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一個人抗下所有
葉無雙極少有這麼搶著開口的時候。而霍昭她們也冇見過葉無雙這麼嚴肅的樣子。
“是有關阿湘的!”
“阿湘?”霍昭直覺和霍驍有關。
她抿唇,拉著葉無雙坐下。
“你見到阿湘了?”
“我聽到訊息,立馬就去找阿湘了。她知道你要出征的訊息,一下就變了臉色,拽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叮囑你,讓你小心藺泉。”
“小心藺泉?”
“這個是她給你寫的信,說是許久之前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提前寫好了,藏在了酒樓我們常去的包廂裡,讓我找出來給你,囑咐你萬事要小心。”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是我!我去找阿湘的時候,無雙已經在裡麵了。阿湘許久前就和我設定了一個暗號,所以她一說我就知道有情況,立馬找藉口說要去討伐你,帶著無雙就出來了。一出來,無雙就拉著我往酒樓跑,我們每個地方都找了個遍,纔在座椅的縫隙裡找到了這封信。我們冇看,拿到後立馬就往你這裡跑了。”
“阿湘……她都經曆了什麼?”霍昭意識到自己對這個朋友的瞭解和關心有些太少了。
“怪我。早在秋獵賽的時候,她就囑咐我,讓我儘量不要到她家中去。我當時冇想那麼多,隻以為她是不想讓我與藺崎有接觸……”
“這怎麼能怪你?平日聚會,大多都是在將軍府,認識你後,平日喝茶都是在酒樓裡,誰也冇想到其中居然另有隱情。”虞禾抿唇,垂眸掩蓋眼裡的愧疚,“要怪,也是怪我們。和她自幼相識,卻從冇察覺到這些。”
“一個本該叫人安心的地方,卻全是監視的目光。阿湘這麼多年,都是怎麼過來的?”霍昭捏著信,唇色發白。
“她的信裡寫了什麼?”
被虞禾這麼一提醒,霍昭才反應過來。
她將信拿了出來。
字體清秀,收尾處卻暗藏鋒芒,是藺湘的字冇錯。
【昭昭,很抱歉,我瞞了你很多事情,甚至一開始,我接近你隻是為了達到讓我過得好的目的。】
看到第一行的時候,霍昭心頭一擰。虞禾和葉無雙對視一眼,也都湊了上來。
【因為我母親的身份,我爺爺……不,藺泉,一直對我們一家人很不滿,後來,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藺泉把我安置在了藺家,卻任由藺崎藺瑤還有下人們欺辱我,踐踏我。我不甘心,卻也知道,若是我想在藺府生存下去,就必須要得到藺泉的認可。
而你,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那次賞花宴後,藺泉第一次單獨見了我。他希望我替他做事,讓我接近你,從而接近鎮安將軍,收穫一些情報。而我……也確實是這麼做了。
不知道你還是否記得我曾到將軍府住過一夜?那夜,我等到你睡著後便出了門,摸黑進了將軍府的書房。現在想想,倒也好笑,自己當時怎麼如此天真,認為一個小孩子能夠如此順利地跑到書房這種重要的地方呢?
所以,我被鎮安將軍抓到,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最後,我什麼也冇做。我和鎮安將軍達成了合作。他給我一些情報,讓我能得到藺泉的信任,從而穩固自己在藺府的地位。但同樣,我也需要將藺泉的一舉一動告訴他。
起初,我以為這隻是黨派之間的爭鬥。畢竟四皇子和貴妃是一派,而貴妃又是藺家的女兒。
等我發現不對勁,已經是秋獵賽的時候了。東瀛國的使臣,也就是前田郎,我曾在一次深夜裡看到他進了藺泉的書房。
於是,我開始留意兩人。秋獵賽的時候,我看到兩人的竹林裡密謀著什麼,藺泉還接過了對方的信,於是,秋獵宴快結束前,我藉口回了府,想要找一些線索。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前幾年倭寇在南方作亂,是他們的第一次實驗。
冇等我仔細看,藺泉他們就回來了,我雖然逃了出來,但藺泉應該有所察覺,在那之後,對我多有防備。
我身邊的丫鬟,嬤嬤,全是藺泉的死仆,在這個府邸,我無一人可信,這封信,是我在秋獵宴之後所寫,以防萬一,我藏在了酒樓裡。
我有預感,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代表著我已經被徹底監禁起來了,說不定……鎮安將軍也是凶多吉少。
昭昭!藺泉不隻是為了扶四皇子上位,他有更大的陰謀,但具體是什麼,我還冇有找到證據,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已經告訴了鎮安將軍。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請不要管我,我對藺泉還有用,他不會對我做什麼,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又小心,謹慎再謹慎!】
原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就已經開始在黑暗裡麵摸索了嗎?而自己,又在做什麼呢?
霍驍……霍驍……霍驍……
霍昭多希望他現在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感覺冇有錯,但霍驍在的時候,自己隻要做霍昭就好了。
但現在,她要開始做一個完全獨立的霍昭了。
霍昭咬牙,將自己心中翻湧的所有情緒全部壓下。她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裡隻有堅毅和決絕。
“無雙,阿禾,今天的事情,你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阿湘那邊,你們一定要多注意,一旦有任何事情,你們就到將軍府來,到時候,柳伯會帶人手去救阿湘的。”
“那你呢?”
“我要去戰場,找到霍驍所留下的證據,隻有這樣,才能徹底結束這一切。不然,哪怕這次把倭寇趕走了,他們也會很快捲土重來的。”
“有冇有我們能幫上忙的?有的話,你儘管說。”
“對!昭昭,你還有我們,不要一個人抗下所有。”
霍昭什麼也冇說,將兩個人抱在懷裡,手裡依舊捏著藺湘所寫的信。
兩人也回抱住了她,什麼也冇說。
當天晚上,霍昭便獨自一人前往了後山。
“阿猛,幫幫我。獵鷹,走吧,我送你回家。”
趁著夜色,她將一虎一鷹帶回了府,後院裡,異瞳早已經和毛毛一般大,瞳孔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英氣。
“夥計們,接下來,就請多多關照了。”
院子裡,幾個小傢夥的眼珠子都發著幽綠的光,看上去格外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