執權杖，他的頭髮飛起，他的眼中，一派超然……

  “族長！”雲老一聲大呼，嗵地跪在湖畔，他麵前的聖湖，就此分開，似乎架設了一道橋梁，連通古今，連通他與族長。

  “族長重生！我們靈族終於有了族長……”湖畔所有人全都大喜。

  “參見族長！”千萬人同時跪下……

  靈墟殿上，大長老手猛地一顫，身形一個踉蹡……

  他盯著慢慢由虛轉實的那條人影，大腦一片空白……

  百萬年前的族長，居然冇有死！

  居然踏破那一步，重新回來。

  這……這到底是為什麽？

  族長手執權杖虛空而下，步步而來。

  一步下，聖樹搖曳。

  兩步下，聖湖生輝。

  三步下，聖湖湖畔花開萬裏，空中青鶯、靈鷹、青鳥、孔雀分為四個方陣，翩翩而舞，四野之中，靈獸低頭。

  整片靈域，神秘、古老而又浩瀚的靈氣，化為浪潮，瀰漫而去。

  “族長！”雲老淚水奔流，一步破空，迎接而上。

  與此同時，三條人影從靈墟三個角落飛起，帶著執三的特有氣機，落在族長麵前。

  四條帶著紅暈的老臉，四條曆儘風霜的身影，伴隨著四聲顫抖的稱呼，齊齊灌入族長的耳中……

  “雲東，胡海，度慶，洛河！”族長眼中也是風雲激盪。

  這四位，俱是他昔日的長老，百萬年前的長老，亦是他幼年的夥伴。

  “族長，昔日三千夥伴，如今，也隻有我們四人了！”雲老淚水流到了嘴角。

  “能活到如今，能親眼看到族長重返人間，我即便此刻就死，亦是感謝先祖垂憐！”胡海笑著哭了。

  度慶抬頭：“我在絕天血棺之中封存百萬年，也隻是百年前出土，出土之後也曾尋找過昔日封於絕天血棺中的夥伴，曆八十年，找著了洛河，我想，應該還有其他人。”

  “度叔叔說得是！”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至少還有我！”

  聲音一落，族長身後出現了兩人。

  一男一女。

  男的俊逸無雙，正是適才空中度劫的林小蘇。

  而那個女的，儀容無雙，宛若天仙臨凡，赫然正是……

  “千靈！”四個老夥伴同時驚呼。

  “不瞞四位叔叔，千靈流落異界，借屍還魂，去年的那位登八級天台而入靈墟者‘靈蘇’，就是我！”千靈聖女嫣然一笑：“我當日不便於展露身份，是故將我夫君之名‘蘇林’倒過來，作為我的化名。”

  她的纖手這麽一指，眾位長老目光齊聚於林小蘇。

  整個湖畔完全沸騰。

  族長歸來。

  族中百萬年前最傳奇的聖女千靈聖女也回來了。

  她，就是去年登八級天台而入靈墟的傳奇人物。

  而今年登九級天台而入靈墟的另一位傳奇，乃是她的夫君，她夫君名叫蘇林。

  “蘇林……何許人也？以前從未聽聞。”湖畔有人輕聲呢喃。

  “是啊，能登九級天台，能與百萬年前傳奇聖女結緣的人族天驕，豈是寂寂無名之輩？為何從未有聞？”

  “老朽倒是聽過這個名字，說遙遠的大荒皇朝，有一位傳奇至極的人族天驕，名蘇林，短短一年間，白身入仕，封為定王，在大荒境內全麵清除萬毒門和心門，疑似有蒼淵背景……”

  “蒼淵！原來來自蒼淵，難怪……”

  “各位前輩，有冇有看出來，今日之局，很是微妙？”突然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來自人群中的一個年輕人。

  眾位老者，同時心頭大跳。

  經這年輕人一提醒，他們全都想到了今日之局……

  這個局，豈是一個微妙可言？

  去年那個靈蘇登八級天台，被度淩聖子擊碎肉身。

  今年這個蘇林登台，一招擊殺度淩聖子。

  現在情況已經明朗，去年的靈蘇，乃是千靈聖女，今年的蘇林，是她的夫君。

  千靈聖女之仇，蘇林給妻子報了個十足十。

  當眾斬殺度淩聖子，大長老豈能饒他？

  如今族長重歸，目前執掌靈墟殿的大長老以及全族數以萬計的長老，會甘心交權嗎？

  於公，權力執掌上萬年，誰人肯交？

  於私，血仇在前，他不想報？

  靈族最頂層的權力角逐，就在族長重歸這一刻，成為必然！

  結果會如何？

  一時之間，流言四起。

  空中，族長踏出了第四步！

  第四步一出，直接落在靈墟殿。

  他身後的四大長老，還有林小蘇和千靈聖女，成為他身後的風景。

  而靈墟殿堂之上，千餘高層長老齊現，以大長老居首。

  他的身後，隱隱綽綽，長老數以萬計，或隱於虛空，或立於樹上。

  雲老一步踏出：“柳春江！族長破劫重歸，還不下跪迎接？”

  大長老，名柳春江，很風雅的名字，往日也是以風雅形象示人，然而，今日，他臉上何曾有往日的雲淡風輕？

  他臉色沉重如鐵：“靈族百萬年來，長老會執掌最高權力，何曾有過族長？莫不成隨便找根權杖，弄個人冒充族長，就可以輕易決定靈族命運？”

  “正是！”他身後的十餘人齊聲怒吼。

  “正是！我等隻認長老會，不認什麽狗屁族長！”十餘人身後的百餘人齊聲怒吼。

  “這個叫蘇林的狗賊，殺我靈族聖子，與我靈族之仇不共戴天，長老們，殺了他！”二長老大手一揮，沖天而起，十多名長老一齊撲上……

  長老團身後的千名長老，瞬間啟用。

  眼看就是一場武力對決。

  然而，族長陡然一步踏出！

  這一步下，天空大雪飄飛！

  落下！

  落下之雪，不是雪，而是花！

  聖樹之花！

  聖樹之花飄然若雪，然而，雪花沾身，重若泰山！

  高高躍起的二長老，肩頭一片花瓣落下，整個人如遭雷擊，第二瓣花落下，上升的趨勢不再，第三瓣鮮花落下，他被重重砸下，臉色一片慘白。

  其餘眾人，更是不堪，隻需一片花瓣，就從天墜落。

  一時之間，花瓣籠罩之地，所有人全都臉色如土。

  “那一步……”二長老臉色拚命扭曲。

  這就是那一步！

  三執之後的那一步！

  看起來隻是一步，但是，這一步，卻是天道之威。

  這一步，已經完全跳出了“修為”的概念，步入玄而又玄的“天道偉力”。

  族長臉色陰沉如水：“身為靈族，麵對靈族權杖敢於不敬，本族長焉能容之？靈族先祖焉能容之？爾等一身修為皆來源於先祖，就此歸於先祖吧……奪之！”

  他的聲音一落，權杖亮，一道綠光穿空而起，直上蒼穹！

  空中突然出現一株巨大的聖樹，聖樹枝條一落，準確冇入以二長老為首的十餘頂級長老眉心。

  哧地一聲輕響，靈光四溢。

  這十餘長老全身血肉瞬間儘去，留下一具枯骨。

  下一個瞬間，枯骨化為塵土，空留十餘套衣服，飄然而落。

  林小蘇眼睛猛然睜大。

  二長老乃是三執！

  他身後的這十餘人中，至少有四人也是三執！

  堂堂三執，號稱天地不管的三執……

  竟然因為族長一句話，而身死道消！

  這是因為“這一步”？

  還是因為“族長權杖”？

  不管是什麽，今天這一局，算是穩了！

  果然，風吹過，衣服一飄，大長老身後的所有長老同時跪下：“參見族長！”

  “參見族長！”後方隱隱綽綽的萬名長老同時下跪。

  “參見族長！”聖湖四周，千萬人同時下跪！

  唯有一人！

  大長老柳春江，怔怔地看著這一切，他的亂髮，飛揚。

  他的人，這一刻，精神不屬。

  “柳春江，還不服？”族長冷冷盯著大長老。

  柳春江慢慢抬頭，臉上慢慢露出笑容，突然哈哈大笑：

  “靈族！已非百萬年前！蓮君，你有能耐壓製靈墟殿，但你有能耐扭轉既定之局麽？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張揚而又瘋狂。

  聲傳千裏開外，迴盪在靈墟大地之上。

  聞者莫不驚心。

  雲老臉色也陰沉如水……

  他知道柳春江指的是什麽。

  壓製靈墟殿，族長依托“那一步”的修為，依托族長權杖的確可以做到。

  但是，整個靈墟，已經不是百萬年前了。

  魔族血脈橫流。

  聖泉與魔機交織。

  三千年來所有出生的靈族子弟，儘數感染魔機。

  你身為族長，能如何？

  將他們全部殺儘？

  若是一個種族，清除掉了三千年來所有年輕一代，你這個種族，不亡也得亡！

  族長冷冷一笑：“先祖留下之鐵則，靈墟之地，不允許出現魔蹤，你可苟且，本族長決不苟且！第一步，先清理所有魔族血脈！”

  “清理？哈哈，本座看你如何清理！”柳春江大笑道。

  “靈控千山！”族長手猛地一抬！

  天空嗡地一聲輕響！

  出現一棵大樹！

  大樹枝葉綿延，瞬間萬裏開外！

  朵朵白花生成，飄蕩如雪！

  瞬間，天空一片雪白。

  大地也變得一片雪白。

  雪地之中，黑點顯現，每一個黑點，就代表著一個魔族血脈，但凡身上帶有魔族血脈之人，此刻在天地一片雪白的世界裏，清晰呈現。

  大長老柳春江臉色變了：“你敢如此大開殺戒，需要知道，他們縱然身帶魔族血脈，同樣也有一半的靈族血脈，你是逆天逆祖逆天道仁和……”

  “萬千罪孽，你取一半，本族長取一半！你之罪，無人可恕，我之罪，先祖諒之！”族長手指輕輕一點。

  天空之上，萬枝齊發。

  一瞬間，整片靈域大地，數以百萬計的靈魔混血，全數清除，其中，靈墟殿中最是密集，總數足有十萬之眾！

  聖湖之側，雪白的世界之中，安靜如夜。

  往日人五人六，充分彰顯人上人的靈魔混血，這一刻全成血霧，那些還一心幻想著將女兒嫁給這些人中俊傑的人，個個汗流浹背。

  取兩族之長，成人中龍鳳，這則宣揚數千年的傳言，這一刻支離破碎。

  讓靈族之人，真正明白，他們的正路，在何方。

  千靈聖女手輕輕握住林小蘇，一縷聲音鑽入他的耳中：“相公，這……”

  “這雖然有些殘忍，但是，靈墟當前的現狀，恐怕也的確是不下猛藥，難以根治。”林小蘇輕輕歎息。

  “這些人自甘墮落，死不足惜，但是，那些隻因沐浴聖泉，就沾染魔機的族人，純屬無辜……”千靈聖女的聲音充滿遺憾。

  柳春江一聲狂笑：“蓮君，算你狠！接下來，你是否要將這三千年出生的所有後輩全部清除？有種你就清！”

  族長緩緩抬頭，遙視蒼天，吐出四個無限沉重的字眼：“為了靈族！”

  四個字一落，滿天的花朵飄零，下方各地，出現了隱隱的黑花。

  這些黑花與剛纔的黑點完全不同。

  剛纔的黑點，乃是身帶魔族血脈形成的。

  而如今的黑花，卻是魔機。

  代表著這些族人，本身是靈族血脈，隻不過，沐浴了聖泉，帶上了魔機……

  下一刻，就是全麵清理。

  縱然消除所有後一代，靈族還是可以保住純粹，大不了再花幾千上萬年，重新鑄造靈族純粹之魂。

  整個湖畔全都亂了。

  因為他們絕大多數都在其中，天下間能有多少人壽命在三千年以上？絕大多數人幼年時都沐浴過聖泉，沾染魔機，非他們所願，正如千靈聖女所言，他們純屬無辜。

  千靈聖女手都顫了……

  這是她最害怕的情況……

  “嶽父大人！”林小蘇一步踏出：“還請嶽父大人暫且住手！”

  族長目光移向林小蘇。

  這一刻，他其實也充滿糾結。

  他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不是不知道這些族人的無辜。

  他隻是知道，先祖留下嚴訓，靈族之地，禁絕魔蹤，但有魔蹤，一律清除！

  他全憑一口氣在支撐，他其實也不知道這一步踏將出去，他自己會不會後悔……

  “嶽父大人，小婿有辦法解決這道難題！”林小蘇道。

  “有辦法？”族長全身一顫。

  “聖湖被汙，導致魔機發散，此為陣法！”林小蘇道：“若逆了此陣，變發為吸，理論上可以清理聖泉，到了那一天，讓族人再入聖湖，以陣法之力，吸出他們身上的魔機，還族人一個乾淨純粹的靈體。”

  族長眼睛大亮：“可行？”

  “理論上可行！還望嶽父大人，垂憐億萬族人之命，給小婿一點時間！”

  雲老全身大震：“族長，蘇公子之策，當是最佳妙策，請族長準之！”

  另外三名長老也同時躬身：“請族長準之！”

  千靈聖女也鞠躬：“爹爹，答應他吧！他精通陣道！”

  “好！”族長道：“此事若成，我靈族舉族為你一戰，該當也是眾望所歸！”

  “哈哈，還想找出魔機？本座都不知道的事，你能找出？”柳春江再度哈哈大笑。

  唰地一聲，一根枝條洞穿他的眉心！

  正是族長出手。

  族長臉色風雲變幻，越來越是陰沉，終於輕輕吐口氣：“賢婿，老夫已用搜神之術查遍他之元神，他的確不知道魔機來自何處，事情有些麻煩。”

  “的確有些麻煩，但也並不意味著完全冇希望，小婿試試！”林小蘇手一伸，抓住千靈聖女，一步落在聖湖之上。

  天空聖樹虛影消失，一抹夕陽落在聖湖之上，滿目金光。

  湖畔之人驚魂稍定，紛紛打聽。

  一個訊息就此傳來……

  族長基於靈族之純粹，原本有意除儘魔機攜帶者，是這位蘇公子為眾生請命，自薦另尋他法抽取魔機。

  若是成功，整個靈域，三千年出生的所有人，都是他救下的！

  一時之間，蘇林這個名字，流遍靈域。

  所有人，都期待著他的成功……

  林小蘇立於湖畔，手指之上，聖湖水緩緩流過。

  他是世上最強的偵探。

  追溯鏈條，向無遺漏。

  但是，麵對無影無形，而且存在三千年之久的魔機，他一時也是束手無策。

  魔機到底來自何處？

  連把控靈墟的大長老都不知情。

  這是魔族主事者才知道的事。

  但是，那個三千年佈下如此陰毒陣法的人，誰能知道是誰？

  誰又能知道那座大陣，藏於何處？

  時空回溯不管用。

  陣道林小蘇嚐試過，他隻能感應到這些魔機，帶有陣道的影子，但無法取得與陣基的關聯。

  唯有一法，極其玄奧的法則。

  因果！

  天下萬事萬物，有因必有果，有果必存因。

  他的因果法則道果在輪台之上，緩緩旋轉，慢慢勾勒出一幅因果圖……

  這大概也算是偵探之道。

  然而，卻是諸天之中，最神秘的一道演繹方式……

  終於，林小蘇眼睛睜開！

  入目，是千靈聖女緊張的眼神：“有冇有發現？”

  “走！”林小蘇身子一沉，沉入聖泉湖底。

  湖底無數的泉眼，無儘的幽深，十丈，百丈，千丈！

  千丈湖底，暗流無窮。

  千靈聖女一縷神識傳入他的耳中：“相公，聖泉泉眼有三百六十個，我記得一半的位置，要不要我們一個個去找？”

  “不用，我知道在哪裏了！”林小蘇身形一動，鑽入一條深淵。

  前麵是一個極其狹窄的水下峽穀。

  千靈聖女心頭大跳……

  這條峽穀，根本不是泉眼所在地，如果由她來找，一萬年也不可能找到這裏來，難道會在這裏？

  下毒注入魔機，不是該當選擇泉眼嗎？

  但是，她記得自己情郎乃是偵探。

  偵探的眼睛，總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呼地一聲，林小蘇扶搖直上！

  似乎破入了另一片空間。

  千靈聖女心跳快飛了……

  陣法！

  這裏有陣法！

  哧地一聲，兩人從湖水中飛起，一飛起，千靈聖女就感應到了一股極其濃鬱的魔機，如同一條毒蛇一般直入靈台。

  她識海一翻，魔機如蛇驚退。

  她目光一落，就看到了一朵黑色魔蓮，生於石壁之上，滴滴黑水，滴落下方的湖水，化為無形。

  “魔機！”千靈聖女一聲大呼。

  “正是！”林小蘇道。

  “那朵魔蓮並非實體，隻是陣法投影！”千靈聖女道。

  “媳婦好眼力！的確是！”

  “讓這魔蓮逆轉，就是抽取魔機，是嗎？”

  林小蘇笑了：“媳婦你恢覆成千靈聖女之後，真的就是一代天驕，問題的癥結，一眼看穿。”

  千靈聖女嫣然一笑：“即便是一代天驕，也是相公你的媳婦，相公，動手吧！讓我看看你的陣道手段！”

  林小蘇一步踏出！

  魔霧突然扭曲如蛇，整片空間似乎突然動盪無比。

  那朵魔蓮四周的花瓣，也突然顫抖起來，似乎活了過來。

  千靈聖女心頭大跳。

  陣法生變！

  難道說這裏尚有魔人？

  她目光四下一掃，銳利絕倫，但冇有……

  林小蘇踏出了第二步，魔霧陡然化為一張巨口，一口吞向林小蘇。

  林小蘇手指輕輕一彈，這張巨口煙消雲散。

  第三步，四周的花紋突然亮起，一派光怪陸離。

  林小蘇手一伸：“陰陽反哺！”

  花紋如水，反向流動，魔蓮的旋轉，突然改了方向，這一改，剛剛滴落的一滴黑水，重新回頭……

  “成了！就是這樣……”千靈聖女一聲低語。

  突然，那朵魔蓮停下了。

  那滴即將回收的黑水，與魔蓮將觸未觸，虛空停下。

  極其詭異。

  千靈聖女霍然抬頭……

  魔蓮層層分開，層層變異，如同一陣風吹過，裏麵完全縷空，出現一座奇異的殿堂，白骨為柱，血骨為梁，隻是一眼，就能讓人萬古沉淪……

  千靈聖女臉色大變：“魔神殿！此地直通魔神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