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守夜人 第687章 輪迴門的奧秘

  天主也看著她，突然微微一笑：“三百年前，本座有幸見過師太，誰能想到，當日的妙心師太，如今竟然滿頭長髮，遍體紅塵。”

  “本座名杜月心，心在何處，人在何處，不足為奇！”杜月心道。

  “好一個心在何處，人在何處！”天主道：“聖姑今日人在三才宗，是否反過來也意味著對我三才宗有些許想法？”

  “自然是有的！”杜月心道：“我婿下江南之事，需要你三才宗全力配合！”

  “全力配合？如何全力？”天主笑道：“莫非也是交出刑部積案人員，另外，將本宗積累數千年之產業，悉數交與官府？”

  “正是！”林小蘇道。

  “哈哈……”天主縱聲狂笑。

  深淵之中，也傳來了地主的笑聲。

  天主之笑，高高在上，宛若天神之笑。

  地主之笑，陰森，宛若深淵魔君之笑。

  人主未笑，他開口：“聖姑可知，你未到之前，我等三人正在討論一件難事，如何引你入伏？”

  “哦？結果如何？”杜月心盯著他。

  人主笑了：“還冇來得及討論出結果，現在已經不需要討論了！”

  “是嗎？”杜月心道。

  人主仰頭，終於笑出了聲：“聖姑真的冇有發覺，你們二人已然身在三才大陣之中？”

  三人的笑聲，這一刻連成了一個整體。

  整片天地，突然之間，完全變樣。

  三座閣樓，宛若三個巨大的世界。

  天道浩瀚。

  人道蒼茫。

  地道深深。

  杜月心和林小蘇身處三方世界的壓迫之下，一時之間，如同螻蟻一般。

  杜月心冷笑一聲：“三才大陣，你以為本座冇發現？”

  三人心頭齊齊一跳，為何她臉上不見驚恐，反而有興奮？這不像是假裝的。

  杜月心一聲輕歎：“麵對江南昔日同道痛下殺手，本座原本還頗有些過意不去，然而今日不用了，因為你們已經麵對本座出過手了！”

  她的手指陡然一豎。

  一株彼岸花出現於她的手指之上。

  雖是小小一株，但是，宛若世界之根，整片天地的氣機，莫名其妙地發生改變。

  “彼岸花開麽？”天主冷笑道：“且讓本座看看，昔日名動天下的‘彼岸花開’，在三才陣下，還有多少威能？”

  “誰說這是彼岸花開？”杜月心冷冷道。

  “不是？”天主猛然一驚……

  杜月心手指輕輕一轉，緩緩吟道：“人道世間皆是苦，豈甘就此入輪迴？”

  轟隆！

  一扇巨大的門戶開啟於虛空之中。

  這扇門，帶著無儘的滄桑，帶著無可抗拒的意誌，門一開，巨大的吸力陡然席捲四麵八方。

  隻一個拉扯，三座閣樓支離破碎。

  所有的東西，全都似虛似幻。

  啊……

  地主和人主齊聲驚呼……

  他們驚恐的呼聲百轉千回，似乎瞬間經曆了無數的輪迴……

  天主也是一聲大吼：“輪迴門！你竟能開啟輪迴門……”

  “你們欲殺本座，終究不能如願！本座要殺你們，抬手之間！”杜月心冷冷道：“去休！”

  天地齊震！

  虛天儘皆湮滅於一股奇異的浪潮之中。

  浪潮一卷而過，三人在浪潮之中全數化為血霧，他們的元神扭曲，掙紮，痛苦萬狀，但是，浪潮挾著不可逆之天地大勢，輕易捲起三具元神，送入這道門戶之中。

  噗！

  門戶就此關閉。

  三才宗宗主峰，三座經曆萬年歲月的古閣，消於無形。

  三位執道大能，身死道消，捲入輪迴道。

  林小蘇呆呆地看著麵前這道門戶……

  天空之上，陰雲密佈，狂風怒號，三聲歎息，一聲接著一聲……

  五百裏之外的一座山頭，山洞之門突然打開，一個白麵無鬚老者一步到了蒼穹之上，他的腳下，烏雲無比的靜寂，風中歎息悠悠。

  無聲無息中，另一名黑鬚老人突然出現在他身邊：“道歎！執道殞落，一落三尊，是何人？”

  這就是執道者的特殊性。

  執道者，是天道掛了名的。

  執道殞命，天道也會表示惋惜，發出一聲輕歎。

  世人或許無感，但是，同為執道境之人，對此感應最是敏銳。

  白麵無鬚老者手從麵前的風中慢慢收回：“三才宗三主，竟然是他們！”

  “什麽？去看看！”黑鬚老者臉色大變。

  如果說別的執道者殞命，他們或許還不會如此驚訝，但是，三才宗三主同時殞命，這風波就太大了，三才宗，可是號稱江南第一宗的。

  他們三主的實力，是真的可以橫壓整個江南。

  什麽人能夠殺得掉他們？

  能夠殺掉三才三主的人，同樣可以輕易滅了他們自己的宗門。

  一時之間，所有執道，儘數出關，同時踏步，趕赴三才宗……

  三才宗所有長老都已破空，帶著惶恐，也帶著無邊的怒火……

  然而，他們看到了兩條人影，他們感受到了天地之間那份狂風吹之不去的輪迴氣機，他們的身子，如同陡然定在空中，再也前行不了半分。

  杜月心對周圍數以萬計的人，一眼不瞧，她的目光落在林小蘇臉上：“雖然你也參悟過輪迴法則，但莫要專注於老身剛纔這道門戶，此功法乃是輪迴法則的高層應用，太早參悟，有害而無益。”

  她施展“輪迴門”大神通之後，林小蘇看著這道門戶，神情很是不對，杜月心關注到了，她的理解就是，這位便宜女婿啊，對這門大神通或許有些想法。

  “不是……”林小蘇道：“嶽母大人，你這道門戶跟風姬施展過一次的門戶大相徑庭，小婿有些許不解，這是為何。”

  “蘇兒別胡說！”杜月心道：“風姬怎麽可能開得了輪迴門？你都說過，她連悟神都冇到，而輪迴門之開啟，必須是執道。”

  “小婿豈敢在嶽母大人麵前信口開河？”林小蘇道：“風姬真的開過，她的那道門戶，栩栩如生，上麵的花紋都清晰可見，雖然比嶽母大人的這道門戶小了百倍千倍，但真的很象是一道真實存在的門戶。”

  “什麽？”杜月心道：“蘇兒，你將當時的過程，全盤告訴老身，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遺漏……”

  林小蘇告訴了她……

  當時是那方世介麵對這方修行高手的一場硬仗。

  風姬剛剛突破悟身境，就遇到了數尊悟神。

  眼看這一邊的戰友都將遭遇大劫，風姬一步踏出，摘下麵具，她臉上的兩枚輪迴印飛起，強開輪迴之門，她當時應該是有預感的，她預感到自己這一強開，將不能再回來，她還告訴過他，記住她的麵孔，在下一個輪迴一定要找到她……

  杜月心全身大震：“輪迴印？你確定真的是輪迴印？”

  “這一點我太確定了！”林小蘇道：“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她臉上長期戴著麵具，防我就象防賊一樣，無論如何都不肯給我看，我當時還很奇怪的，後來我才知道，她是臉上有輪迴印，擔心我嫌她醜，其實嶽母大人，我真的不在意她的像貌，事實上，她即便臉上長著輪迴印，也並不醜。”

  “輪迴印，竟然還是輪迴真印……”杜月心心神恍惚：“也唯有輪迴真印，纔有可能創造如此奇跡，在剛剛突破悟境之時，就能強開輪迴門。”

  “輪迴真印……何意？”輪到林小蘇不懂了，杜月心的反應有點太激烈，而且她還提到了輪迴真印。

  杜月心的目光慢慢抬起，遙視蒼穹：“輪迴道上，終究會有遺憾存留，最深的遺憾，曆輪迴而不消，化為印記即為輪迴印。輪迴印其實並不罕見，很多人出生就帶著神秘胎記，這些胎記中，有一部分就是輪迴印，這些輪迴印，僅僅隻是個人的印記，也並不能擁有離奇的威能。但輪迴真印就不同了，它，不僅是個人的遺憾，它還是整個輪迴道的意誌！”

  “帶著輪迴道的意誌……”林小蘇駭然：“會有何種傳奇？”

  “它最大的威能，它最終極的演化，是有可能生出……‘輪迴道印’的！”杜月心盯著他，眼神深不可測。

  林小蘇眼睛猛地睜大，全身完全僵硬。

  一般人或許聽不懂何為“輪迴道印”，但他怎麽可能不懂？

  輪迴道印，對於輪迴門，意義重大到無與倫比。

  當前這方天地，六道九門。

  天道七法之中，唯有輪迴門不是道，隻是門。

  為何？

  因為其餘六法俱有道印，唯有輪迴門，冇有道印，它算不得天道正統，所以，它降格了！

  若是能找回輪迴道印，輪迴門就不再是門，而是標準的道！

  六道九門，就會變成七道八門！

  一顆輪迴道印，可以讓整個輪迴道重迴天道正統之林。

  你說它有多重要？

  “嶽母大人，此事事關重大！”林小蘇長長吐口氣。

  “是的！”杜月心道：“此事乃是輪迴門萬年曆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老身不能在你身邊久呆，今日處理完江南執宗之事，得立即回到她的身邊！”

  “他們已經到了！”林小蘇道。

  “正是！”杜月心霍然回頭！

  她的手中，憑空出現一株小小的彼岸花。

  彼岸花在她指間輕輕一搓，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一扇古老的門。

  虛空之中，一扇門就這樣憑空開啟！

  此門一開，周邊氣機完全改變。

  東南西北所有的隱身法術，全部失效，九名執道高人，同時現身。

  他們就是江南修行道上，其餘五宗的所有執道人。

  三才宗三主身死，三聲道歎驚動了整個江南道，九名執道高人齊齊出關，趕赴現場一探究竟。

  他們都是隱身的，但是，他們的隱身術冇能逃過林小蘇的感應。

  同樣也冇能逃過杜月心的感應。

  她直接開啟最強殺招，輪迴門！

  輪迴門一啟，整片天地氣機儘改，不管隱藏術有多麽高深，儘數顯形。

  九人的臉色一齊改變。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這道奇異門戶的恐怖殺機。

  無可抗拒，無可逃逸。

  “妙心師太……”

  “杜聖姑……”

  九人齊齊拱手……

  杜月心手輕輕一揮：“本座知道你們是為剛纔三聲道歎而來，本座明確告知，三才宗三主，死於輪迴門下，而且你們也已經身在門前，本座一念之間，你們九人都將身死道消！”

  狂風如席捲，一語比冰涼。

  九人額頭亂髮齊齊飄飛。

  “本座與聖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聖姑為何非得如此決絕？”南齊宗宗主叫道。

  “正是，聖姑為何要下如此重手？”

  “聖姑畢竟也是佛門熏陶三千年之人，行如此絕戶之事，就不怕日後紅蓮孽火加身……”

  杜月心緩緩抬頭：“既然重新做回杜月心，各位就該知道本座不在意殺伐千萬裏，所謂紅蓮加身，本座更是視若等閒！”

  所有人鴉雀無聲，後背冷汗都已下。

  正如杜月心所言，既然她選擇了重新做回昔日那個殺伐千萬裏的輪迴聖女，你就休想用這些道義上的東西束縛她。

  別人不敢隨意濫殺，你瞧瞧她敢不敢？

  別人擔心紅蓮孽火焚身，輪迴門下弟子一向不在乎，因為他們的輪迴道，本身就如同一個巨大的融爐，爐中豈止有紅蓮孽火？

  他們穿梭無數回，根本不在乎。

  杜月心話鋒一轉：“當然，本座也可以不行絕戶之事，但是有一個前提，你們必須答應我女婿的所有要求！從現在起，本座不會重複第二遍，你們每一句話出口，都需要慎重些。”

  聲音一落，輪迴門陡然近在咫尺。

  巨大而恐怖的壓力就在九人身後。

  九人滿肚皮的言語，儘數吞了回去。

  他們不敢嚐試著再爭辯，他們擔心一句話冇說完，就此身死道消。

  當然，身為執道大能，身為一宗之主或者宗門中的祖師級別人物，大風大浪他們見得太多，任何情況下，他們也都不會真的坐以待斃，每個人都已經暗暗嚐試了各種辦法，強運修為，強開道境，甚至還認真思索過肉身捲入輪迴門，元神是否有望逃脫的問題……

  但是，千般手段，萬種法門，各種嚐試，在輪迴門前，一概無用。

  他們終於真正接受……

  他們的生死，儘在杜月心一念之間。

  而此刻，杜月心明確告知，若有不死，也行！答應這位蘇林的全部要求即可。

  蘇林下江南，誰都知道他的要求。

  交出所有刑部積案關聯人，交出所有產業。

  身為一宗之主，怎麽可能答應？

  但是，現在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都在對方一念之間。

  是要性命，還是要產業？

  這個看似可笑的話題，橫在他們麵前，變得不再可笑。

  而是無比的殘酷。

  林小蘇一步踏出：“本官下江南以來，開出的條件，從來冇有變過，一直都隻有兩條，一是交出刑部積案關聯人，二是交出民間所有產業，從之，宗門得以保全，比如說湖州六宗，以及落花庵、寒月穀。不從之，本官大兵壓境，滅其山門，其名下產業，上交得更加徹底，比如說洞玄、八盤、青玄、斷劍、心閣。所以說，你們的態度並不能改變結果，區別隻在於識時務者，宗門可保，不識時務者，宗滅人亡，此，即為大勢也！”

  九人臉上黑氣橫流，但是，還是冇有人說話。

  林小蘇話鋒也是一轉：“本官也知道，各位身為執道之宗的話事人，江湖地位高絕，在本官麵前屈服，實在是一件丟麵子的事，然而，各位可以換一個角度去想一想。你屈的真是我蘇林麽？不，你們隻是迴歸到了修行者本來的位置！所謂修行，原本就該清心寡慾，與民爭利原本就是誤入歧途，你們今日參透大道本質，為了江南十億子民，而放棄一宗之私，天下百姓口口相傳，貴宗名聲上升到史上前所未有的嶄新高位，天道感念你等此番功績，或許你們的修行道上，尚可再獲天道眷顧！”

  九人麵麵相覷。

  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

  大家都知道，這小子在乾嘛。

  他在給大家找台階！

  他非常清楚目前這種場景下，最困難的事情是什麽。

  最困難的從來不是取捨，人的命都在懸崖邊上，還談什麽其他的取捨？

  命冇了，其他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所以，各位宗主屈服是必須的。

  但是，身為宗主，是要個臉的，誰也不好先跪。

  這小子給他們送上的就是這樣一級台階。

  不僅僅是一個理由，而且還是無比高大上的理由，完全可以擺上檯麵，甚至記入史書。

  “蘇大人此言，倒也有幾分道理！”一個老者率先開口，此人，南齊宗的宗主。

  “是啊，本座本是農家子弟，當年也是看不慣官府壓迫百姓，才踏入修行之門，三千年修行，竟然忘卻了初心，慚愧之至也！”莫山宗宗主長長歎息。

  “蘇大人今日一語，正合本座心意，江南道上，是時候正一正修行之風了！”亂刀宗宗主頭髮在風中如亂刀飛舞。

  “本座其實在宗門之中，也一直在強調，莫要與民爭利，那並非我修者正途，不僅傷民，其實也是自亂道途。”南江宗宗主道。

  “……”

  一時之間，各宗宗主相繼表態，竟然全都對林小蘇剛纔這番話，作出了深刻解讀，一邊倒地認同。

  杜月心如同嚴冰一般的臉，堅冰在鬆動，她的眼神，也有了幾分笑意。

  這個女婿啊，難怪小小年紀做到了三品大員，他這洞察人心、因勢而導的本事，哪裏學的？這還是一個雙十年華的小年輕嗎？這不分明是一頭修了幾千年的老狐狸嗎？

  林小蘇笑眯眯地聽著各位宗主的表態，場麵氣氛是如此的平和。

  絕對不是一種強勢壓迫下的場景。

  終於，等到最後一人表態完成，林小蘇深深一鞠躬：“各位宗主深明大義，本官佩服之至，那就請各位宗主，發出天道倡議吧，給江南道定定規矩！”

  眾位宗主心中，刹那間涼如水。

  天道倡議，不是天道誓言，但是，也等同於天道誓言，甚至比天道誓言更加具有約束力。

  畢竟大家都清楚，誓言，一般是在逼迫之時形成的。

  而倡議，卻是主動發出的。

  二者都會記入天道。

  都不可有違。

  發出天道倡議，就是這小子剛纔那級台階，最終的落腳點。

  然而，剛纔話都已說出去了，大家也都點了讚的，更要命的是，身後這道門還在那裏轉著呢……

  九大執境內心同時歎一口氣，南江宗宗主雙手一並，直指天際：“餘，南江宗宗主賀遼東，麵向江南修行道諸位同道發出天道倡議，修者該當清心有度，修者該當濟世濟民，不可行與民爭利之事，基於此心，南江宗旗下，所有產業，一律移交當地官府，所有弟子，儘數歸山，清心修行！”

  轟地一聲大震，天道給予迴應，他的聲音，傳遍江南十三州，七十餘宗門儘數聽聞。

  所有人霍然抬頭，完全不敢置信。

  “餘，亂刀宗宗主燕狂徒，麵向江南修行道發出倡議……”

  “餘，莫山宗宗主李幕然，麵向江南修行道發出倡議……”

  一聲聲天道倡議，一個個聲名顯赫的巨頭，一句句近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倡議內容……

  讓整個江南道呆若木雞。

  那些小宗門長老仰天而嚎，有天都塌了的感覺。

  他們在江南道上，隻是邊角料，但他們麵對蘇林的下江南信心還是蠻足的，因為他們知道，不是他們一宗在戰鬥，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這麽多神仙一般的執道宗門，怎麽可能真的任由那個小子胡來？

  可現在，他們寄予厚望的超級宗門，相繼表態，他們頭頂的天，直接塌了。

  那些中等宗門宗主，臉色同時扭曲，他們大多有一種“臣還欲死戰，陛下為何先降”的鬱悶。

  月湖上空，旗艦之上，扶扶兩隻尖尖的耳朵都豎了起來，看看這邊天空，看看那邊天空，滿臉的不敢置信：“這怎麽回事呀？他們這會兒突然都想通了？”

  古隨心手一起，一顆葡萄高高拋起，落在他的嘴巴中，他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伸直了腿：“我幾乎可以想到，這些大人物是怎麽一個‘通法’。”

  “什麽樣的通法？”扶扶問。

  “你家相公拿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一個個地問，想通了冇？人家滿眼的不甘心，實在是想不通，但最終也隻能想通……”

  哈哈！

  狂狼大笑了兩聲，看到冇有人跟，趕緊不笑了。

  咯咯……

  扶扶笑了，張滔笑了，狂狼終於也開懷大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