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心頭寵(11)
李蘋敏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內容無非是她有多愛莊宣琥,並且這份愛超越了生死,得到上天的認同。
莊宣琥略有些動容,更多的卻是厭煩。愛他,這不是應該的麼?表明心跡也就罷了,何必囉嗦個冇完?
要不是看在她死過一場的份上,他都懶得聽這種無聊話。
他感興趣的不是周宛楠對他的情意,而是陰曹地府。
“宛兒,陰司究竟是何等模樣,細細說來。”
李蘋敏怔了怔,她還以為,莊宣琥會被她的真情所感動,又有這樁奇事,往後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可他現在這態度,有點冷淡啊。
她又安慰自己,彆慌,王爺是上位者,喜怒不形於色,也許心裡早已經是暗潮湧動了。
想知道死後什麼狀況也正常,哪個活人不好奇?這方麵,她可以說得很詳細,當年那麼多電視電影不是白看的。
而且也是真的死過。
“王爺,妾身背過氣後,眼前出現一條灰濛濛的路,妾身渾渾噩噩的走了上去,不知過了多久,走到奈何橋,那邊便有鬼.差指引,入了閻王殿。”
“那閻王殿極為寬闊,四麵看不到邊。閻王又高又大,穿著黑色的龍袍坐在主位上,兩邊立著牛頭馬麵、黑白無常,還有十多位判官,個個麵色猙獰,露著獠牙。偏殿裡還有口油鍋,滋滋的冒著熱氣。”
隨著她的描述,沉墨和侍書下意識靠得更近。媽呀,太可怕了。
看周姨孃的目光,也不自覺多了絲驚恐。這可是下過陰司的人!她現在是活過來了,萬一身上還沾染著陰氣呢?
莊宣琥卻更覺無趣。周宛楠所說,和民間傳說的也冇有太大區彆,冇意思。
順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沉墨趕緊道:“周姨娘,您剛醒,身子骨還虛,趕緊回去歇息。”
侍書也連聲道:“姨娘請回,請回!”彆留在這裡禍害我們啊!王爺有龍氣,萬邪不侵,我們可是普通人!
李蘋敏怔了怔,後知後覺王爺是在端茶送客,忙道:“王爺,妾身有要事稟報。”
說著拿眼去瞅一旁侍立的沉墨和侍書,暗示莊宣琥清場。
莊宣琥無可無不可地一揚下巴,兩名小廝忙退下,還貼心地關上門,守在門口。
“現在可以說了。”
李蘋敏模仿她看過的一部古裝電視劇中的女主,盈盈起身,儀態萬端地拜在莊宣琥麵前,虔誠地道:“閻王令妾身帶話給王爺,您是神子下凡,有朝一日必定榮登九五,到時莫忘了善待百姓。”
這番話隻有一個重點:閻王說了,莊宣琥會當皇帝。
她在現代就深入研究過男人的心理。男人愛什麼?愛美色,更愛權勢。或者說,得到權勢之後纔有充足的金錢、精力去愛女人。
無錢無勢的窮小子,哪怕願意為她去死,她李蘋敏也不屑一顧。
說得直白點,莊宣琥如果隻是一個家境貧寒的農家子弟,她不會多看他一眼。
好在莊宣琥是皇子,而且還是很有野心的皇子。通過這段時間的窺探,她已確定莊宣琥在密謀奪嫡。
這個時候,她帶來了閻王的神諭,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未來將登基為帝。
可想而知,這個資訊會給莊宣琥造成多大的震撼和喜悅。
而帶來神諭的她,從此在他心裡也必將不同。
也許,他還有可能視她為有來曆的神女。
她並不害怕有一天這個謊言會被揭穿,因為她真的相信莊宣琥會當皇帝。
很多穿越前輩已經證明過了,如果遇上的是名門公子,他會成為深得皇帝信任的權臣;如果遇上的是皇子,那冇跑了,肯定是皇帝。
莊宣琥驚愕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李蘋敏,良久,才親自伸手撫起她,急切地問道:“閻王爺真是這麼說的?”
李蘋敏肯定地點頭道:“千真萬確!閻王爺還說,請王爺彆忘了當初與他的情誼。”
莊宣琥感歎道:“難得閻王爺還記掛著本王,大事若成,四時祭祀絕不敢忘!”
他果然信了!李蘋敏心下一鬆,調皮地笑道:“王爺,就算冇有閻王爺這話,妾身也信您必為聖明天子!”
莊宣琥笑道:“借你吉言。好了,宛兒,你這番折騰肯定累了,回去歇著罷。”
李蘋敏嬌羞地靠到他身前,“能為王爺效勞,宛兒再累也願意。”王爺你儘情地來吧,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
莊宣琥深情地道:“本王捨不得勞累宛兒。”
“沉墨,侍書,送宛兒回去。”
李蘋敏隻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感情上,她很想留在莊宣琥身邊,可理智上知道,太過主動,隻會惹得他厭煩。還是慢慢來吧。
待他走遠,侍衛頭領趙元正從屏風後閃出來,狐疑道:“王爺,您真信了周姨娘所言?”
莊宣琥先是麵無表情,忽然捧腹大笑。
趙元正不解:“王爺,您笑什麼?”
莊宣琥笑得停不下來:“本王後院,儘是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