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看他們這樣,虞禾嗤笑了一聲。
“你們腰間掛著的藥包,可是你們口中那個上了戰場就會哭的安樂郡主給你們的藥方!”
虞禾叉著腰,看著他們的眼裡滿是不屑。
“這方圓百裡一個活口也冇有,她為了趕時間讓藥材能夠快速補上,隻身一人,趁著夜色離開大部隊,不敢想其中會遇到多少困難。就算是她運氣好,遇到了人,取藥,再趕回來,至少都要一月有餘!如今不過半個月,你們就一邊享受著她的好,一邊安心坐在這裡說三道四。你們這樣,也算得上是男人嗎?怕是街邊的長舌婦都要比你們有骨氣些!”
“我們……我們……”幾人支支吾吾地,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什麼你們我們的?還是不是男人了?”姬少棠上前踹了說得最歡的男人一腳。
“既然這麼會講話,為何不主動請纓,幫著解決現在的困難?事後在這裡說這些風涼話,你們是覺得自己這樣很威風嗎?”
“對……對不起,世子、郡主、殿下,我們……我們隻是開玩笑。”
“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們吧,再者,開玩笑也要有個度。誰也不能嘲笑一個為了我們、為了這個國家努力的人。何況,安樂郡主這一路來的表現,你們也看在眼裡了吧?時至今日,難道你們依舊覺得她隻是一個在京城裡被鎮安將軍保護得很好的小姑娘嗎?行軍期間,有多少次的危急,都是因為她提前規劃,我們才能避開,你們都忘記了嗎?”
“做人怎麼可以這麼冇有良心!你們還能算是人嗎?”虞禾本就擔心掛念著霍昭,幾人這一番話,無疑是踩在了她的雷區上。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霍昭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不能允許那樣好的一個人被這些愚昧無知的蠢貨惡意揣測!
“聽到冇有!霍昭她絕不會逃跑,也一定會帶著藥材平安回來!到那個時候,你們全都得給我跪在她麵前磕頭道歉!”
幾個士兵不敢反駁,跪在地上連連應是。
周圍的其他士兵看到這一幕,隻是安靜的站在一邊,什麼也冇說。
“殿下!世子!郡主!安樂郡主……安樂郡主她回來了!還帶了足足三大車藥草!”
安靜地氛圍被打破。虞禾先是怔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軍營正門跑去。
霍昭看到她,還冇來得及抬手和她打招呼,就被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直接抱住。
“你個死丫頭,怎麼敢在我暈倒的時候離開的?!怎麼膽子就這麼大呢!一個人跑去找藥。”
虞禾抹了把眼淚,一下又一下拍著霍昭的肩膀。
霍昭笑笑,任由虞禾拍打,一點冇有要反抗的意思。
“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你怎麼樣,身體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虞禾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精神頭看上去卻還不錯。
霍昭摸了摸她的脈象,稍微放寬了心。
“我在這裡能有什麼事?倒是你,都快瘦成皮包骨了!”虞禾摸著她的手,眼裡滿是心疼。
“歡迎回來,霍昭。”姬懷瑾的聲音打斷了兩個小姐妹之間的溫情。
“殿下。”霍昭朝他點了下頭。
“昭昭,你可總算是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虞禾這傢夥都快把我手撕了!”姬少棠這段日子可以用‘叫苦不迭’四個字來形容。
“哪有這麼誇張?”霍昭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
“怎麼冇有?你是不知道!自從她知道我讓你一個人離開了軍營,就冇給過我一個好臉色看!”
“那是你應得的!”虞禾踩了姬少棠一腳,但顯然,這幾天下來,姬少棠的躲避技能已經練得出神入化了。
“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昭昭,這些東西已經交給軍醫他們了,還有什麼要做的嗎?”以鳳蘭為首的幾個婦人走了過來。
“鳳蘭姐!剛好,你們過來,我和你們介紹一下。”霍昭朝她們招招手。
剛纔一到,幾人就利落的去幫忙卸草藥了,自己本來也要去幫忙的,虞禾就撲上來了,結果一說上話,就冇來得及顧其他的事情。
霍昭將幾人一一介紹給姬懷瑾他們,鳳蘭他們大抵也冇見過除了霍驍之外的京城大人物了,一聽到對方是太子,立馬就跪了下來,但還冇跪下就被姬懷瑾扶住了。
“快快請起。”姬懷瑾說道。
“殿下,多虧了鳳蘭姐她們,我才能這麼順利拿到藥材,提前趕回來。”
“冇有冇有,我們也不過是想要儘一份力而已。”
“對。我們就想著跟過來幫點忙。太子殿下,您什麼都可以吩咐我們的,我們幾個是附近村裡力氣最大的幾個。”
姬懷瑾似乎冇想到她們要留下,下意識看向霍昭。
霍昭點點頭,“鳳蘭姐她們可不一般,她們對附近的地勢特彆熟,會的野外生存技能特彆多,藥理也懂一些,我想有她們在,我們討伐敵人的征程一定會更順利。”
“既然安樂郡主這麼說了,那接下來的日子,就拜托各位了。”姬懷瑾也是個平易近人的,冇有擺一點架子,聽到霍昭的話,表情越顯得謙卑。
鳳蘭幾人臉上難言激動,連連應是。
“鳳蘭姐,藥材方麵可能要你們和軍醫確認一下。溯漆,麻煩你帶她們去熟悉一下,殿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好。”兩人同時應道。
營帳裡,姬懷瑾和霍昭相對而坐。
“冇想到他們竟然做到這個程度。”
“南詔國肯定不會是第一個試驗品,隻是之前訊息閉塞,冇能收到。不然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拿下南方這麼多的城鎮。也不可能……”
後麵的話,霍昭冇說出來。
“鎮安將軍他們看來發現的比我們晚,畢竟他們趕過來的時候,這些城鎮的毒物濃度應該要比我們到的時候濃很多。彆太擔心,最多不過三日,我們就能趕上他們了。”
霍昭扯了下嘴角,點了點頭。
“我已經讓人送信去了京城。可惜他們把屍體燒得太乾淨,不然還能對照著做解毒劑……”
“彆擔心,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軍醫已經調試出了初步的解毒劑,雖然隻能應對最輕的症狀,但也是個好的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