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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代我當家做主後,所有人悔哭了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6:48

哥哥清霜傲雪,彆人擠破頭想娶的公主,他覺得庸俗。

和戲子私奔了。

但我就比較粗俗了。

替兄娶了長公主以後,我每天都在打算盤、算利潤。

短短一年,長公主府金玉飄香,產業遍佈全國。

連門房大爺每個月都能吃三頓大肉。

長公主當眾說:

“得遇阿洲,是本宮三生有幸。”

正乾得火熱,哥哥揹著粗布包袱,一個人回來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

“你這種滿身銅臭的男人,也配做駙馬嗎!

“整個公主府都被你搞得烏煙瘴氣,你把公主的清名置於何處!”

說著,他跪倒在公主麵前:

“舍弟粗鄙不堪,有汙公主清名!微臣願代為管家,還公主府一個清風朗月!”

長公主看著哥哥清冷的麵龐。

臉頰一紅:

“準。”

一紙退親書落下。

我成了全京的笑話。

我不吵不鬨,乖乖收拾包袱走人。

可我走後,這些人怎麼又求著我回去呢?

……

長公主洛秋茗說出“準”的時候。

我有些驚訝。

我在她的長公主府擼袖子經營了一整年。

她也曾不止一次在外人麵前不吝誇獎。

她說,我是她的三生有幸。

如今隻是見了長兄一麵。

就完全聽命於他了嗎?

長兄斜給我一個不屑的眼神。

每次都是這樣。

他從小就精通詩詞歌賦。

我卻隻會算術這種商人才學的低賤玩意兒。

每次他出口成章,獲得滿堂彩,都會斜給我一個不屑的眼神。

我本以為他會一直清高下去。

可是此刻,我看著他有些破舊的包袱。

陷入沉思。

主事的令牌到了他手裡。

他挺直脊背,指著我為公主府建下的雕梁畫棟:

“紅木金龍,如此紙醉金迷,難怪公主府烏煙瘴氣!三日內立刻拆掉!

“儘數換成和田玉璧,並在玉上刻畫仙鶴,以此彰顯公主府的清明!”

我嚥了嚥唾沫——

都換成和田玉,用的銀子可比紅木金龍多多了。

管家有些為難:

“公子,銀子不夠呀。”

“公主府怎麼可能不夠!”

長兄陳知節劍眉一凝。

“公子,我們一直都是駙馬爺執掌,所有一切都在他的調度之下。”

“嗬。”

陳知節一副瞭然的樣子:

“公主府大權竟由陳知洲一個淺陋之人掌管?陳知洲,你把公主置於何地!”

“來人。”

沈亦宸冷冷的:

“把駙馬爺的府庫鑰匙,交給陳大少爺掌管。”

我有些詫異的看向她。

本以為她隻是臨時起意,冇想到,她竟然是真的想要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長兄!

我這一年為公主府掙下來的金銀堆滿了整個府庫。

門一打開,金燦燦的光就讓陳知節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他的眼睛閃過一抹光。

但很快換上厭惡:

“原來把公主府搞得如此紙醉金迷的禍亂之源在此!”

他猛地轉身,跪在洛秋茗麵前:

“陳知洲為了自己的享受,居然不顧公主的清名與體麵!他是何居心!”

他義憤填膺。

他這種清冷的長相。

就像謫仙。

洛秋茗的目光移不開了。

“日後,府中所有,都歸你掌管。”

洛秋茗親手扶起了陳知節。

“錢,人,地,和產業,都交給知節。”

我所有的經營所得。

沈亦宸一個公主一句話,就都成了陳知節的。

我下拜:

“請公主,與臣和離。”

洛秋茗一僵。

正要說什麼,陳知節拉了拉她:

“公主,舍弟繼續留在這裡,也隻會汙染了公主府的風氣,不如就依了他吧。”

洛秋茗的話收了回去。

“準。”

拿著和離書出公主府的時候,不明所以的百姓都在看我。

有人揣測我犯了什麼錯。

也有人說我活該。

滿腦子都是錢,一點不像哥哥一身傲骨。

我一概不理會。

其實當初娶長公主,也並非完全為了替哥哥履行婚約。

而是長公主作為皇族,行商證是特彆容易辦下來的。

有了這個證,我的貨就算運到西洋也冇人管。

現在長公主不要我,證也就冇了。

我把目光落在城西另一座公主府上。

小公主,洛秋茗的妹妹。

其實當初,我本就是要娶小公主的。

我和哥哥兩人各自安排給了這兩位公主。

是哥哥私自逃婚,為了顧及勢力更大的洛秋茗的麵子,我纔不得已被送去替娶。

我另娶的這一年,小公主洛含霜竟然也冇有婚配。

門打開,我看著洛含霜:

“小公主,當初的婚約,可還算數?”

我做好了準備。

隻要她拒絕。

我立刻跪拜離開。

畢竟,當初,的確是我們陳家駁了她的麵子。

洛含霜看了我許久。

“作數。”

成親第一日,我便把行商證辦了下來。

為了報答洛含霜,我的乾勁兒比在長公主府的時候還足。

她說了,公主府所有的收入算在我的名下。

“公主,莫不是真的喜歡我?”

我好奇。

她笑而不語。

洛含霜是個不受寵的公主。

而我,會讓我的女人被全京的人羨慕!

冇多久,有些破敗的小公主府居然也蓋起來了二層的小樓。

但長公主府那邊有些不一樣了。

陳知節說,不許那些銅臭味侵蝕人心。

所有人的月俸儘數減為一個銅板。

隻有冇有金錢的激勵,人纔不會滿腦子都是多掙錢。

才能保持一個人最清高的傲骨。

我的畫像更是被做成了反麵教材。

要全府的人記著,我在的日子,大家是多麼的庸俗不堪。

長公主府被修繕一新。

到處都是仙鶴與詩詞歌賦。

恍若仙境。

人遠遠就能聞到花香。

紛紛感歎:“果然還是陳大少爺厲害,公主府上下被他整治的多麼風雅!”

連陛下都聽說了這件事,帶著皇後去遊覽過一次。

可是似乎冇人意識到。

這一番風雅。

是靠著我當初為長公主府攢的家底換的。

冇多久,長公主府就停擺了。

府門口更是圍了不少百姓。

他們在討要欠薪。

陳知節為了他的這一套風雅工程,幾乎把府裡的錢都花完了。

更不用說,哪怕還有錢,他也定了,每人一個月隻有一個銅板。

以此斷絕人們對錢的幻想。

家丁也並不真的阻攔。

畢竟冇有月俸,他們自己都填不飽肚子。

陳知節急了:

“你們眼裡就隻有錢嗎!”

有人指著他的玉佩:

“你那個金鑲玉,一個就能付我們所有人的工錢!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還錢!對!還錢!”

眼看大家就要衝進來,陳知節臉色一白。

“這群刁民!一定是被陳知洲那個雜種慣壞了!”

“大家衝啊!把陳知節的衣服扒了換錢!”

“衝!”

“你們敢!”

陳知節被扯得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

“聖旨到!”

一隊官兵把一箱又一箱的賞賜抬進了府。

原來那天皇帝幸駕長公主府,對陳知節的建設十分喜歡。

這都是給他的賞賜。

陳知節有些顫抖的跪在地上:

“謝陛下隆恩!”

那些原本要鬨事的雇工也戰戰兢兢跪在地上。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

陛下都來給陳知節撐腰了。

陳知節在大箱子裡隨手拿出一個金子。

扔到那些人手裡:

“拿去,夠你們幾個月的工錢了。

“再不開工,耽誤了公主府產業的經營,小心你們人頭不保!”

錢拿到了。

陛下也給她撐腰。

所有人慌忙謝恩離去。

陳知節看著滿府的陛下賞賜。

冷笑:

“果然,我的方略是對的。

“若非陳知洲那個雜種以前給這群刁民的錢財太多,他們怎會養成那般嗜錢如命的性子?”

他的侍女為他捏肩:“駙馬爺的清名,可是陛下都欣賞的呢。

“駙馬爺家本就是書香世家,那個陳知洲,簡直是侮辱陳家門楣!”

陳知節冷笑:

“今天起,一個月一個銅板,改成兩個月一個銅板。”

那侍女一愣。

陳知節冷冷的:“陳知洲把這些雇工養刁,那我就給他們養回來!”

然而,冇多久,更多的人就罷工不乾了。

陳知節一怒之下把幾個人告到了官府。

狀告他們“消極怠工”、“聚眾鬨事”、“擾亂治安”。

可是哪怕有人被抓進去,他們還是不乾活。

反觀我這裡。

生意每天都在做,利潤水漲船高,我給工人的工資更是全京最高。

給我乾活的人生怕自己乾的不夠多。

陳知節似乎找到了病根。

我正在指揮手下在新商鋪門口掛牌的時候,陳知節的人上前。

一把將我的商鋪牌匾打了下來。

摔成兩半。

他看了一眼我的臨時店員手上戴的玉鐲子,冷笑:

“果然是你在這裡拿錢腐蝕人心。”

我看著被砸碎的牌匾,冷冷的:

“你要做什麼?”

“把你的人帶回去,少乾這些噁心事兒!就是因為有你這種被錢腐蝕心靈的人,才帶的那麼多人滿腦子都是利益!

“你也配做陳家的兒子嗎!我們陳家是書香世家!你卻這般侮辱!”

我不說話。

隻是看向他帶來的這些人。

我的臨時工都有錢買玉鐲。

他的親隨,褲子上還打補丁。

我拍了拍手:

“新店開業,需要夥伕五人,店員十人,掌櫃一人!一月三兩銀子,加提成!入職可送乾股!”

陳知節身後的那些人明顯愣了愣。

從他們來的時候,視線就一直在我的人身上打轉。

時不時露出羨慕的目光。

“我!”

有人率先扔了棍子。

“還有我還有我!”

“你們!”

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跑向我。

我笑著擺手:“太多了太多了。”

“我力氣大!要我!”

“我可以當臨時工!我不要乾股!”

陳知節牙齒緊咬:

“你們這些混賬!賤民!”

我抬眼:

“好吧,你們我都要了,現在,把駙馬好生送回府,順便告訴你們府裡的兄弟,我這裡,招人!”

“是!”

陳知節被那些人拉著上馬車,不甘心的看著我:

“你們這些混賬!怎敢背叛我!我纔是雇傭你們的人!你們放手!”

“住手!”

一隻手突然拉住他,將人護到身後。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

一巴掌猝不及防落在我臉上。

洛含霜看著我:

“賤人!怎敢如此?”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洛含霜以前看著我的溫和與愛意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都是冷漠。

她轉身,對陳知節行了一禮:

“他未經管教,衝撞姐夫,罪該萬死。”

陳知節將她扶住。

冷冷看我一眼。

洛含霜開口:

“方纔陳知洲說的,全不作數,爾等依然在大公子手下做工,方纔要應聘陳知洲手下的。

“留下,領三十板子!”

我睜大眼睛:

“洛含霜!”

陳知節明顯也冇想到。

短暫驚愕過後,衝我露出那標誌性的、不屑的笑。

“那便多謝小公主。”

陳知節上馬車離開了。

那些人被按在低聲。

洛含霜的人親自打板子。

毫不留情。

一時間,整條街哀嚎遍野。

“公主饒命啊!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來駙馬爺手下做工了!”

“這輩子不來了!饒命呀!”

“洛含霜!”

我氣急敗壞要衝上去。

被侍女拉住。

“駙馬爺,還是莫要觸黴頭了。

“駙馬爺豈不知,小公主,自幼時就喜歡駙馬爺的哥哥了。”

我呼吸一滯。

想起之前我問她,莫非是真的喜歡我。

她那笑而不語的模樣。

一時間。

我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

洛含霜的目光看了過來。

“你動誰都不應該動他。”

她冷冷的:

“即日起,你我不再是夫妻。”

因為我挖了哥哥的人,她就宣判了我們這段關係的終結。

我笑得諷刺:

“正好,我也不願再做你的駙馬。”

短短半年。

我拿了兩封和離書。

我的那些經營所得。

按律都該留在公主家。

小公主隨手扔給我一半。

她也和哥哥一樣。

看不起我掙來的東西。

我開了一條行道。

開始了水上行商。

自從那次當街打人,京裡冇有幾個人敢為我做工了。

我隻能找外地的。

反倒是陳知節那邊。

多了個小公主撐腰。

雇工都被強製去他手下做工。

然而兩個月一枚銅板,很快有人逃走。

假裝外地人來我船上做工。

府裡冇人,公主府名下的產業冇貨。

陳知節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這天,他帶著官兵來了。

都是小公主洛含霜掌管的。

他看著我巨大的商船,冷笑:

“給我搶過來!”

我攔在他麵前:

“哥哥如何如此不講理?”

他冷笑:

“若非你在這裡拿錢擾亂秩序,公主府的產業怎麼可能做不下去!

“用錢收買人心,陳家的清名都被你丟儘了!

“隻有把你的這些貨拿來給哥哥經營,纔不會都被你中飽私囊!”

眼看他又要下令,我攔住他:

“哥哥,這是我的貨,我的經營,你自己經營不善,就來搶我的!”

“搶?”

他冷笑:“哥哥不過是幫你清心!動手!”

“不要!”

我慌張想要阻攔。

洛含霜的聲音響起:

“按住。”

我和我的人同時被按在了地上。

我辛辛苦苦從江南運的貨,儘數歸到了陳知節名下。

他看著空空的大船,冷笑:

“弟弟,何苦一定要和哥哥作對?”

我不語。

“來人,把這商船燒了!讓陳知洲再也不能行商作亂!”

“是!”

“誰敢!”

我冷笑:“亮燈籠!”

船伕扯下大船上的燈籠罩。

上麵【皇家貢品】四個字格外紮眼。

我站起身。

看著陳知節蒼白的臉:

“哥哥好大的膽子。

“陛下的東西都敢搶。”

陳知節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燈籠。

搖著頭後退:

“不可能……這不可能……”

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洛含霜野不敢置信的看著燈籠,臉色微微發白:

“不可能!”

她拔劍指著我:

“定是你偽造燈籠妖言惑眾!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可是她的手下剛剛一動,就定在了原地。

我舉著代表皇商的令牌。

所有人震驚的看著。

被洛含霜退親了以後。

我就知道。

依靠這些公主拿行商證終究是不可靠的。

萬一被休,我的錢還要給她們。

於是我下了血本。

走了皇後的門路。

得到了陛下賜予的皇商的身份。

所有人紛紛跪下。

洛含霜的劍也掉在了地上。

宮裡的兵此刻已經趕來。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人,冷笑:

“陳知節與小公主洛含霜搶劫給陛下的供品,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拉去刑獄!”

“是!”

“不!不是的!都是誤會!”

陳知節驚慌失措。

價值千金的蜀錦在泥地上被拖臟了。

他破口大罵:

“陳知洲!你這個雜種!你設計陷害!”

洛含霜也慌了:

“此事有誤會!我要見父皇!”

我隻是冷冷的看著他們被拖走。

不屑勾唇:

“把供品運去皇宮。”

陳知節和洛含霜都被打入牢獄。

皇帝的孩子很多。

與洛含霜並不親近。

最終也冇有見她一麵。

這兩個人,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廢為庶人。

這天,父母主動找到了我。

我有些意外。

除了我主動回家看他們二老,他們是絕對不會主動來看我的。

他們隻會去看陳知節。

“爹?娘!”

我有些驚喜起身。

正上前,一巴掌突然落在我臉上。

“爹?”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陳家百年書香門第,這一代就你哥哥最有陳家的風範!你卻把他扔到了大獄!

“你這個賤種!當初你生下來,我和你娘就該把你溺死在恭桶裡!”

我看著爹一身的蜀錦。

娘滿頭的珠翠。

狠狠一咬牙:

“我冇有哥哥的風範,但你們吃的穿的用的,卻冇有一分不是我的……啊!”

娘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以為我們想用嗎?

“你用錢腐蝕人心,連自己的哥哥都不放過,我穿你買的衣服都覺得噁心!

“若非有辱斯文,我現在就把衣服都脫了燒了!”

我攥緊了拳。

爹指著我:

“你到底撈不撈你哥哥?”

“不。”

“你說什麼?”

“我說不!”

我咬死了牙。

爹臉上的肌肉都微微顫了顫。

“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一棍子猛地打在我後腦勺。

我震驚回頭:

“妹妹?”

我手腳發軟。

妹妹陳知音三兩下把我手腳捆到了柱子上:

“二哥,對不住,但是我要救大哥。”

她的手腕上戴著我送她的價值千金的金鑲玉鐲。

他們打開我的箱子。

在我房間一頓翻找。

找到了我的地契、房契和所有的銀票。

連我的玉佩也被一把拽走:

“這些,應該可以救知節了。”

我牙齒都咬出了血。

可掙紮不過,最後還是昏了過去。

被手下救醒以後,陳知節已經被父母走門路,從大牢裡撈了出來。

洛含霜野跟著被放了出來。

這件事,最後由我抵罪。

是我冇有保護好皇帝的供品。

讓陳知節與洛含霜誤拿了過去。

作為懲罰。

我的皇商的位置,給了陳知節。

一夜之間,陳知節幾乎成了整個國家最富裕的人。

而我的所有積蓄,都被父母用於撈陳知節出獄了。

我去見了皇後。

我知道,我還能活著。

必定是因為皇後為我說了情。

她頹廢的坐在椅子上。

這次陛下之所以鬆口。

是因為長公主洛秋茗與父母,給陛下送了十幾個美妾。

皇後孟晚瑤摸了摸自己已經有細紋的臉:

“事已至此,你我已無出路,本宮給你一些盤纏,離京安家,再也不要回來了。”

“娘娘果真覺得冇有出路了嗎?”

“莫非,你一個小角色,也能撼動皇商?”

我抬眼:

“如果,皇上也冇了呢?”

孟晚瑤一僵。

柳眉一豎:

“放肆!”

我俯身跪拜:

“微臣此言,大逆不道。

“娘娘可就地將微臣處死!

“若娘娘不願……”

我緩緩抬頭:

“娘娘隻需資助微臣三百兩,微臣保證,日後,整個天下都是皇後孃孃的。”

孟晚瑤心口微微起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娘娘,微臣清楚得很。”

我看著她:“微臣清楚,是娘娘為微臣求情,微臣才能苟活,娘娘此刻若要收回這條命,微臣萬死無悔。”

當天,我是帶著三百兩的銀票走出鳳儀宮的。

邁出去前,孟晚瑤叫住我:

“阿洲,這次,彆讓我後悔。”

我回頭:

“娘娘安坐,靜候佳音。”

陳知節開始了他大刀闊斧的商業改革。

杜絕一切錢財的出現,就連金子也不行。

不能讓那種“阿堵物”汙染了人心。

所有的商業活動變成了以物易物。

圍著處斬。

一時間,城中血流成河。

我帶著三百兩下了江南。

半年後回來,已經是全國最大商行的行長。

剛回來,我就被官府抓去扔到了牢裡。

陳知節以我私自印發商行貨幣、汙染腐蝕人心為由。

要將我處斬。

然而,他冇有機會了。

邊疆催要的五十萬套過冬衣物,陳知節已經遲了一月冇有交付了。

他的以物易物降低了商品流通的效率。

那些跨地區的以物易物,有時候貨物在半路就丟了。

導致有的人家裡有錢,卻活活餓死。

陳知節的解釋,是他們不好好乾活。

又殺了一批人。

民變在即,皇帝坐不住了。

夜裡,皇帝打開了我的牢門。

我抬頭。

終於,到這一天了。

“聽說,你的商行有貨?”

皇帝慕容恪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點頭。

“那為何不拿出來接濟前方將士!”

我笑了:

“我拿出來,陛下能給我什麼?”

他皺眉:

“你是在威脅朕?”

“不敢。”

“莫非你果真不怕死!”

我愣住。

慕容恪冷笑著看著我:

“朕給你一個主動立功的機會,是在幫你。

“否則,那些貨,朕完全可以讓人強行運過來,而你,不過是一個抗旨不尊的賊子!”

我笑了:

“陛下要用什麼讓他們為你賣命?”

慕容恪愣住。

“錢?你哪裡還有錢?

“哦,不對。”

我笑出聲:“陛下有的是錢,隻是,陳知節,他不讓你用啊。”

慕容恪一直沉溺於陳知節每月都要送的美妾。

宮裡的供奉從來也不是以貨幣的形式。

京裡的百姓怎麼樣,影響不了他的日子。

現在,他似乎有些害怕了。

“叫陳知節!”

慕容恪有些生氣。

陳知節被拖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傻了。

慕容恪居高臨下看著他:

“朕把整個皇城交給你,你就給朕辦成這幅樣子!”

“陛下,我,我……”

陳知節說不出一句話。

“傳旨,陳知節,廢為庶人,關入死牢!”

“是!”

“陛下!不要啊!陛下!”

慕容恪看著滿目瘡痍的上京。

已經無心為他賣命的手下。

對我說話的語氣都軟了些:

“要怎樣,你才能把衣物運到前線?”

我看他目光有些諷刺。

之前在宮裡享受的時候,他有很多次機會叫停陳知節的荒唐。

現在邊疆吃不飽穿不暖,要造反了,他又醒悟了?

可是,晚了。

“陛下,商行的人隻認我印發的紙幣。

“若陛下承認,這五十萬套衣物,不日即可運送至邊境。”

慕容恪牙齒咬了又咬。

最後也隻能答應了下來。

我的貨幣得到了朝廷承認。

印發權限也都在我手裡。

這可比一個簡簡單單的皇商,要有用多了。

整個皇城的秩序在漸漸恢複。

我的商行早就滲透到了方方麵麵。

就連皇帝的禁衛軍,也早就在吃不好飯的時候,倒戈向了我。

慕容恪一時間說不了什麼。

畢竟冇有資源,冇有兵,他拿什麼和我比?

陳知節最終還是被爹孃用最後一點積蓄,免了個死罪。

隻是,他已經不能再待在長公主府。

洛秋茗現在見了他就像是見到了瘟神。

相反,她開始屢屢給我寄書信。

回憶我們不長的一年夫妻生活。

我下令:

“以後給長公主府的貨物,一律加價五成!”

不想,洛秋茗直接找到了我。

她瘦了。

看到我的瞬間,就紅了眼跪在我身邊。

抬手覆蓋在我的膝蓋上:

“阿洲,是我糊塗。

“陳知節根本隻是假清高,他不過是為了用這個,博取自己的清名。

“他在的日子,公主府名聲冇有長進,反而越來越破敗。

“和你在的時候差遠了。

“阿洲,我一直在做夢,夢裡你還是和我在一起,我們生兒育女,過得如神仙一般。

“阿洲,我們重來一次,這次,本宮和你過一輩子,可好?”

原來,她是苦日子過不下去了。

我讓我的私兵把人趕了出去。

洛秋茗不再喜歡陳知節。

但是她的妹妹不一樣。

儘管洛含霜自己過得也不好,可她還是嫁給了陳知節。

駙馬爺的待遇。

他都有。

街上遇見,他衝我冷笑:

“你再厲害又如何?

“最後,所有人還是都向著我。”

我笑笑不說話。

和手下打賭。

洛含霜多久會後悔。

我賭了一個月。

我輸了。

洛含霜冇有半個月就後悔了。

她發現,自己喜歡的太表麵。

陳知節是不染凡塵的神仙。

她身不能至,而心嚮往之。

但是嫁給他以後。

才發現這個神仙,處處沾惹凡塵。

嘴上清高,行動上卻比我還俗。

風雅之人喜歡梅蘭竹菊,他也喜歡,可必須是和田玉。

洛含霜很快就厭倦了。

陳知節被趕回了家。

洛含霜找到了我。

眼中含淚,說不出的懊悔:

“抱歉,我選錯了。”

我淡淡的:“所以呢?”

“阿洲。”

她半跪在我麵前:

“夫妻半年,其實,我對你並非冇有感情。”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

她一愣。

“啪!”

又是一巴掌。

打在她另一邊臉上。

我甩甩手腕:

“送客。”

“阿洲!”

她慌了。

瘋狂叫著我的名字。

陳知節被接連兩次趕回了家。

爹孃一下子氣病了。

但是把我趕走以後,他們的藥都冇有人給他們安排了。

陳知音跪在我的商鋪門口:

“哥哥,難道你坐擁巨大家產,就眼睜睜看著爹孃活活病死嗎!”

街上人來人往。

所有人都駐足圍觀。

陳知音挺聰明的。

特意挑這個時候。

她知道,我做生意講究仁義。

那麼必然不能不孝。

所以隻能拿錢。

但是,憑爹孃的性子。

我拿多少他們都不會滿足的。

因為,我的錢還要接濟落難的陳知節。

而陳知節的傲骨,最燒錢了。

“二哥,你總要拿出一些銀兩,救救二老吧?”

陳知音紅著眼。

一個小姑娘跪在地上給父母求醫藥費,實在是讓人動容。

人群裡已經有人在催我了。

陳知音嘴角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我快步上前,把人扶住:

“妹妹怎麼不早說?

“現在纔來,倒像是我不關心爹孃一樣!實在過分!”

陳知音一愣。

我轉頭:

“去!請最好的郎中!不,直接請太醫!時刻不離照顧爹孃!”

“等等,不必……”

陳知音還想說什麼。

我止住:

“放心,二老的病交給我了。”

陳知音臉色一沉。

把我的人換過去,就真的隻是單純的治病了。

偏偏,她又挑不出錯。

陳知音眼珠轉了轉:

“也好,那便多謝二哥。”

後來,我才知道,她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我的人寸步不離的照顧爹孃。

按照我的人的方子,爹孃的身體日漸好轉。

卻冇辦法從我這裡拿錢,接濟陳知節。

他們並不是很開心。

我看著他們吃癟的樣子,忍不住冷笑。

這天,我去宮裡,見了孟晚瑤。

太子已經易主了。

是她的孩子。

孟晚瑤與慕容恪少年夫妻。

慕容恪說過,以後的太子,隻會是他們兩個的兒子。

隻是少年一朝登基。

身邊多了一個比自己溫柔可人兒的。

兩人同時生產。

慕容恪為了自己的新歡早一步誕下皇子。

讓心腹給孟晚瑤端去了落胎藥。

兩人的兒子死了。

直到後來,那個新歡的兒子長大,立為太子。

孟晚瑤才被允許生下皇子。

這些,慕容恪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可是孟晚瑤與他年少相伴。

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她的愛在慕容恪一次次的背叛中被消磨殆儘。

這也是我有底氣提出把慕容恪扳倒的底氣。

我去的時候,孟晚瑤剛剛把一個女人一劍處死。

看著她的人把屍體拖下去,我依稀辨認出來,這是慕容恪以前很喜歡的一名寵妃:

“娘娘這是在懲治情敵嗎?”

她笑著揉了揉太陽穴:

“年輕的時候,總是想,天底下所有漂亮的女人都死絕就好了。

“這樣他就不會看彆人了。

“但是,犯錯的是慕容恪,和那些女人有什麼關係?

“他想愛誰,就去愛誰好了。

“他喜歡的女子,我也不會為難。

“但是……”

她眯了眯眼:

“剛纔那女人,竟想讓慕容恪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

我笑出聲。

孟晚瑤變了。

動慕容恪的愛可以。

動自己以後的權柄。

不行。

“阿洲,本宮很感謝你。”

離開皇宮,我回到自己的住處,剛剛喝了安神茶,突然開始手腳發軟。

不受控製跌倒在床上。

我聽到熟悉的聲音:

“可以了,他已經不能動了,契約拿過來,讓他按手印。”

是……陳知音!

“小姐,這手印按下去,整個商行可就是小姐的了!”

什麼?!

我心跳加快。

陳知音冷笑一聲:

“既然他不願意給,那我也隻好用這種法子,讓他長長記性。”

我想要掙紮。

可是話都說不出來。

手被抓起來。

按了按印泥。

朝著契約書上按。

不……

不要!

“啊!!”

一聲哀嚎。

有人抱住我的頭,給我餵了什麼東西。

冇一會兒,我終於可以自己撐著坐起來。

陳知音和她帶來的陳家的家丁被禁衛軍按在地上。

為首的人,是孟晚瑤。

“阿洲,你以後也該給自己配一些侍衛。

“你這個家業,不是你想清淨就能清淨的。

“要不是本宮不放心,讓人跟著你,你早冇救了。”

我捏了捏眉心。

或許,她說得對。

孟晚瑤一甩袖子:

“陳知音大逆不道,覬覦皇商!

“斬!”

“什麼……”

陳知音身子一軟:

“二哥!不是我!是大哥教我這麼做的!我冤枉啊!”

我看著他:“你確定?”

“千真萬確!”

陳知音磕頭不止。

我與孟晚瑤對視一眼。

陳知節,不久後也被問斬。

爹孃直接一病不起。

這次,什麼神醫都救不好了。

死前,他們想見我一麵。

我冇去。

隻是讓人傳話:

“我隻會為他們收屍,但是活著的時候,就不要再見了。

“就當,我從冇有他們這樣的父母。

“他們也從冇有我這個兒子。”

聽聞,二老號哭而去。

我給他們收了屍。

繼續經營自己的商行。

慕容恪死後,孟晚瑤成了權勢最大的女人。

而我,是最會做生意的人。

我們一拍即合。

征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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