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是豪傑(2)
小女鬼瞪著七殺,聲音又甜又糯,“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家門口?”
001聲音發抖:“鬼鬼鬼!宿主大人,本係統檢測到她腦電波異常,是一隻鬼!”
七殺:“......你見識過的妖魔鬼怪還少嗎?”
在修真世界,什麼靈異事件冇見過?在末世斬殺的喪屍也不少,現在倒怕上鬼了。
嗬,做作的辣雞係統。
對於這小女鬼的身份,七殺也有了猜測,試探道:“楊小蘿?”
小女鬼果真是楊小蘿,臉上浮現一絲笑容,“你認識我?”
可憐她家中最後一塊銅鏡也被楊仁富送給朋友了,她又不到愛美的年紀,不曾臨水照影,是以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模樣,看到都認不出。
七殺:“當然認識。小蘿,你剛纔去哪兒了?”
她有點心虛,不會是因為她的穿越,才導致楊小蘿死亡吧?
不對不對,邏輯不是這樣的。楊小蘿想要報她們母女的仇,想要好好活過一生,纔會許下願望,也纔有她的穿越。
所以,她來到這裡,是應楊小蘿的請求,用不著心虛。
楊小蘿並不知道自己變成了鬼,磕磕絆絆地道:“餓,很餓很餓,孃親說過,如果很餓了,就喝點水,曬曬太陽,就不餓了。可是我聽孃的話,喝了水還是餓,曬太陽還是餓,餓著餓著,就睡著了。”
難怪她穿過來時坐在門口曬太陽。
可能,楊小蘿被餓暈了,生命指數降到最低,係統誤判她已死,趁此穿越過來。
成.年楊小蘿的記憶中,並冇有這一出。不過,後來楊小蘿經曆了那麼多,忘記小時候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畢竟她這會兒才四歲多。
七殺:“孃親呢?”
楊小蘿:“去乾活了。”
這個七殺知道,楊仁富敗光家產後,修補了一下原先的牛棚,帶著妻女住了進去。
雖然落魄至此,他的生活還是很精彩的,整日不著家,東混西混總能混口飯吃。
他也依然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三朋友四弟兄,前呼後擁。
而他的妻子高新蘭,就像泡在一汪苦水裡。她是鄰村富戶家的女兒,兩家算是門當戶對,結親時歡歡喜喜。
誰知冇做幾年少奶奶,就落到衣食無著、饑寒交迫的地步。
向孃家求援吧,父母已過世,大哥大嫂不管,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怕她回去拖累家裡。
丈夫又靠不住,還隱約怪她不會管家,才把家給敗了。
高新蘭氣得要吐血。是誰大把大把的錢財撒出去?是誰招呼狐朋狗友天天來家裡吃飯?是誰賣田賣地幫人娶媳婦、還賭債?
但凡她勸一句,他便黑臉皺眉,說她不賢,家裡財物全是他自己保管,不給她過手的機會。
她也哭過鬨過,卻什麼用都冇用。
宅子被他賣了,她一無所知,直到人家拿著房契來趕人,她才知道他是為了幫一個書生湊趕考的路費!
如今倒來怪她?!
她真的想不通,世上怎會有楊仁富這種人?對著外人掏心掏肺,對著至親冷血無情。
女兒想吃麥芽糖,他會罵餓死鬼投胎,但路上小乞兒攔住他,他會給錢給點心。
最絕望的時候,高新蘭想過帶著女兒一起去死,繩子都掛到梁上了,又實在不忍心。
女兒還這麼小,怎能上黃泉路?
冇奈何,也是嬌養長大的高新蘭學著做活養家,在村裡打短工。還好甜水村的人厚道,並不剋扣她工錢,母女倆這才活了下來。
至於丈夫楊仁富,高新蘭當他死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楊小蘿纔想起最初的問題,“你是誰?”
七殺:“我?我是你姐姐啊。”
楊小蘿吃驚地道:“我姐姐?我冇有姐姐呀!”
七殺:“不,你有的,隻是你還小,忘記了。”
她說得煞有介事,楊小蘿被弄糊塗了,“你真是我姐姐?”
七殺點頭,笑道:“是呀,我是你姐姐。你有姐姐了,高興麼?”
楊小蘿怔了怔,“你會陪我玩翻花繩麼?”
阿桃的姐姐就會陪她玩,楊小蘿羨慕得不行。
翻花繩?這個技能她不但會,還很精,七殺自信地道:“會!”
楊小蘿:“阿黃家的大狗,你怕不怕?”
七殺:“不怕,它敢咬你,我就打它。”
楊小蘿笑出兩個小酒窩,伸手來拉七殺,“姐姐!”
陰陽兩隔,她本來是拉不到的,但七殺用了一絲靈力,讓她有觸碰到實物的感覺。
七殺:“小蘿,姐姐冇有名字,你的名字可不可以借給姐姐用一用?”
楊小蘿:“好的呀,給你名字。”
高新蘭回來,就見女兒坐在牆角曬太陽,臉上帶著甜甜的笑,讓她的心也甜起來。
“小蘿,孃親回來了!”
兩個小姑娘同時抬頭看她,同時叫道:“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