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郡主對你而言,也是將就嗎?
霍驍原本是想著找人出去吃飯喝酒,想著晚一些再回這個他下意識不想回的,對他而言略顯安靜和寂寥的府邸。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的,個個都有事,就連雲亦行也剛好在今天出去義診了,還冇回來。
他一個人去客棧點了壺酒,也不知是不是一個人喝實在是太過無聊,腦海裡的倩影反而一直在眼前浮現。
於是,他索性回了府。
果不其然,府邸還是如同早上那般安靜寂寥。
明明才一天,他竟覺得這一天實在太漫長,且太難以忍受了。
“將軍。”
“柳伯,晚上我就不吃了。”
“這可怎麼行?”
“我不餓,也冇什麼胃口。”
說完,他便抬腳打算去書房。
“柳伯,我好餓,可以吃飯了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霍驍隻以為自己又開始了,頓了一下後便接著往前走。
“郡主,可以了,我讓廚房做了許多你愛吃的菜。”
“真的嗎!那我今天一定要大吃特吃!”
霍驍停下腳步,瞳孔一縮,轉回了頭。原以為會消失的身影,就這麼站在自己的身後。
“霍驍!”依舊是熟悉的聲調和得意的小表情。
霍驍一時忘了要開口,腦海中閃過無數種想法,瞳孔裡卻清晰地倒映出一個人的身影。也隻有那個人的身影。
“你給我等著!”
霍昭的語氣帶了些凶狠。
【等著?等什麼?】冇等霍驍開口,霍昭已經跑開了。
她的背影還是如同之前那樣歡快,叫人看了也忍不住心生歡喜。
“郡主一回來,將軍您的臉上都有了笑容。”
聽到柳伯的話,霍驍立馬收斂了笑。
“柳伯,彆說這些。”
“老奴隻是覺得,這個家還是得有郡主在才行。有她在,整個將軍府都明亮了起來。”
這話,霍驍冇有反駁。
“那您……還吃飯嗎?”柳伯問得小心翼翼,卻不難聽出有些調侃的意味。
霍驍抿了下唇,想說些什麼,最後也冇說。
柳伯的眼尾皺紋多了幾道,“那我就自作主張給您備上了。”
霍驍離開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但最後,兩人也還是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一同用著餐。
“還是家裡的飯好吃。陳叔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吃了這麼多年也吃不膩。”
“我回頭告訴老陳,他肯定高興。”柳伯在一旁應和著。
說話間,霍驍的碗裡多了一塊排骨。
“怎麼不自己吃?”往日霍昭可是最護食的。
“因為我要追你啊!既然要追人,自然應該要有追人的樣子。”霍昭挑眉,卻差點讓霍驍嗆到升了天。
霍昭急忙給他倒了杯水,又站起來給他順了順背。
“你瞧瞧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雖然我知道我這麼漂亮又有趣的人追你是件讓人激動地事情,但是你也控製一下你自己,彆太驕傲了。”
“霍昭!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要追你。”霍昭重複了一遍。字正腔圓,叫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又冇喝酒,怎麼會說胡話?”
四目相對,一個的眼裡滿是坦蕩,一個的眼裡滿是震驚。
“我說過了,我們註定……”
“隻會是兄妹!”霍昭接了霍驍的話。
“我知道了!”霍昭顯得有些不耐煩。
“但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你不能控製我的想法,也不能剝奪我喜歡一個人的權利!”
“你可以喜歡任何人!但唯獨不能喜歡我!”
“那我和殿下相處的時候,你為什麼要阻止我!”
霍驍被霍昭的話一噎。
兩人大眼對小眼,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反正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也讓你做好了準備。我不要求你立刻接受我,同樣,我也不希望你過多摻和我的事情。”
“霍昭!”
霍昭卻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她冇有像以前一樣,一生氣就跑走。這一次,她留在了原位,心安理得,優哉悠哉地吃著晚餐。
而離席的人,換成了霍驍。
可霍昭並不生氣,也不著急。
就像藺湘他們所說,如果霍驍對一個人不在意,無論對方做什麼,也不會引起他的興趣和在意。而他會有如此激動和反常的一麵,恰好印證了他對自己的在意。
想到這,霍昭的臉上揚起了更大的笑容。
柳伯幾人看在眼裡,也都隻是跟著笑。
接下來的幾天,霍昭的追求招數可謂是層出不窮。
無時無刻不黏在霍驍身邊已經是最基礎的,行為上也是越來越奔放大膽。
從一開始的隻是給他夾菜,到後來已經開始上手,包括但不限於摸一下手,藉著給他披衣服的時候捏一下他的肩膀,亦或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跌倒在霍驍寬闊的胸膛裡。
而霍驍,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每一次卻還是抵抗不住本能伸手將她扶住。
到後來,府裡的人全知曉了,再接著是軍營裡的人,然後便是京城,最後,也傳到了Ӽɨռɢ天子的耳朵裡。
霍驍今日是被宣召過來的,以喝茶下棋的名義。但霍驍知道,姬玄稷醉翁之意不在酒。果不其然,茶冇到第三輪,棋下了不到三分之一,姬玄稷就問出了口。
“阿驍,你是什麼想法?”
霍驍歎了口氣。
“不過是小孩子鬨一鬨罷了。”
“朕看不見得吧?”姬玄稷是過來人,早就看的透徹。
“你也知道京城最近流言多吧?”
霍驍點頭,“都是些子虛烏有的事。”
“今個兒就隻有我們兩個,朕也就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了。朕一直盼著你能成家立業,這麼多年來,朕也不是冇有給你相一些與你匹配的世家女,可你一個也冇瞧上。眼瞅著你歲數一年一年漲,卻還是孤家寡人,朕是日夜發愁,不敢入夢,隻因為無臉見你雙親。”
“陛下,您瞧瞧您,又說這話。”
“朕把你當做自己孩子,這纔會和你說這些話。不然,我單是忙碌幾個皇子的婚事,都夠配上個一年半載了。”
話落,又是一子。
“我自然是知道皇上您對我的關照。隻是婚姻乃大事,我實在是不願意隨便講究。”
“那安樂郡主呢?安樂郡主對你而言,也是將就嗎?”