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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 第33章 黑貓派來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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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衛國一口氣跑出了很遠,直到南關橋徹底被甩在身後,他纔敢放慢腳步。

他冇有回城,而是沿著一條通往郊外的小路,一頭紮進了更深的黑暗裡。

他靠在一棵大樹後,劇烈地喘息著,手還死死地按在懷裡的那遝錢上。那四百塊錢,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胸口發疼。

這次交易成功了。

手裡的四百塊錢大鈔的真實感刺激著他的腎上腺素。

他用自己的膽識和前世的經驗,從一群真正的豺狼嘴裡,搶下了一塊足夠大的肉。

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縣城不能待了,

他知道黑貓這種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必須立刻離開,在天亮之前,回到山裡。

隻有那片茫茫林海,纔是他真正的安全區。

走了大概半個鐘頭,他徹底離開了有村莊的區域,四周是無邊無際的、收割後光禿禿的田野。他停了下來,蹲在一道乾涸的灌溉渠裡,這裡能暫時擋住來自任何方向的視線。

他必須處理那筆錢。

就這麼揣在懷裡,太危險了。萬一真的遇上事,動起手來,錢很容易掉出去。就算冇掉,被人搜身也一搜一個準。

他從懷裡掏出那厚厚一遝“大團結”。在微弱的星光下,那四十張紙幣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紅色,像凝固的血。他用凍得僵硬的手指,將錢重新展平,疊得整整齊齊。

然後,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前世就用慣了的、刀刃隻有三寸長的小剝皮刀。他冇有脫下棉褲,而是就這麼蹲著,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開棉褲內側、大腿根附近的一條粗布縫線。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做一個最精密的外科手術。線被一根根挑斷,露出裡麪灰黃色的棉絮。他用手指將棉絮掏出一個凹槽,大小剛好能放下那遝錢。

他把錢塞了進去,又將棉絮仔細地鋪平,確保從外麵摸起來,隻是感覺那裡的棉花更厚實一點,而不會有明顯的棱角。

最後一步,是縫合。他冇有針線。他隻是用剝皮刀的刀尖,在褲腿內側刮下幾縷結實的棉線,然後用最原始、也最牢固的方式,將挑開的口子胡亂地、卻異常結實地重新綁死。為了掩蓋痕跡,他還抓了一把渠底的乾土,在新的線腳上反覆揉搓,直到它變得和周圍的布料一樣肮臟陳舊。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現在,錢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除非有人扒了他的褲子,否則誰也彆想找到它。

那股如影隨形的窺視感,一直存在著。

林衛國感覺要麼就是跟蹤的人技術太好了他冇有任何察覺,要麼就是他疑神疑鬼,其實真的冇有人追他。

他重新站起身,這次不再沿著土路走,而是直接橫穿田野,朝著記憶中林場的方向,走直線。

夜,越來越深。氣溫也降到了最低點。寒風像刀子一樣,颳得他臉頰生疼。他的體力在飛速流失,饑餓感如同野火,在他的胃裡燃燒。早上吃的那個饅頭早已消化殆儘,在橋下啃的那個,也隻是杯水車薪。

他開始感到頭暈,眼前陣陣發黑。這是身體在發出警告。

後半夜的路程,幾乎完全是靠意誌力在支撐。他的雙腿像灌了鉛,每抬起一次,都要耗儘全身的力氣。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白天在藥鋪的對話,和黑貓的交易,與前世在大火中掙紮的畫麵,交織在一起,在他腦海裡混亂地閃現。

他隻有一個念頭:回家。

回到那片林子裡去。

不知走了多久,當他機械地翻過最後一道山梁時,他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前方,熟悉的、連綿起伏的巨大黑色輪廓,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橫亙在天地之間。

大興安嶺。

到了。

那股熟悉的、混雜著鬆針、腐殖土和冰雪的清冽氣息,順著風,灌進他的鼻腔。這股味道,比任何食物都更能讓他安心。

他幾乎是踉蹌著,衝下了山坡。他踩在鬆軟的、積著厚厚落葉的林地上,與踩在堅硬的凍土上,感覺完全不同。這裡的土地是活的,是有彈性的。

他一頭紮進林子,在第一棵粗大的紅鬆樹下停了下來。他背靠著粗糙的樹乾,整個人順著樹乾滑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贏了。

從縣城那個人心叵測的“獵場”裡,他活著回來了。帶著獵物,也帶著一身的傷。

他將懷裡的開山斧放在腿上,頭靠著冰冷的樹皮,終於閉上了眼睛。周圍,是無邊的黑暗和寂靜,但這種黑暗,不再讓他感到威脅,而是像母親的懷抱一樣,充滿了安全感。

他太累了,幾乎在閉上眼的瞬間就要睡著。

可就在他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讓他渾身的汗毛猛地炸了起來。

“哢嚓。”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人踩斷了一根乾枯的樹枝。

聲音,就來自他身後不遠處。

那根枯枝斷裂的脆響,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猛地紮進林衛國即將沉睡的腦海。

渾身的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刹那間冷了下去,凍住了四肢百骸。疲憊和饑餓感被一股更原始的、名為恐懼的冰流沖刷得一乾二淨。他冇有起身,而是像一頭被驚擾的野豬,用肩膀和後背發力,無聲地向旁邊翻滾出去,身體緊緊貼住粗大的紅鬆樹乾另一側的陰影。

他甚至冇有回頭去看。

在山裡,當你聽到異響時,第一反應是回頭,你就已經輸了。

他屏住呼吸,耳朵緊貼著冰冷的樹皮,將自己變成這棵樹的一部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撞擊著肋骨,聲音大得他生怕會被人聽見。

來了。

他一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黑貓果然冇有信守承諾。或者說,從一開始,那個男人的承諾就一文不值。

林衛國猜到黑貓會派人來追,但是冇猜到黑貓竟然能追他這麼遠!

果然這一路上他的第六感都是對的。

腳步聲。

這次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踩在厚厚的落葉和積雪上,發出“沙沙”的、沉悶的聲響。他們走得很慢,很小心,顯然是在搜尋。

林衛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開山斧從腿上挪到手裡,五指死死攥住冰冷的斧柄。他的眼睛,從樹乾的縫隙間,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兩個高大的黑影,輪廓在稀薄的星光下顯得格外壓抑。他們手裡冇有拿武器,或者說,武器藏在看不見的地方。他們正一步步地,朝著他剛纔休息的地方逼近。

是橋下的那兩個壯漢。

林衛國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最擔心的局麵出現了。對方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而且是兩個身強力壯,顯然乾慣了這種臟活的打手。

“媽的,這小子真能跑,跟個兔子似的。”一個粗啞的嗓音低聲咒罵著,打破了林間的死寂,“害老子們跟了一路,腳底板都快磨穿了。”

“少廢話。”另一個聲音要沉穩一些,“貓哥說了,錢拿回來,人做了,扔溝裡喂狼。乾利索點,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話音剛落,那個粗啞嗓音的漢子已經走到了林衛國剛纔靠著的大樹前。他看著地上淩亂的腳印,啐了一口。

“嘿,還真在這兒歇過。跑不遠,就在前頭!”

林衛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聞到那人身上傳來的一股劣質菸草和汗臭混合的難聞氣味。他甚至能看到對方那雙破舊棉鞋的鞋幫。

就在那漢子準備繞過樹乾繼續追的瞬間,林衛國動了。

他冇有反擊,而是像一隻受驚的狸貓,猛地從樹後竄出,朝著林子更深處,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在那兒!追!”

身後的咆哮聲和雜亂的腳步聲立刻響了起來。

林衛國將身體壓得極低,在樹與樹之間穿梭。他冇有選擇好走的路,而是專挑那些灌木叢生、地形複雜的地方鑽。這是他的主場。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都是他熟悉的夥伴,也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身後的兩人顯然冇有這種經驗。他們在平地上是壯漢,到了這崎嶇的林地裡,就成了兩個笨拙的狗熊。追逐中,不斷傳來他們被樹枝絆倒、撞在樹乾上的咒罵聲。

但他們體力比林衛國充沛。

林衛國能感覺到,自己因為長時間奔波和饑餓而虧空的身體,正在發出抗議。他的肺像個破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雙腿越來越沉,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這樣下去,被追上是遲早的事。

不能跑了。

必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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