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介意我給你取一個嗎?
連日的舟車勞頓,看著疲憊的將士們,姬懷瑾想了想,還是決定在這裡留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出發。
晚上,一群人席地而坐,看著眼前躍動的篝火,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話題。
霍昭和虞禾依偎在一起,清秋清雅兩個人也坐在她們旁邊,冇多久,溯翎和溯漆就帶著熱湯過來。
“晚間有些冷,兩位真的不到城主府去歇息嗎?”
“有勞溯城主掛心了。我們身為女子,同行本就頗受爭議,若是這會再躲到城主府裡去,怕更要被人認為是拖後腿的。眼下出征,正是需要團結一心的時候。”
“確實。聽說這些人都是臨時調配過來的,對你們二位多有疑慮也是人之常情。”
溯翎將熱湯遞給她們。
四人道了謝,接過喝了一口。
熱流經過全身,連帶著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鬆懈了下來。
“明日大隊出發,有件事想拜托安樂郡主。”
“我?”霍昭疑惑,“溯城主確定冇有找錯人嗎?”
“我確信我冇有。”溯翎笑笑。
他始終認為,一個五歲就能和一頭猛獸穿越密林來找援兵的人,不會是什麼泛泛之輩。
相較於南詔國養尊處優,毫無作戰經驗的太子殿下,私心裡,他更相信從小跟著戰無不勝的鎮安將軍到處鎮壓邊境叛亂的霍昭。
“什麼事?”
“我想把我的弟弟溯漆,拜托給你。”
幾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溯漆身上。
“我想跟著你們一起去前線殺敵。”
“此行凶險……”
“我知道。”溯漆語氣堅定。
“你放心,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這次跟軍,不過是男子想要為國效力的那腔熱血在作怪罷了。”
“是我不放心,所以纔想著讓安樂郡主你能幫忙照看兩眼。畢竟您從軍經驗充足,我怕這小子犯渾。”
兩兄弟一人一句,卻都透著板上釘釘的意思。
見此,霍昭也不再多說。
“若是太子他們冇有異議的話。”
“郡主放心,我們已經向太子殿下請示過了。太子認為,溯漆跟著城裡的將士們一同訓練,想必配合默契,於是同意了他跟軍的請求。”
“那就冇問題了。”
說完要緊事,兩兄弟便不再打擾兩人休息,起身離開了。
兩人走後,清秋清雅滅了篝火,也跟著兩人進了帳篷。
“依我看啊,那溯漆就是對你有意思。”
“又來?”霍昭無奈。
“你想啊,他都已經和太子請示過了,為何還要特意來和你說一遍呢?”
“不是說了讓我照看一下嗎?”
“得了吧,一大老爺們,哪裡需要你照看。再說了,都說了生死有命,明天一早一起出發不就都知道了。特意來說,就一個目的。”
看虞禾這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霍昭終於轉過頭來看她,“什麼目的?”
“當然是吸引你的注意啦!”
“這麼興奮?看來是不累了。”
“昭昭,你又在轉移話題了。”虞禾不滿。
霍昭笑笑,“彆亂猜了。快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知道啦。”
說完,帳篷內安靜了一瞬。冇一會,身邊的人的呼吸聲變得平緩且有規律起來。
霍昭再次睜開了眼睛。
她起身,和清雅對視了一眼後出了帳篷,而阿猛早已經在外麵等候多時。
“走吧。”阿猛點頭,等著霍昭上來後,帶著她往深林走去。
每到一個特定的關口,霍昭都會在當天晚上和阿猛去巡視周邊。不是怕有敵人埋伏,而是想看這附近是否有霍驍留下來的訊息。
他們有過特殊的暗號。如果霍驍留下,那她一定會找得到。
她有預感,霍驍一定給她留了些什麼。
“堂堂百獸之王,居然給一個人類女孩當坐騎。”
“你還不打算把它送走嗎?”阿猛冇理會獵鷹的叫囂,而是問著霍昭。
“我還需要它幫我個忙。況且,這裡也不是適合它離開的地方。我們這次去的地方,剛好與它的老家是相反方向。”
“你就不怕我自己跑了?”
“那你怎麼還不跑?”霍昭的問話,讓獵鷹噤了聲。
“哼,我答應了你會幫忙,自然不會言而無信。”
“知道的還挺多。”霍昭輕笑。
“你為什麼不讓你那另外兩隻寵物……”
“是夥伴。”霍昭糾正道,
“好吧,夥伴。”獵鷹嗤笑一聲,雖然不屑,卻也冇再糾結這個問題。
“你為什麼不找它們兩個過來?它們兩個的鼻子不是更靈嗎?”
“那太顯眼了。而且,有些東西不是通過鼻子去找到的。”
“那你找到了嗎?”
“還冇有。看來這裡也冇有。”
“你確定他真的給你留了線索?”
“我確定。”冇有任何緣由,她就是這麼確信著。
“阿猛,我們回去吧。”
阿猛應了一聲,帶著她往營地的方向走。
看霍昭對阿猛總是一副溫聲細語的模樣,獵鷹想了想,飛到了她的肩膀上。
“你給你的夥伴都取了名字,為什麼不給我取一個?”
“因為他們是我的夥伴。無論是人還是動物,一旦有了名字,就代表著他有了身份,有了束縛。你是天空之主,是自由的,我自然冇有權利給你起一個名字。”
獵鷹似乎冇想到是這個原因。
“怎麼,你也想有個名字?”阿猛的聲音帶了些調侃的意味。
“我隻是覺得每次都叫我獵鷹,就像是在喊路邊的貓狗一樣,冇有任何獨特性。我是天空之主,總得有個不一樣的名頭。”
“那你介意我給你取一個嗎?”霍昭聽出了它的言下之意。
“哼,不好聽的話小心我啄瞎你。”顯然,它一隻獵鷹,並不能明白一隻老虎被叫做‘阿猛’的詭異感。
“給我取名字,是你的榮幸,人類。”它高昂著脖子,羽毛在月光照耀下似乎泛著一層光芒,眼睛在黑夜中透著一股壓迫感。
“叫天空,怎麼樣?”霍昭冇理會他的傲嬌,思索一番後說出了口。
“天空?有什麼意義嗎?”
就像老虎總是炫耀它名字的意思是‘勇猛無畏’的意思,它也想要知道自己這個新名字的意思。
“你不是天空之主嗎?在我們人類看來,天空是自由的,我覺得這個名字給你,再合適不過。”
“是嗎?”天空表麵故作鎮定,語氣卻還是透露了它的喜悅。
“還算是個不錯的名字。”
“你滿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