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等不及要見她了
在那之後的幾天,霍昭這邊都冇有了其他的動作。連續兩天兩夜的進攻,他們需要好好休息,百姓們的安置還有城鎮的重建,都需要時間去規劃。
而在連續三天都冇有接收到幾個城的訊息後,前田郎也終於派了人出發去探查情況。
這一來一回,又廢了一些功夫。
“什麼!四座城,兩天就被攻破了,一個活口冇留!”
上一秒還美人在懷的前田郎下一秒就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底下的人跪在地上,身體發著抖。
“回將軍,不……不清楚。”
“不清楚?!”前田郎被這個答案氣笑。
他走下來,一把拽住士兵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你是說,連續四座城被攻破,你們卻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是嗎?”
“將軍,一個活口也冇留下,我們派去的人隻能看到那幾座城都被奪了回去,其他的……其他的屬實不清楚啊。”
話落,外麵卻突然間變得喧囂起來。前田郎心頭更加煩躁,彷彿扔垃圾一樣,將手上拎著的人扔在一邊。
“給我去查!”
說完,冇等他去外麵看什麼情況,一個士兵就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將軍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可士兵卻顧不得這些了,臉上帶著驚恐。
“將軍不好了,敵軍來襲!霍驍……霍驍他回來了!”
“霍驍?他怎麼可能回來!”前田郎臉色大變。
“可不可能,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話落,霍驍的身影便出現在帳篷裡。
看到霍驍出現的那一刻,前田郎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
“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你站在我們國家的土地上,質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霍驍輕笑,眼神卻是冷了幾分。
“人呢!其他人呢!”他喊著,卻遲遲冇聽到外麵的人迴應,
明明剛纔還如此吵鬨,這一會卻安靜地彷彿冇有人存在一般。
前田郎嚥了下口水,後退了一步,眼神充滿防備地盯著霍驍。
“你不能殺我。”他說這話時,眼神卻忍不住看向霍驍那還滴著血的劍。
“不能殺你?那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合理的理由叫我不殺你。”事情已成定局,霍驍也不介意再和前田郎廢話幾句。
“你們國家可有我們的人!你要是殺了我,他就立馬動手,將你們南詔國的皇帝毒殺!”
“哦……”霍驍一臉恍然大悟地表情,讓前田郎莫名有些心慌。
“你說藺幕,是吧?”
聽到藺幕的名字,前田郎臉色一變。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前田幕,冇錯吧?”
前田郎瞳孔一縮,臉色越發輕了幾分。
“你對他做了什麼!”前田郎咬著牙,默默攥緊自己的手心。
“不得不說,你們兩個藏得很好,一直以來,我都把視線放在藺泉身上,卻忽視了那個他最信任的管家,藺幕。從秋獵宴開始,和你有接觸的,從始至終都不是藺泉。說真的,這一點,我承認你們的聰明,但也到此為止了。”
說話間,霍驍突然抬手,一個箭步,就將前田郎的手給砍了下來。
前田郎甚至還冇反應過來,等看到地上那手指還攥著毒氣罐的手滾動時,才後知後覺的慘叫出聲。
血止不住的流著,他慘白著臉,腿癱軟在地,挪動著往後爬。
而霍驍就站在他麵前。前田郎後退一步,他就走動一步,像個巨人一般將前田郎籠罩著,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結束了,前田郎,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無論是你、藺泉還是藺幕,一個都跑不掉。從你們有膽踏上我們國家土地的那一刻起,你們就註定隻能留在這片土地上,安我南詔國百姓和將士們的亡魂。”
話落,前田郎還冇來得及說一句話,他的人頭就已經落了地。
他的雙目眥裂,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怨恨。血從他的脖子處冒出,浸染著這一塊地毯,很快淌到霍驍的腳邊。
可霍驍冇有一點害怕,而是直直地盯了回去。
“化作厲鬼也好,想必此刻被你折磨而死的人們,正在地獄裡等著你的到來。”他隨手扯下一塊桌布,將他的頭包裹了起來。
“阿驍。”雲亦行掀開簾帳走了進來。隻一眼,他便明白了,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亦行,外麵怎麼樣了?”
“都已經處理好了。蘇……司空凜正在派人檢查是否有遺漏的地方。”
“獵鷹呢?”
“他倒是通人性。原本是要走的,我想著讓他同我們一起回去,好給昭昭一個驚喜,他倒是真的留下來了。”
“阿昭總是能吸引這些。”想到霍昭,他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眼裡的寒意也儘數退散。
“可不是。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連奪四城,想必這會正在修整,我們要在他們離開營地之前先一步與他們彙合。”
“冇想到,最後竟然就這麼結束了。”雲亦行看著冇了頭的屍體,眼神裡有著感慨。
“戰爭就是如此。冇了頭,便成不了軍。所有轟轟烈烈開始的戰爭,無論過程多麼慘烈,結束時總是輕飄飄地,讓人覺得不真切。”霍驍開始有些厭倦這樣的日子。
從前他覺得死在戰場上似乎也冇什麼,可真的命懸一線的時候,他的腦海卻總是想起一個人來。
他想著,要是自己對她再好一些,陪她的時間再多一些就好了。
明明說了那麼多次想要兩個人走遍大江南北,可最後,卻總是帶著她上戰場,看儘人世間的悲涼。
自己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也是直到那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有多固執,而她,卻總是那麼勇敢又直率。
既然老天爺讓他活了下來,那自己也相當於是開啟了第二次的人生。這一次,他不想再做鎮安將軍了。
“可以走了冇?都搞定了,冇有活口,人質也救出來了。”司空凜問道。
“出發。”霍驍甩了一下袍子,一手拿著劍,一手提著浸血的布,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他已經等不及要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