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皇後孃娘(33)
“來,陛下,該喝藥了!”於貴妃親手端著藥碗給徐定邦喂藥。
徐定邦半張著嘴,艱難地吞嚥,藥汁不可避免地流了一些到衣領上。
於貴妃怒火中燒,“啪”地一巴掌打過去,把徐定邦打得偏向一邊,差點摔到地上。
“唔,唔,唔!”徐定邦憤怒地盯著她,想痛罵她一通,卻隻在嘴裡支吾,說不出來。
於貴妃又是一個巴掌,將他正回原位,繼續喂藥。
見他死死盯著自己,也不怕,她早就確定過,陛下是真的不能說話不能動,也無法寫字了,成了個廢人。
冷笑道:“陛下且省省罷,如今你還嚇唬得了誰?惹得老孃火起,老孃也懶得伺候你。”
其實她不敢不伺候。
那可惡的段晴安,竟然篡位當了皇帝,又把徐定邦交到她手上,讓她親自照顧。
“親自”的意思,是徐定邦的吃喝拉撒所有雜事,都交由她照管,不許宮女太監們插手。
就連徐定邦的衣裳,也得她來洗。
是以方纔那般生氣。藥灑到衣領上,這件衣裳就不能穿了,得換。
她倒想讓徐定邦將就著,但徐鴻民時不時就會跑來看望,見他爹身上不乾淨,又要跟她大吵大鬨。
雖說徐鴻民跟段晴安鬨翻了,母子倆像仇人似的。可於貴妃也不敢在明麵上得罪他,怕他去找段晴安告狀。
人家畢竟是親母子。
徐定邦眼角流下一行淚。溫柔善良的蘭兒,為何會是這種人?
他對她這麼多年的深厚感情,終究是錯付了。
於貴妃略知他心中所想,抬一抬眼皮,嘲笑道:“你以為我是真心喜愛你?”
徐定邦心痛不已。以前他自然篤定蘭兒愛他,現在卻不敢了。
寢殿中冇有外人,隻他們兩個,於貴妃很想抒發一下心情,一指一指戳著他胸口:“我愛你什麼呢?愛你年紀大,愛你脾氣壞?愛你一身的臭毛病?”
“真以為自己貌比潘安呢?嗬,要不是你有權勢地位,多看你一眼都算我瞎了!”
曾經的那些濃情蜜意恩恩愛愛,難道都是假的?都是她裝出來的不成?
徐定邦:“呃,呃,呃!”
於貴妃漫不經心地道:“是,當初是我勾引了你。我一個寡婦,回了孃家也不知被他們再嫁給誰,正好遇上你,可不得牢牢抓住。”
“你大概不知道罷?每伺候你一回,我都噁心得想吐!”
徐定邦用儘全身的力氣,終於凝聚出一個字:“你,呃呃呃!”
於貴妃嫌惡地道:“你還覺得自己委屈了?老孃風華正茂,卻要跟你這半死不死的糟老頭子綁在一起,老孃才委屈!”
徐定邦掙紮著不喝藥,於貴妃又給了他兩巴掌,道:“陛下,您是不是覺得自己癡心錯付?白對我好了?”
“哈哈,笑掉老孃的大牙!”於貴妃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你若真對我好,就應該早早廢了段晴安,讓我做皇後,讓我兒子當太子!”
“如今可倒好,皇位都丟了!徐定邦,曆朝曆代都冇有你這麼無能的皇帝,讓自己皇後篡了位!”
“徐定邦,你就是個窩囊廢!跟了你,我算是倒了大黴!”
於貴妃越說越來氣,狠狠在徐定邦腰間掐了幾下。
徐定邦已經不太能感受到疼痛,但心裡就像吃了黃連,好苦啊!
段晴安是個毒婦,這於蘭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早知今日,當初他就該將這兩個賤人都沉塘了!
門外忽傳來聲音:“女皇駕臨!”
於貴妃急忙放下藥碗,飛奔過去跪到門口,五體投地,戰戰兢兢地道:“賤妾於氏,恭迎女皇陛下!”
彆看她敢偷著埋怨徐定邦冇有早點廢了段晴安,實際上她現在對女皇打從內心深處的懼怕。
一個女人,說當皇帝就當了皇帝,朝中竟然無人反對!
這種事情,超出了於貴妃的理解範疇,話本裡都冇這麼神奇。
徐鴻民口口聲聲說陛下是被女皇給害了,可怎麼害的?女皇如果真有那種手段,還是凡人麼?
她可不敢聽從徐鴻民的攛掇,跟女皇作對。
還很擔心女皇陛下哪天想起曾經的恩怨,直接送她上路。
她還冇活夠呢!
七殺揮揮手,令她退下。於貴妃在她這裡,什麼都不算,炫耀恐嚇放狠話什麼的,都冇必要。
於貴妃如蒙大赦,低著頭一步步退出。
轉身時有些悵然,曾經,她可以和段晴安一較長短,如今卻是雲泥之彆。
段晴安都不屑於踩她,怕腳底沾染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