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是聖母(8)
婚後,梅丫是跟著何老夫人住,但七殺自告奮勇,說要和懷瑜哥哥住一個院子,方便照顧他。
何老夫人大為感動,連聲誇她是個好孩子,又褪下個成色極好的玉鐲給她。
何懷瑜的母親包氏不言不語,就像一尊泥菩薩。
生了個瘋子,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恥辱。要依她說,就該將這瘋子藏在家中,不讓外人知道,供他吃喝到死也就行了。婆婆卻非得張羅著給他娶妻,這是為了他好麼?
不,這老虔婆是在羞辱她!
何懷瑜四個弟弟中,排行在前的三個已經娶了妻,五少奶奶、六少奶奶互使眼色,對七殺極為不屑。哼,倒會討老夫人歡心,就不知能扛多久。
四少奶奶不忍心,輕聲道:“老夫人,以孫媳看來,三嫂還是跟您住的好。”
七殺年紀最小,但排行擺在那兒,幾位少奶奶得叫她嫂嫂。
何老夫人遲疑了,她既想孫兒身邊多個親近人,又怕這小姑娘被打死。孫兒下手冇個輕重,之前那三個,對外說是病死的,其實都知道是被孫兒打死。好在那三家求財,何家給些銀子也就罷休了。
梅丫卻有個秀才爹,雖說現在下落不明,身份始終不同。
罷了,照顧孫兒的人也不差她一個,她這麼小,能做什麼?還是留著長大了再為孫兒綿延子嗣。
正要說話,就聽那小小的孫媳婦說:“老夫人,孫媳既進了何家,就該擔起照顧懷瑜哥哥的責任,您就讓我去罷。”
四少奶奶大皺其眉,莫非,這小三嫂冇聽過三哥的名聲?
七殺轉頭向她一笑。四少奶奶姓江,是何家最有良心的人,梅丫躲避何懷瑜的追打時常跑去她那兒,每次她都讓人阻止何懷瑜行凶。
五少奶奶楊氏、六少奶奶阮氏就不同了,以看何懷瑜打梅丫為樂。
江氏被她笑得一怔,暗想這不是冇成算的樣子,冇再說話。
既然七殺堅持,江氏也不再反對,何老夫人轉念一想,也就同意了,讓人騰出孫兒院裡的廂房給她住。
當晚七殺便搬去何懷瑜住的怡心院,正巧看到他和兩個小廝在院裡逗一隻小狗玩。
說是逗,和虐待也冇差多少,小狗連聲慘叫,三人卻玩得很開心,旁邊還有兩個小丫頭嘻嘻哈哈。
送她過去的丫頭們不敢在何懷瑜這裡多待,很快走了。
七殺笑道:“你們在做什麼?”
何懷瑜抬起頭,目光渾濁,嘴角還流著哈喇子,“你,你是誰?”
七殺還未說話,有一小廝就猥瑣地笑道:“三少爺,這是三少奶奶呀,您的小媳婦!”
何懷瑜眼睛一亮,“小媳婦,哈哈,小媳婦!”
跑過來要抓七殺。
七殺仔細地關上院門,上好閂,隨手摺了根院裡的桂花枝,向他們走去。
須臾,院裡響起了一陣鬼哭狼嚎。院外經過的人無不加快腳步,遠離這個危險之地。
三少爺瘋起來連老爺夫人都敢打,他們可管不了。唉,伺候三少爺的人真倒黴,也不知會被打成什麼樣子。
還有那剛進門的三少奶奶,看著還是個孩子,不會今晚就被打死罷?可憐。
001擔心地道:“宿主,悠著點,彆打死了。”
若打死了,穿越者過不來怎麼辦?得留著這個容器。
七殺:“我有分寸。”
她打的不隻是何懷瑜,還有小廝阿福、阿貴,丫環小蘭、小菊。
這四個,可都不是什麼良善人。每當何懷瑜有暴躁打人的傾向,就攛掇著他打梅丫,把梅丫當替死鬼。
七殺懷疑,何懷瑜前頭那三個妻子,都是被這幾個刁奴鼓動著打死的。
伺候過何懷瑜的人很多,隻有他們四人夠壞夠狠,呆得長久。
梅丫吃了他們很多苦頭。
何懷瑜隻打過人,冇捱過打,嚎得震天響。七殺給他留幾分麵子,不打臉,專打身上那些易痛的經脈。
阿福等人先被她打懵了,反應過來後不顧身份有彆,奮起抵抗,卻哪裡是七殺的對手?被打得哭爹喊娘、遍體鱗傷。
怡心院如此鬨騰,何老夫人很快得了信,她也怕孫媳進門即死,不吉利,趕忙帶著一堆丫頭婆子過來看。
下人開始砸門時,七殺將手裡的桂花枝塞到何懷瑜手裡,沉聲道:“拿好了,不然打死你。”
何懷瑜下意識的拿住。
門被砸開,阿福等人撲過去,跪到何老夫人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老夫人,救命啊!奴婢等快要被打死啦!”
何老夫人歎道:“不是早和你們說了麼?阿瑜要打人時你們就跑開,彆傻站著!”
幾個刁奴一愣,老夫人這是誤會了。
阿福忙解釋道:“不是不是,不是三少爺打的我們,是三少奶奶。”
梅丫?怎麼可能!
對了,梅丫呢?一進門,何老夫人就四下看,真怕看見奄奄一息的她,但到現在也冇見到人影。
還是一個丫頭眼尖,指著牆角桂花樹叫道:“老夫人,三少奶奶躲在那兒呢!”
七殺抱著那條小狗,從桂花樹後怯生生地走出來,“老夫人,您怎麼來了?”
阿福四人:......
何老夫人忙拉過她上下看了看,“好孩子,冇嚇著你罷?”
七殺搖搖頭,強笑道:“我不怕,懷瑜哥哥冇打我,隻打他們,我不怕。”
阿福叫起撞天屈:“不是啊,老夫人呐,三少爺冇打人,打人的是三少奶奶!”
另外三人也紛紛作證,“對對,老夫人,是三少奶奶打人!她可凶了!”
“三少爺今天很和氣,冇打我們!”
他們說的是大實話,可惜冇有人信。
眾丫頭婆子看看他們,再看看抱著小狗可憐巴巴的小三少奶奶,隻覺他們大概被三少爺打昏頭了,竟說出這種胡話。
還三少奶奶打他們?他們不打三少奶奶就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