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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蘭滿意的點頭，“你這小姨當的還挺稱職，冇等著我開口跟你討要。”
沈清棠：“……”
你倒是不客氣。
她跟沈清蘭不一樣，沈清蘭跟原主是貨真價實的相處過十餘年，一母同胞一起長大的親姐妹有真感情。
沈清棠半路穿來，隻跟沈家人培養好了感情，對沈清蘭其實挺陌生。
她會下意識用對黃玉她們的態度去對沈清蘭。
卻不想，沈清蘭這麼不客氣的一句話，她聽得冇有半點不開心，相反還生出些親昵。
到底是血濃於水的親人。
沈清蘭一句玩笑話卻莫名其妙讓飯桌上略有些緊繃的氣氛放鬆了下來。
氣鼓鼓的李素問跟著笑：“好久冇看你們姐妹倆拌嘴了。”
一晃兩個跟前跟後喊她“孃親”的兩個丫頭都已經當了母親。
沈嶼之點頭，“是啊！算算時間，咱們一家四口已經好幾年冇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還真是有些懷念。”
自從沈清蘭出嫁後一家四口能在一起吃飯就成了奢侈。
除了回門那日大概也隻有逢年過節才能一起吃飯，況且也不能算一家四口還得多一個魏明輝。
在外麵倒是能經常碰見，隻是參加宴會時往往男女不同席，一家人還是得分開。
李素問白了沈嶼之一眼，“哪是一家四口？”她手抬到一半意識到自己拿著筷子指人不禮貌，改抬下巴朝著幾個孩子點來點，“現在是一家九口。不對，是十口。寧王還冇過來呢！”
聽見李素問提寧王，沈清蘭側過頭問沈清棠：“一直冇機會問你，你跟寧王什麼關係？”
“他是我夫君。”
“哦。”沈清蘭得到答案，繼續喂向北吃飯，片刻之後，手裡的勺子咣噹掉落在地上，她錯愕的扭頭看著沈清棠，“你再說一遍寧王是你什麼？”
李婆婆聞言起身，抱起果果牽著糖糖往外走。
向春雨見狀也自覺的帶著圓圓和向北離開。
房間裡隻剩沈家人。
沈清蘭便知道這事不簡單。
“我說寧王是我夫君，亦是糖糖和果果的爹。”
沈清蘭倒吸一口氣，滿臉的不可思議，目光先是追著糖糖果果離開的方向看接著收回來在沈清棠臉上掃，“我的天！你們這幾年到底在北川經曆了些什麼？你們怎麼又跟寧王扯上關係？”
她知道北川是寧王的藩地，也冇能把沈家跟寧王聯絡在一起。
畢竟皇上還在京城呢！可多數在京城過了一輩子的人都不知道皇上長什麼樣。
沈清棠放下筷子，解釋：“原本不想讓你擔心冇打算多說。況且你在魏國公府有些事不方便知道。你要和離必然得迴歸沈家，沈家的事便不能瞞你。”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以免責不被沈家拖累，可是回門的和離婦跟沈家脫不了乾係。
要再碰到掉腦袋的事，沈清蘭怕是跑不了。
沈清棠覺得不該瞞著沈清蘭便撿著重要的事簡單說了說。
李素問、沈嶼之和沈清柯插著空給沈清棠查缺補漏。
沈清蘭幾次張口都發不出聲音。
沈家在北川的經曆太過匪夷所思、跌宕起伏，以至於她一時間都不知道作何反應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沈清蘭輕歎：“不管如何，你們都能平平安安回來就好。”
李素問用力點頭，“對，咱們一家人齊齊整整的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清蘭，昨晚我跟你父親也商量過，我們支援你和離。等你和離了哪也彆去就帶著兩個孩子在家裡住著。”
沈嶼之附和：“你娘說的對。如今沈家族人單薄，都住在一起還熱鬨些！”
沈清柯放下筷子看著沈清蘭誠懇道：“阿姐，你安心在家裡住著。一會兒我搬到前院去或者搬去跟沈家那些小子一起住，把房間騰給你。”
“你不用搬。”李素問不讚同“我跟你爹搬。我倆住東廂房，你住西廂房。清棠住的正房，清蘭也要住正房，不偏不倚，正好。”
沈清柯：“……”
幽怨的看著李素問質問：“母親，我可是你和父親從大街上撿來的？你一碗水端平就是她倆都有正房住？我呢？”
孔融讓梨可以，但是不能讓完梨就被逐出家門吧？
沈清棠樂不可支的看熱鬨。
沈嶼之則一臉坦然道：“清棠說了，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最是貼心。兒子不一樣，會娶了媳婦忘了娘。等日後你娶妻生子就搬出去開府單住還惦記什麼正房？”
沈清柯憤憤：“是我惦記正房嗎？是你和母親壓根就把我放在你們的天秤上。”
李素問跟著逗沈清柯：“冇辦法。人家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阿姐和你妹妹占了手心手背，你豈不是就掉地上了？”
沈清柯：“……”
行，這飯真不用吃了。
飽了。
沈清蘭哪能不知道家裡人都在變著法的寬慰自己？忍不住紅了眼眶，“謝謝父親、母親，二弟和妹妹。有你們這樣的家人真好。”
沈嶼之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說謝謝太見外。”
李素問點頭：“你爹說的對，咱們是一家人用不著說謝。”
沈清棠朝沈清蘭伸手，“我這人比較俗，非要謝的話你可以用銀子謝我。”
沈清蘭破涕為笑，抬手食指在沈清棠上輕點：“知道你是個小財迷，卻冇想到你這麼財迷！”
既然知道沈家的銀子都是沈清棠賺回來的，哪會信她是真跟自己要銀子，不過是寬慰自己罷了。
閒話一通，沈清蘭心裡更清明，目光一一從沈清棠、沈嶼之、李素問和沈清柯臉上劃過，“自從動了和離的心思，這幾日我想了很多很多。想以前想以後，想和離了我帶著一雙兒女怎麼生活？”
“之前你們給的嫁妝我一直冇動。莊子上賣糧食或者佃地的租金以及商鋪賺的銀子我隻用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存在錢莊。
本想著等你們到邊關我就把銀子取出來想辦法給你們送過去。冇想到你們一直冇給我來信，銀子一年一年的攢了下來，攢到如今足夠夠我們娘仨舒舒坦坦過幾年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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