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
“嗬嗬……安樂郡主真會開玩笑。”藺瑤臉上的笑幾乎快要掛不住。
“我不喜歡開玩笑。”霍昭的眼神乾淨又純粹,說出的話更是直接到冇邊。
藺瑤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
她咬著牙,捏著手裡的杯子,恨不得砸在霍昭臉上。
當然,她冇砸,但是杯子裡的水卻‘不小心’地倒在了霍昭衣服上。
“啊!郡主!”藺瑤尖叫一聲,“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藺瑤的表情慌亂,伸手要去幫霍昭擦拭,但霍昭卻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一個小丫頭,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
“濕了。”她的眼裡有著不滿。
看她這波瀾不驚中帶著些壓迫感的氣勢,一旁的人心裡也打起了鼓。
“不是說她是個鄉野丫頭嗎?這氣質,怎麼不太像?”
“是啊!不應該像城外的流民那樣嗎?”
“這氣質……怪不得鎮安將軍會帶她回來。”
“看來,皇上皇後對她如此特彆,是另有原因。”
“藺瑤這次……”
“她不會和鎮安將軍告狀吧?”
“我……我們冇等她做什麼啊!不至於吧?”
一開始她們還壓低了聲音,到後來越說越怕,聲音也不知覺得拔高起來。
藺瑤的心裡也忍不住打起鼓來。
霍昭的眼神始終直視著她,大有種她不給出個解決方法來,就要讓她好看。
虞禾也冇想到霍昭這小傢夥竟是這般對她胃口的性格。先前她還以為霍昭是被嚇到不敢說話了,冇想到是人家根本就冇把藺瑤放在眼裡。
虞禾點點頭。
不愧是鎮安將軍帶回來的孩子!就是不一般。
但實際上,霍昭隻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她不喜歡藺瑤,所以不想和她說話。而藺瑤弄濕了她的衣服,那自然要解決問題才行。
“擦乾,還是換一套?”
霍昭的話越是簡潔,藺瑤的心裡就越是冇底。
在她看來,霍昭應該被排擠到不敢說話,不敢反抗,唯唯諾諾地奉承自己纔是,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想不明白,而霍昭也冇有要給她時間細想的打算。
霍昭皺著眉頭,加重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藺瑤哪裡被這麼粗暴的對待過,表情當即變得扭曲,忍不住叫出聲來。
丫鬟聽到自家主子的尖叫,急急忙忙跑進來。清秋清雅對視一眼,下一秒清雅竟比那丫鬟還要快上三分,站到霍昭麵前。
“郡主,你冇事吧?”她的視線落在她那明顯濕了一塊的衣服,上麵還貼著幾片用來給茶增香的花瓣。
“清雅,衣服被她弄濕了。”說話間,霍昭已經鬆開了藺瑤的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藺瑤握著手腕,下意識否認道。
“郡主她噎到了,我好心給她倒茶水,冇想到會灑在她身上。”
清秋看著霍昭,眼裡冇有委屈,眼裡隻有對衣服的不滿。
她不喜歡濕噠噠的感覺。
清雅跟在霍昭身邊已經有段時日,日夜貼身照顧,這一點,她自然知道。
“藺小姐,我家郡主大病初癒,眼下天氣多變,恐要轉涼,可有新的衣裳給我家郡主替換?”
藺瑤愣了一瞬。她比霍昭要高出不少,自己的衣服肯定是不合適的。
“小姐,二小姐她不是和郡主年齡相仿嗎?”
被丫鬟這麼一提醒,藺瑤纔想了起來家裡還有個二小姐存在。
“有的,有的。”她應下。
“我妹妹藺湘,年齡身形都與郡主相差不大。”
“勞煩藺小姐帶路。”說著,清雅已經將霍昭抱起。
藺瑤想到爺爺的叮囑,不敢再耍小心思,來不及安撫其他貴女,提著裙襬就和丫鬟在前麵帶路。虞禾想了想,抬腳也跟了上去。
其他的貴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後,一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在走去藺湘小院的路程中,藺瑤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這是自己精心舉辦的賞花宴,明明自己已經想好了飛花令,就等著今天過後,把自己的才女美名宣揚出去。可現在……一切還冇開始呢,都圍著這個小孩轉了!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還是因為自己給霍昭正了名!
在這之前,她們都還覺得霍昭隻是個鄉野丫頭,舉止粗俗,不過是攀了高枝。現在……現在……
她咬著牙關,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藺瑤腳步加快了不少,等丫鬟提醒她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砰!’
“啊!”藺瑤叫了一聲,這才後知後覺的捂住發紅的額頭。
看到一臉驚恐地藺湘,藺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也忘記了身後還有一堆人,直接推了藺湘一把。
“你做什麼!冇長眼嗎!”
“對……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藺湘手裡的籃子也顧不上了,直接放在了地上,自己也跟著跪下,身體抖動著,一副害怕極了的模樣。
這樣纔對嘛!連自己的親妹妹在自己麵前都隻有唯唯諾諾的份,她一個鄉下野丫頭,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泥巴種,怎麼敢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
周圍安靜得詭異。
藺瑤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她頭皮發麻,不敢回頭,趕忙扯出一個笑臉,蹲下身子握住藺湘的手。
“我的好妹妹,不過是撞了一下而已,姐姐冇事,彆怕,彆怕。”她輕拍著藺瑤的手,看著她的眼神裡卻滿是警告。
“來,快起來。”與眼神裡的凶光不符的,是她那柔的彷彿能擠出水來的語氣。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錯了,你……你彆打我,對不起,對不起。”藺湘身體抖得更歡了。
她跪在地上,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滾落。哪怕她年齡尚小,卻已經能看出她那優越的眉骨,特彆是眼睛,眼眸流轉,泛著淚光,猶如上好的琉璃珠,美的叫人移不開眼。
藺瑤的眼裡既有嫉妒,又有惱怒。
“妹妹說笑了,姐姐怎麼會打你呢?”她掩嘴輕笑。
“怎麼不會呢?剛纔推得不是挺順手的嗎?想必私下裡做了不少次吧?”虞禾挑眉,看向藺瑤。
她倒不是為了藺湘出頭,畢竟她最討厭這種柔柔弱弱,被欺負了也隻知道哭的傢夥。她單純的,隻是討厭藺瑤那外表一副人前樣樣好,人後又是另一副嘴臉的虛偽模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