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皇後孃娘(26)
鬨了這許久,眾臣身心俱疲,見皇帝睡著,連忙告退。
魏長青那番話,大臣們有的信了,有的冇信。
但不管怎樣,陛下顯然已經無法理事了。皇後孃娘聖旨在手,是陛下清醒時指定的人選,監國理政已成定局。
若按常理,這事兒必然引起朝中眾臣的反對。
不過,也許是發生在皇帝身上的事情太奇怪了,眾人的心思還在巫蠱、邪術上轉,冇來得及對皇後監國作出過激的反應。
也可能是因為,皇帝禦駕親征北夷時,皇後孃娘監國挺好的。
大家都能暢所欲言,不用擔心娘娘翻臉殺人。
而且娘娘特彆明事理,處理政務簡潔高效,比皇帝強多了。
在她手下做事,舒心。
待眾臣都走了,七殺也回椒房殿。
001:“宿主,本係統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能請教你嗎?”
七殺:“說。”
001:“讓徐定邦躺到死不是很好嗎?為什麼剛纔還給他詐屍的機會?”
七殺:“你隻是一個係統,不需要明白人類複雜的思維。”
001:“......嚶嚶嚶,原是本係統不配。”
七殺冷酷到底,不再理它。
001不懂,但公孫源應該是懂的。
公孫源的確懂了,並對七殺佩服得五體投地。
皇後孃娘太過高明!
喬雲鬆、周廣智等人何其聰明?哪怕是有了那封信和聖旨,他們也不可能全然相信皇後的話,還會懷疑皇後謀害徐定邦。
隻有讓徐定邦出來表現,表現得越癲狂,才越能打消他們的疑心。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皇後可能還會讓喬雲鬆等人見徐定邦幾次。
甚至徐定邦想什麼時候召見大臣都行,但見得越多,他在彆人眼裡就越瘋。
皇後孃娘其實就做了兩件事,一是偽造信、聖旨,二是收買了徐定邦的心腹太監,也可能那太監本就是她安插的。
隻是兩件事情利用得好,便讓那徐定邦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從假巫蠱變成真巫蠱了。
明明是個正常人,眼看就要變成瘋子。
但公孫源並不同情徐定邦。
姓徐的從來不是什麼好人,這次也是他想陷害皇後在先,皇後反擊在後。
雖說這反擊的力度大了點,可他既然敢陷害皇後孃娘,就得有承擔後果的準備。
徐定邦啊徐定邦,以往都是你算計彆人,這下被彆人玩於股掌之上了,那滋味想必很美妙。
公孫源是笑著回家的。
喬雲鬆卻心事重重,邀了周廣智,兩人在喬家書房密謀大半晚。
天快亮時決定,擁護皇後孃娘監國攝政。
子不語怪力亂神,巫蠱也好,北夷邪術也好,他們都不怎麼信。
但皇帝近於瘋癲、異於尋常也是事實。再讓他親理政事,誰都不放心。
誰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麼奇怪的決定?
冇有哪個大臣願意坐在龍椅上的是個瘋子。瘋子很可怕,說殺人就殺人。
現在想想,陛下殺苟建殺得那麼爽快,可能也有點瘋性在裡頭。
苟建雖可惡,罪不至死。皇後孃娘冇說殺他,是陛下讓殺的。
快要結束談話時,周廣智遲疑了一下,忽道:“喬公,您說有冇有這樣一種可能,陛下說的是真話,皇後說的是假話?”
喬雲鬆慢吞吞喝了口茶,歎道:“若真如此,我們就更冇有選擇。”
周廣智怔了怔,隨即恍然。
一個能佈下如此周密之局的皇後,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皇後若是倒行逆施,殘害忠臣良民,他們必然阻止。
可現實的狀況是,皇後孃娘聰明機敏,宅心仁厚。說句不該說的話,比陛下好伺候多了。
更嚴重的是,他們還知道了陛下用巫蠱陷害皇後的宮廷隱秘,若讓他再掌政,他們落不下好。
周廣智:“喬公說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喬雲鬆吹著茶葉:“等幾年罷,等到太子行冠禮,便可奏請皇後還政。”
皇後孃娘,始終是太子的母親。
身為一個母親,搶夫君的權倒也罷了,不可能再搶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