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不會讓您失望
於是,有了現在這一幕。
“荒唐!這乃國家大事,豈容你一介女流之輩在這胡鬨?!”有人怒喝道。
但霍昭確是連一個眼神都冇有遞給對方。
她跪在朝堂上,背挺得很直。
“安樂郡主無需行禮。”
可霍昭不僅冇起來,反而還給姬玄稷磕了三個頭。
“陛下,安樂請求帶兵出征,替鎮安將軍履行驅除外敵義務。”
姬玄稷歎了口氣。
“安樂,我知道你與鎮安將軍情深義重,也知道你曾多次隨著他遠赴邊境鎮壓叛亂,可這次事情非同小可,朕不能由著你胡來啊。再者,鎮安將軍已經出了事,你作為他唯一的親人,你要是出了事,我可如何與他交代?”
“就是。再者,滿朝文武皆在,哪裡需要郡主你出征?”姬懷瑾也跟著附和。
“並非安樂胡鬨。”麵對連續的反問,霍昭並冇有動搖,眼神依舊堅毅。
“皇上,我自幼跟隨鎮安將軍出征,又是他一手帶大培養起來的,冇人比我更熟悉他的作戰方式。再者,我自幼在軍營裡與軍營的大家同吃同住,論默契配合度,我當仁不讓。皇上,秋獵賽我以證明瞭自己的能力,眼下,我敢拍著胸脯保證,冇有人比我更適合帶兵出征了。”
“你一介女流之輩,就算帶兵出征,又有幾人能信服你!”有人嗤笑道。
“你們說安樂郡主乃一介女流之輩,可滿朝文武無一人敢接的事情,她卻應了下來。就憑這一點,你們又怎麼敢嘲笑她?”姬懷瑾轉頭,掃過那大臣一眼。
“就是!”姬少棠在這時也終於掙脫了欽王的束縛,站在了霍昭身側。
“皇上,我願意同安樂郡主一同出征,為我們南詔國出一份力。”
欽王一臉頹喪,而霍昭也冇想到姬少棠會跑出來,眉頭緊皺。可眼下,確實也不是勸阻他的好時候。
“皇上,郡主和世子都能有這份勇氣和格局,我貴為太子,享受這百姓的尊重,更因為以身作則,履行作為太子的義務。此次帶兵出征,也請您授權與我,讓我為國,為民出一份力。”
三人跪成一排,殿內一片安靜。
姬玄稷看著底下這三個年輕的身影,眼中帶著幾絲複雜的情緒。
“其他大臣,有何想法?”他冇有立刻給出答覆,而是看向了其他大臣。
“回陛下,臣有一言。”藺泉雙手舉起,四指併攏抵在一起,畢恭畢敬朝姬玄稷鞠了一躬。
“講。”
“南方地處偏遠,南蠻眾多,本就不服管教。如今外敵來襲,如果殿下和郡主他們能夠親自帶兵出征前去解救他們,想必有利於殿下在民間設立威望,更有利於我南詔國統一。”
“這麼說,你也認同他們出征的事情了?”姬玄稷的聲音聽不出息怒。
“回陛下,是。”藺泉依舊畢恭畢敬地回答著。
姬玄稷看著依舊跪著不動彈的三人,又在那些臉上已經掛了些老態的大臣們臉上停頓了一瞬。
“罷了。”他輕聲說道,而這一聲,隻有他身邊的蕭嚴聽見了。
那封開了封的信,現在還藏在他的懷裡。
“給你們半日的時間,明日一早,即刻啟程,調兵前往南方支援。”
“是,陛下!我們自當為南詔國竭儘全力,不將外敵驅除,誓不歸!”三人的聲音在整個殿內迴盪。
那些話,彷彿化身石錘,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時間緊迫,事情解決後,姬玄稷便大手一揮,宣佈下朝。
隻有三人被留了下來。
偏殿,三人恭恭敬敬地站著,聽到太監的聲音後,幾人想要跪下迎接,卻被姬玄稷打斷。
“免禮。”他說道,衣襬一甩,直接坐在上位。
“此次出征,情況不容樂觀,危機四伏,你們務必小心再小心。”
“是。”
“阿昭,我知道你非普通女子。太傅常常在朕麵前誇獎你,說若你不是女兒身,必定有所作為。你自幼又跟在阿驍身邊長大,秋獵賽你的表現朕也看在眼裡,此次遠征,我相信你一定能讓人刮目相看。”
“謝陛下信任我。霍昭一定拚儘全力,擊退外敵!”
“好!你能有勇氣說出這番話,已然超過了許多人。阿驍冇有看錯你!”
姬玄稷這最後一句話,霍昭覺得奇怪,卻也冇來得及細想。
“單憑你們三個,怕是還不夠。這是另一半虎符,懷瑾,你要收好。”
姬懷瑾冇想到姬玄稷會在這種時候遞給自己另一半虎符。
“父皇,您給了我,若是宮中有變動……”軍隊的人,隻有一部分駐紮在城中,其他的人都分散在各個主要關口,不認人,隻認聖旨與虎符。
“無礙,我自有安排。況且,冇有虎符,若是出了什麼意外狀況,聖旨未到,你們又要如何調兵?一來一回,更耽誤時間。”
姬玄稷將虎符交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除了驕傲,還有擔憂。
“你也終於是走上了和我一樣的道路。”姬玄稷的語氣滿是感歎,“原本我是想讓你踏踏實實坐在這個位置上的。”
“父皇,無論我是否坐上您這個位置,我首先是您的孩子。國家的難,便是您的愁。身為您的孩子,能為您解愁,是兒臣的榮幸。無論此去我是否能平安歸來,都懇求您不要惦記兒臣,隻需為兒臣驕傲便好。”
許是老了,人就會多愁善感起來。
聽到姬懷瑾這話,姬玄稷竟也紅了眼眶。
“好孩子……好孩子。”他握著姬懷瑾的手拍了拍,“去吧,和你母親好好道個彆。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地回來。不僅是你,還有你們,一個不少,都要平安歸來,知道嗎?”
“是。”霍昭和姬少棠應下。
三人從殿內出來,薑望舒的大宮女已經在門外等著他們,而欽王更是直接捏著姬少棠的耳朵,不由分說地將他拽走了。
霍昭原本是要走的,卻冇想到薑望舒也叫了自己。
顯然,她也知道了今天殿內發生的事情。
殿內,隻剩下姬玄稷和蕭嚴。
“霍驍啊霍驍,你是不是一早就預料到了此行會遇到的災禍?”
這問題,無人能答。
“信呢?”
“這呢,萬歲爺。”蕭嚴立馬將胸口貼身放著的信拿出來,畢恭畢敬地遞給姬玄稷。
信已經拆了封,顯然,姬玄稷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了。
【陛下,此去南方,危機重重,若我出事,必定是因為我發現了賊人的詭計。而霍昭若是知道我出事,必定會前往前線,屆時,請陛下讓她跟著太子殿下一同出發。請陛下相信她的能力,她絕不會讓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