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心頭寵(27)
莊宣琥的努力之下,近來發生了好幾件震驚朝野的大事。
一是太子莊宣鈺,竟然與麗嬪有染,氣得老皇帝暴跳如雷。這還不算,太子還授意麗嬪給皇帝下傷身子的藥。
這是急著上位啊!皇帝吐了幾口血,欲殺太子,被宗室們勸住,廢為庶人,閤家圈禁於南郊的舊宮。
二是四皇子莊宣琪,勾結禦林軍統領,意圖對皇帝不利,同樣廢為庶人,圈禁於舊宮。
三是九皇子莊宣璽,府中暗藏龍袍,結交邊境武將,有篡位之意。皇帝痛心疾首,還是將他送去與兩位兄長作伴。
舊宮很大,三位皇子被安排在不同的宮室,先是隔著牆壁互相痛罵,然後取得了共識,一起罵莊宣琥,罵得花樣百出,跟比賽似的。
舊宮的侍衛置若罔聞,由著他們罵。皇帝有旨,無論皇子說什麼,都不需要上報,任由他們老死舊宮。
這麼一來,成年皇子中除了體弱難行的五皇子,隻剩七皇子莊宣琥好端端的。
皇帝試探他,說要立他為太子。
莊宣琥非常動心,但他知道一旦答應,下一個被圈的就是自己。
裝出一副被驚嚇到的模樣,跪倒在皇帝身前,直呼兒臣絕不敢覬覦大統,請父皇明察。
頭都磕破了。
為避嫌疑,還告假在家,如同封府,不與外人來往,一心鑽研道經,跟要出家為道似的。低調得不能再低調。
在外人看來,懷王爺真是不食人間煙火,不理皇權富貴,好一個淡泊君子。
如此作態,加上查不到他出手的證據。皇帝對他的疑心便也漸漸少了,時常喚他到宮中說話。
莊宣琥越演越上癮,在皇帝麵前隻以孝道為要,甚至還來了出綵衣娛親,逗得皇帝哈哈大笑,隱隱露出立他為儲君的意思。
可以說,隻要不出意外,莊宣琥這邊就穩了。
七殺很欣慰,還有點忙。
忙著照顧被圈的前太子莊宣鈺,畢竟說了是同盟,總得做點同盟該做的事。
——
寂寥破敗的舊宮中,莊宣鈺意誌消沉。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短短數日,他就揹著莫名其妙的罪名,成了不得自由的庶人。
任是誰,也難以接受這樣的命運!
天地良心,他怎麼可能和麗嬪有私情?說他們是仇人還差不多!
麗嬪的孃家兄弟不學無術,仗勢欺人,強搶民女,還傷了好幾名百姓,被他上告父皇,發到寒苦之地去了。
麗嬪恨他入骨,常在父皇麵前中傷他。
他也恨不得麗嬪哪日得個急症一命嗚呼,哪會看得上她?
但麗嬪的貼身衣物不知怎的跑到他臥床上,麗嬪那裡還有幾封他寫的情書,證據確鑿!
他和麗嬪都不認,大喊冤枉,可父皇不信,父皇不信啊!
李禦史說,或許正是為了掩蓋私情,他和麗嬪纔在人前裝出有仇的樣子。
彆以為他不知道,這個李禦史,分明是兔崽子莊宣琥的人。他與之爭辯,父皇卻還是不信他。
父皇,父皇,您怎麼就不信兒子呢?兒子根本不是那種人!莫非您忘記了,兒子小時候,您抱著兒子說這江山都是兒子的,怎麼就變卦了呢?
莊宣玨不但痛苦,還委屈。深更半夜睡不著,坐在院子裡長籲短歎,借酒消愁。
“明月啊明月,今晚隻有你與我共醉!”莊宣玨舉杯對月,痛飲一杯。
不對,好像有什麼從月亮上飛下來了!
莊宣玨丟開杯子,使勁揉了揉眼睛,他冇看錯,真有一個人飛來!不過不是從月亮上,而是從高高的宮牆上。
七殺丟下兩個大包袱,很自然地坐在莊宣玨身邊。
過了好一會兒,莊宣玨瞪大的眼睛還冇有恢複原樣。
不會嚇傻了吧?七殺:“太子殿下,您不記得我了?我是您的同盟池悠悠呀。”
莊宣玨倒抽口涼氣,“你你你你會飛?”
七殺笑道:“輕功而已,不需要這麼奇怪。”
怎麼可能不奇怪!莊宣玨拍拍有點遲鈍的腦袋,警惕地道:“你來做什麼?”
還說什麼會幫他,到頭來一點用都冇有。騙子,大騙子!
對了,她輕功這麼好,來無影去無蹤的,會不會就是她幫莊宣琥栽贓陷害?
莊宣玨悄悄向後退。
七殺將兩個大包袱推給他,“裡麵都是吃食衣物,後日我還會再送。不要灰心喪氣,總有出去的時候。”
莊宣玨:“......池姑娘,你能不能明明白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到底要做什麼?”
七殺:“早告訴你了,報仇的人,仇人就是莊宣琥。”
莊宣玨深吸一口氣,“上次,你說你會幫我。”
七殺:“對。”
莊宣玨急切地道:“那就救我出去。”
七殺:“你現在出去也冇用。等著罷,我會助你登上皇位的。”說完飛躍起身,踏著宮牆出去了。
莊宣玨顧不得驚歎她的輕功,隻顧著細細琢磨她的話中之意。
登上皇位?
這麼大的事兒,聽她語氣就像喝水吃飯一樣。
莊宣玨不信她有這麼大本事,但處於絕境之中,又不能不信,就當是個念想。
怔愣半晌,莊宣玨低頭,看到兩個大包袱,不由苦笑一聲。
這姑娘,性子一直這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